“想讓我們牽製住吐蕃軍可以,但我還要加一個條件,瓜州、陽關你要歸還給歸義軍,除此之外接下來我會向北攻擊西州與伊州,你的軍隊不可以干擾我們的攻城,只有這樣我才願意你放你回玉門關以西,至於你要在那裡幹什麽,我也不會管你,如何?”郭昕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可以討價還價嗎?”尚綺心兒打趣說道。
“當然可以,只是不知道你覺得你的腦袋和兩座城池相比誰更重要一點?”郭昕冷笑。
“那還是算了吧。”尚綺心兒悻悻地道。
兩人同時轉身而去,雖然不知道自己主將到底談了些什麽,但雙方的弓箭手都緊張的盯著對方,生怕對面有人偷襲自己主將。
所幸無論是敵我雙方都沒有那種腦子不清醒的人乘機射出那一箭。
“左側騎兵讓開,放他們走。”郭昕一回到軍陣中便下令道。
“什,什麽?”郭仲文不可思議地看著郭昕,連忙問道:“為什麽?!”
“具體原因之後再跟你們解釋,按照我說的去做。”郭昕說。
楊日佑倒是十分乾脆,讓傳令兵迅速站到馬上打出旗語。
左側的范安河部見到這命令先是一愣,隨即是疑惑不解,但依然讓開一條道路。
尚綺心兒見到這一幕命令道:“把那兩個蠢貨的屍體撿起來,我們走。”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渾末軍中縱馬而出幾人,跑到論讚勃藏與憎錄的屍體面前,然後下馬收攏兩人的屍體並將其裝到麻袋裡。
收攏完屍體之後,渾末軍便從安西軍讓開的那一條道路裡離去。
不多時,歸義軍的隊伍中幾人縱馬而來,為首之人便是張謙逸。
郭昕可以感受到幾人似乎有一種怨氣,無奈地頭疼起來。
“沙州節度使張謙逸見過郭都護。”
果然在簡單的寒暄之後,就有人忍不住說道:“不知道郡王殿下為何將渾末人放跑?”
說這話的人是陰家家主陰嘉政,脾氣較為暴躁,此刻自己家裡死了人,郭昕卻將敵人主力放走,自然不太開心。
“我自然有決斷,進城再說吧。”郭昕看著面前的這個虯髯的魁梧男子,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他卻知道的是,因為自己的這一舉動,讓歸義軍的眾人有一些不滿與疑惑,為了今後可以快速的整合兩軍,必要的解釋還是需要的。
安西軍與歸義軍會合進入沙州城內,雖然之前郭昕的舉動讓雙方有一些不愉快,但不管怎麽說安西軍的出現也確實解決了沙州之圍的窘況,沙州城中百姓依然對安西軍的到來是夾道歡迎的。
郭昕騎在高頭大馬上,看著四周歡呼雀躍的沙州軍民,不禁有些感慨。
說實話這還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與其他的華夏勢力有最直接的接觸,尤其是歸義軍與安西都護府一樣是一隻孤懸在西域的勢力,過去地理阻隔了兩者的聯系,而現在他們團結在了一起。
雖然由於歸義軍內部派系林立的結構與安西都護府內部相對鐵板一塊的結構之間融合不算容易,可在郭昕的眼中,他們的前途是光明的。
消息靈通的民眾此時甚至從家中拿出蔬菜米面想要犒勞軍士,一些富商甚至抬出幾頭豬想要感謝安西軍的即使到來。首發 https:// https://
西域所有城池都跟沙州一樣的話,他哪用搞什麽政改啊......
這麽大的歡迎隊伍,除了輪台他還沒見過。
“傳令下去,不準將士擅自接受百姓犒賞,所有人到達軍營之內不允許擅自離營,更不允許隨意驚擾百姓。”郭昕對著身邊親衛說道。
“諾。”親衛領命,帶著令旗一個隊伍一個隊伍的傳遞著郭昕的命令。
郭昕沒有被面前的這一幕衝昏頭腦,他很清楚安西軍的受歡迎是建立在沙州軍民認為他們是救世主的前提下,一旦他們發現安西軍跟吐蕃軍一樣也會劫掠百姓的話,那麽接管沙州的統治就將無從談起。
所以安西軍必須維持自己的救世主的形象,也必須維持自身的高軍紀。
也是幸好安西軍在南征北戰的過程中本來就養成了自己高軍紀的傳統,在沒有上面的命令的情況下,倒也沒有人做出出格舉動。
這讓沙州的百姓更加堅信安西都護府的到來,是為了將他們從吐蕃的統治下解救下來。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不愧是虎狼之師,軍紀也無可挑剔。”張謙逸讚歎道。
“那是自然。”郭昕唯獨對這一點不會謙虛,畢竟是自家軍隊。
張謙逸本以為郭昕會謙虛一下, 沒想到他這麽不按套路出牌,頓時一愣。
讓劉校尉暫時領著全軍住進歸義軍為他們準備的臨時營地,郭昕帶著楊日佑與郭仲文跟著張謙逸等人一起進入議事廳。
張謙逸在主位上放了兩把座椅,自己坐上右位,將左位讓與郭昕。
坐上位置之後,便是各世家家主依次而坐,其中離郭昕最近的是索、安兩家,其次是曹、陰兩家,最後是李、閻、羅三家,其中羅家居於最後。
從這座位排列其實郭昕就可以看出歸義軍當中各派系之間的強弱之分,最強的無疑是沙州世代州將的張氏,然後便是同樣擁有官職的索氏與安氏,曹、陰兩氏本來實力應該差不多,但根據後世曹家突出的表現,他更願意將曹氏視為與索氏、安氏同樣地位的世家,李、閻、羅三家中誰最弱不好說,但作為西域土著部落的閻氏來說,無疑處於最邊緣的位置。
這歸義軍中各派系強弱便是他根據記憶中的歷史與目前所見的歸義軍中座位安排所得出的結論,雖然沒有加入各個派系之間的親疏遠近,但畢竟歷史中所記載的各世家關系都是張儀潮以及他之後的時代所發生的事情,這裡郭昕也就不將其加入分析當中。
自己察言觀色的能力是越來越強了,他心裡自嘲道。
“郡王殿下,現在可以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嗎?”陰嘉政問道。
“當然可以。”郭昕頷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