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宋至理復活,安樂鎮就被無形的繩索遷著活躍了起來,越來越多的平民關注意到這個閻王不收的縣太爺。
李家二少爺大張旗鼓地號召商戶圍困縣衙,更是點燃了廣大民眾看熱鬧的閑心,無論是豪富鄉紳,還是販夫走卒都時刻默默地關注名不見經傳的縣太爺該如何收場。
鶯歌苑內,瘦猴低束雙手,卑微地站在元標統身旁候著。
“哈兒,聽說那宋至理又去招惹李家二少爺?”
瘦猴道:“宋知縣上吊把腦袋給吊壞,安樂縣遍地大煙,他想禁煙那是癡心妄想,搞不好把命都保不住。”
元標統吸了口煙,慢悠悠地說道:“我倒見他有一把刷子,就前幾天他送來的幾個古董,我回頭轉送給曹統領,嘿,你才怎麽著?他立馬回贈我三千發子彈,兩挺機槍!他奶奶的,老子居然不知道這些個老物件這麽值錢。”
“大人真的打算扎根在安樂縣?倘若上面不讓你的軍隊駐扎在安樂縣附近那可怎辦?”
經過宋至理先前的提點,元標統深知自己榮華富貴全在別人手上,寢食難安,早就想著怎麽解決這事,直到曹統領的大量子彈運抵,他忽然靈機一動,想到當地的散兵土匪如果能收買歸攏起來,培養成不變編制之內的親兵,稱霸安樂城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倘若有一天戰敗歸田,只要他手裡有人,不愁沒有機會東山再起。
“哈兒!明天我就要上前線,你帶點人繼續給我盯緊宋至理,順帶著溝通溝通附近的山賊土匪,坦言我元標統有意收編他們,特別是吉龍寨。”
“是!標統大人。”
“還有!特別是宋至理,給我看緊了,以後的事需要大量的錢,全靠這個冤大頭,不,財神爺撐著,他可不能死了。”
“那要不要幫宋知縣解了這次圍?”
“不用……這個人鬼精鬼精的,我估摸著他應該有自保的法子。”
……
常言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既然逗一筆決定禁言,就沒打算退出,之前小懲小罰,全是小打小鬧。這次他要動真格,這次立威,要讓全縣知道他的厲害。
前幾天,他贈送元標統幾個價值連城的古董,元標統一高興才把他身邊那兩個如影隨形的蒼蠅給撤掉,小小的舉動不能說明什麽,至少證明之後他遇到事情拿元標統當擋箭牌,不會被追究。
李二爺動一動手指頭,就讓宋知縣陷入難堪的境地,爽快急了:“大人!我還是勸你別嘴硬,惹火了他們,也就是換個知縣這麽簡單,法不責眾,你死了也是白死。”
逗一筆道:“李二爺也別高興太早,說不定哪天被霉運怎中,你可就有求於我了?”
李家二少爺佔據上風,今兒個他非得讓這個縣太爺知道厲害:“以後,咱再說以後的事,至少現在不會。”
“不好了!”
在熱熱鬧鬧的大場面中,一個氣急忙慌的人有事稟告主人,誰都沒注意到這件小事,它的主人正是這群商販中其中一個,兩人交談著,臉色甚急。
李二爺正和宋知縣角力到關鍵時候,雖然被那小廝一聲吼給稍微吸引了一點注意力,但是不礙事,他很快就恢復過狀態來。
他看著宋知縣似乎很關注這個小廝的一舉一動,有些奇怪,凝神看去。
“老爺,城中有土匪為禍,專搶煙店,好幾家都被洗劫一空,剛剛把李二爺家裡的煙店給佔了,這會兒正在裡邊搶呢!”
“什麽?”
李二爺比小廝的主人更加慌張,
臉色驟變,差點昏厥,怎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種叉子? 那小廝的主人也顧不得李家二少爺的安危,回頭就往回趕。
逗一筆踱步到李家二少爺的身邊,笑道:“本官沒說錯吧,兵荒馬亂,你的大煙堪比金子,被人盯上了吧?不過,您李家家大業大,損失這一家店,不傷筋不動骨的,無妨,咱接著談!”
李二少爺追上去就拉著尚未走遠的小廝,罵道:“”
“是哪股子土匪?敢佔我家店?活膩歪了。”
小廝被李二爺氣急敗壞的表情嚇地呆愣當場:“是那個白琅!”
“喲!白琅啊!,這個本官熟悉啊!那個凶殘哦,屠了王不濟一大家子,那天佔了縣衙,差點本縣也栽倒他手上。你那個店怕是毛都不剩。”
他遠遠就聽到逗一筆這肆無忌憚的嘲笑聲,恨得牙根癢癢。
“管家!快,召集人手,趕緊把煙店搶回來。”李二爺氣急,喊聲嘶啞。
“可別怪本官沒提醒你,白琅最近勢頭正盛,一躍成為附近最大的幾個土匪之一,手底下近七百號人,你可別以卵擊石,到時候煙店沒搶回來,再把自己給折了進去,讓鄉裡鄉親笑掉大牙。”
李二爺本想糾集家丁打回去,一聽宋至理如此評價白琅,頓時退縮了。
如今的李二爺真的是走投無路,他這幫商販同行自想著自保,可沒時間夥同他將白琅趕出城去。
逗一筆道:“白琅勢大,大家夥都散了吧!趕緊回去藏好煙土,別回頭讓土匪給搶了去。”
眾人聽聞,回過神來,一哄而散!
擁擠的大場面只剩下幾個遊手好閑的看官,清淨了不少。
逗一筆提醒道:“李二爺!想啥呢?白琅現在可在你們家搶得正歡,你能忍得了?”
李二爺耷拉著臉,不發一語。
“要我說,你就認了吧,土匪嗎?搶完吃跑喝足之後自然就走了,你那就損失一點錢財,不過本官聽說,那白狼自詡劫富濟貧,恐怕以後也少不了劫你。”
李二爺面如土色,狼狽不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要是被土匪盯上,恐怕他們家今後無法在安樂縣這塊地面上混。
逗一筆見時機已到,到了跟李二爺談條件的時候,道:“李二爺,本官前些日子跟那白琅打過一些交道,說不定本官可以幫你討回一些財物……”
李二爺一向以利益為重在,至於那些所謂虛無的面子,在他看來一文不值:“請大人救我!”
“當然,本官不是白白幫你,本官要厲行禁煙,需要你的配合。”
“不行!禁煙之事,無法談。”
禁煙等於斷了李家賴以生存的根兒,他李二爺算得清這筆帳,跟全家基業想比,縣城之中的一家小店,根本不值一提,他就算是忍痛斷臂,也不可能答應配合大舉禁煙。
“李二爺別這麽著急,聽完我的條件再決定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