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陳彥之“騎虎難下”的時候,黑暗中有人推開胡總,拉著她跑了出去。
一離開舞廳來到走道上,有燈光了,陳彥之就掙扎著不肯跑了,那人回過頭來,是楊宇。
“咦,怎麽是你?”此時楊宇沒有白天那副遊人模樣,襯衣領帶的,和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差不多。
“別說了,先離開,你不怕他追來?”楊宇還抓著她的手,拉著她快步離開。
哦,陳彥之想著也對,此時此地確實不適合什麽敘舊的。
兩人出了那個KTV,外面還是人來人往、燈紅酒綠的。楊宇帶著她多走了幾條街道,又轉了幾個彎,估計那胡總就是出來找也不見得找得到的,便找了家甜品店進去坐下。
這座南方城市和彬州不同,晚上興盛的不是夜宵攤子反而是這種隨處可見的甜品店。
這店子裡面也不算小,現在還不到深夜,可是生意依舊很好,裡面燈光明亮,人也多,陳彥之覺得在這種環境下比較安全點,心裡松快下來了。
楊宇看她的臉上沒有剛才的那種戒備和緊張,笑了。
“怎麽?不怕了,不怕我把你吃了?”
陳彥之看著他,收起輕松的笑容,看著他說:“剛剛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真的謝謝你。”
服務員過來了,楊宇翻開菜單要陳彥之點,陳彥之現在哪還有心情點東西,就隨便他了。
等服務員拿了單子下去後,楊宇開始數落起陳彥之起來。
“你說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麽還去跳那種貼面舞?烏漆嘛黑的,人家還不對你上下其手呀?那個人是誰?是白天那個你老板?看著他好像人模狗樣的。”他一邊說一邊給陳彥之倒茶。
陳彥之端著那茶水輕輕吹去浮在上面的茶葉,喝了一口,說:“不是你想的那樣啦,那個也不是吳浩,吳浩是我老板,那個不是。”
“那還有誰?你也是的,不是熟人也敢去跳那種舞,不表明願意給別人摸的嗎?”楊宇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一口飲了大半杯。想想眼前這個蠢女人,剛剛一點警覺性都沒有,對自己反倒是戒備十足,什麽道理。
“那是我們總公司的胡總,其實前面都蠻好的,他今晚都請了其他所有的女士跳了舞,我是最後一個,不跳不行。那個熄燈也是沒想到,答應去跳的時候又沒有熄燈,誰知道了。”陳彥之覺得自己有點委屈,連忙解釋道。
“黑燈瞎火的,你也真敢,不怕當場辦了你。”楊宇臉上浮起邪邪的笑容。
“不怕,他敢,馬上就亮燈了。”陳彥之和楊宇什麽都說開了,心境放松,也開起玩笑來了。
“那剛剛是哪個喊著要上廁所了,不跳了呀?”這時服務員端了楊宇點的東西上來,擺在桌子上。
陳彥之吃了晚飯也有一會了,這下看著桌上這五六樣東西,顧不上答楊宇的話,換了話題說:“你點這麽多,等下吃不完浪費了。”
“吃不完就吃不完,都試下味道,彬州可吃不到這麽正宗的甜品。你沒看到外面的招牌,幾十年的老店了。”
“服務員,再拿兩套碗杓來。”楊宇看看那幾樣東西,介紹起來。
“這個是薑撞奶,紅豆沙,楊枝甘露,黑芝麻糊、雙皮奶、糖不甩,都是這裡的傳統甜品,你試試,很好吃的。”
陳彥之每樣都舀了點來吃,隻那紅豆沙和楊枝甘露,她很喜歡,楊宇看她喜歡,就把那兩樣都放在她面前,自己拿了其他的來吃。
吃了一會後,陳彥之用杓戳著碗裡吃了一半的紅豆沙,問道:“你怎麽到那裡去了?黑咕隆咚的,你和誰做壞事去了?”
“你還來審問我,我做什麽,那都是機密事,不能告訴你。不過剛剛不是聽到你說什麽要上廁所,我還不確定是你了,也是好巧,走哪裡都能碰上你呀!”楊宇幾口將那碗雙皮奶吃完,又拿起黑芝麻糊來吃。
“為什麽聽到我說上廁所就知道是我?你吃這麽多呀,晚上沒吃飯嗎?”
“晚上都喝酒去了,沒吃飯,還是吃點這個舒服,等下我們出去找個吃烤串的,再吃點烤串怎麽樣?”楊宇沒回答她前面的問題,轉了話題。
“你還吃得進呀?”陳彥之驚歎他的胃口好。
“這些都是甜的,我要吃的鹹的換換口味。”好吧,確實,人家這是甜品店,當然都是甜的啦。
陳彥之也沒糾結那個舞廳裡的事情,無所謂了,兩人結了帳出來,在街上亂逛起來。
在一個街邊新疆人賣羊肉串的地方,兩人停下來,買了十串又辣又鹹的羊肉串吃起來。
“唔,唔,還是這個吃起來夠勁。”一口氣吃了手上的五串羊肉串的楊宇長籲一口氣。
陳彥之隻吃了兩串,把手上沒吃的三串再遞給他,楊宇拿了兩串,另一串退回來“你再吃一點,這個好吃。”
確實,這家羊肉串的肉塊很大,用竹簽串了來烤又加了多多的辣椒和孜然粒, 真的是又鮮又香。
“你今晚準備睡哪裡?沒地方去就跟我走?”楊宇又開始痞痞地笑了,不過看陳彥之露出一副“你想得美”的神色,他隻好說道:“那你住哪裡呀?我送你過去。”
“我當然要回去的啦,我東西都還在那邊酒店了。哎呀,我手機還有房卡都放在KTV了。怎麽辦?不知道他們幫我拿了沒有。”陳彥之這才想起自己出來時啥也沒拿,當然啦,誰跳舞的時候帶許多東西呀?
“你現在才想起來?還不快打個電話過去問問。說不定他們有人幫你拿了。”楊宇拿出手機來,他存了陳彥之的電話,啪啪幾下找到她的電話打過去,通了以後遞給陳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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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吳浩剛剛從KTV裡出來,他手裡拿著陳彥之的手抓包,包裡的電話響起,他拉開包,拿出手機,按了接通鍵。
“喂,吳總呀,我是陳彥之,是你幫我拿了手機呀,謝謝,謝謝。”
“你在哪裡?我去接你。”吳浩想著在電話裡問其他的事情不方便,所以隻問她在哪裡算了。
“不用,不用。我說了這裡,你也找不到的。你們回去了嗎?我去你那裡拿手機和房卡,謝謝了,我馬上回來。嗯,這是我朋友的電話。”陳彥之也沒說自己和誰在一起等其他的話,反正也不需要和吳浩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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