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道統,這只是兩種不同的體系。我想過這個問題,在我師父那個時代,修道的門檻並沒有這麽高,天地的靈氣很充裕,修仙者築基的過程並沒有這麽難,所以修士的練氣境也很短暫。而我之前見過的宗門,底蘊都比較深厚,多是這種古老的體系。”
“至於後來,下層修仙者的資質降低,凡人修道的門檻太高,築基之路慢慢無期。若是還走之前的體系,不僅看不到希望,一般人更是耐不住寂寞。如果六十年築基,按我所修行的體系,一個少年從十歲修道,從練氣初期為始,或許三十多歲才能到練氣中期。”
“這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路,也很難看到提升,就和你練‘萬樹飛花’一樣,。”童道把一枚樹葉插入木靶之中。
瓏月臉一紅,“別拿我舉例,我又不是修士。我要是修士,我一定耐得住寂寞。”
“如果按照練氣十層的體系,由簡入凡,普通修道者花個一兩年進階,掌握部分本事,也會感到仙道有門。至於後面幾層,我想過濾性極高,會把絕大多數人難在門外。”
“啊!這樣啊。難怪我父親說修行之路比起習武更加殘酷,大浪淘沙,萬中無一。”
“我想是這樣,不然以修道和習武的難度對比,還有多少人會去選擇修道呢?藥老是八十多歲才邁入築基,我想你家的先天武者應該沒這麽大年紀。”
“你怎麽知道?”瓏月心中一驚,“我都沒有提過這些。”
“大多數武者踏入先天的時間都不會超過八十,而且……”童道頓了頓,“瓏月大小姐如此傲嬌,先天武者必定是和你親近之人,老祖什麽的自然不太可能,令尊、靈堂?最多不超過兩輩的差距。”
“哼!”瓏月看他自信滿滿、理所應當的表情,心中不忿。“是我有意對你顯露的,不然你肯定猜不出。還有,你居然說我傲嬌?”
“嗯……所以說,為了讓仙道根基不至於斷絕,修行的門檻必須降低,也必須讓人們看到希望,於是乎有人對練氣體系做出了修改。就算他們中大多數人築基無望,但至少走上了這條路,有人更多人進來,才有活力。”
“所以呢?”你為什麽轉移話題。
“所以,築基以上就不會了。當人們正式入道之後,不管多難都會走下去。所以藥老築是築基中期,而非築基五層,正好接上了我後面的體系。所以,我未來的修行之路,問題不大。”
瓏月捏了捏下巴,“這和我傲嬌有什麽關系。”
“傲嬌即是可愛,即是正義,美的人才叫傲嬌。只有瓏月大小姐才有資格傲嬌,其他人都是裝模做樣,無理取鬧,醜不自知。”
瓏月心中大樂,口中仍舊依依不饒,“你居然諷刺我醜不自知。”
“是的。”
“你……看我萬樹飛花!”
“哈哈!”
“你還笑,我……我要在你輪椅上拴一頭豬。”瓏月大怒。
“你要是能用萬樹飛花命中我,讓我騎著一頭豬都行。”童道一臉微笑,如同和煦的春風。
“啊~”是要幫自己練習嗎?瓏月迅速反應過來。“是用樹葉還是飛刀?你的腿不會有事吧?”
“當然是樹葉,摔的話,”童道拍了拍輪椅,“這院子挺寬敞的,應該不會有事。”
“不行,我要用飛刀,看招!”瓏月抓起一把樹葉便朝童道撒去。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童道也她也有了一定了解,
早已預料到她會偷襲,迅速滑著輪椅躲開了這把樹葉的攻擊范圍。 ……
兩個時辰後,瓏月坐在石階上休息,童道則繼續練習“萬樹飛花”。沒辦法,他現在唯一高效的進攻手段,必須力求精益求精。
輪椅的底座紋絲不動,樹葉從童道手中一片片飛出,最後重重地扎進木靶。瓏月看得出神,“他好像一點不會累,不會厭。總說修行要耐得住寂寞,這就是修士嗎?”
瓏月不由那自己身邊的人和他對比起來,氣質和習慣上確實有很大差距。
自己還好,算是習武之人,還算耐得住性質。如果是公子小姐,這在年紀都是浮躁跳脫,連續一個時辰重複相同的動作,長期如此,估計沒幾個人樂意。更別說向他這般平靜、專注了。
要不是每張樹葉打在靶子上都“嘭嘭”作響,瓏月都快以為他他要長著眼睛睡著了。
童道停了下來,“時候差不多了,先去草堂吃飯吧,免得他們久等。”
“哦哦。”瓏月拍了拍屁股,跟著站了起來。
“對了,聽說你想做生意,不過沒什麽起色對嗎?”
“做生意?”童道想了想,幫別人做生意一算吧。“差不多,不過只是調查和鋪墊一下,碰幾次壁很正常。”
“我聯系了做保溫瓶、食盒、飯甑的作坊,想請他們幫忙吸收和囤積部分棉錦和白麻,說是可以改進器具的保溫效果,不過人家覺得我不靠譜。布行和裁縫鋪也是。”其中細節童道一筆帶過。
“這種事無頭無腦的,本來就很麻煩的。而且……”瓏月看了看童道這副模樣,“你坐著一個輪椅,一窮二白,誰會聽你呀?”
“嗯,也是。不過我也沒著急,等你那邊搞定,估計就好辦了。”
“哪有那麽容易啊!”瓏月雖然相信童道,但仍感覺這種事難度很大,商人勢利、現實,門門道道又多,童道沒有人脈的積累,沒權沒錢,人家哪能搭理他?
“初八你也來我家吧?我帶你認識兩個人,也許能幫到。”
“嗯?”瓏月似乎下了好大決心才把話說出口。
“我有個朋友經常和布行、裁縫鋪的人打交道;還有你想認識的城主千金,我和她關系不錯,初八那天她也回來,你遇到麻煩找她。”
“我找她幹嘛?”
“人家可不是我這樣的武癡,那可是明明白白的大小姐,城裡的衛隊,富商,官員,大大小小家族,都要賣她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