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童道笑了笑,“還是算了吧,有機會再說。”
“啊?”這是很好的機會呀?瓏月搞不懂他為什麽會拒絕。
童道摸了摸鼻子,“去你的閨閣裡認識其他女孩,總感覺怪怪的。”
瓏月臉一紅,心中有些竊喜。“但這關系到好多人過冬的問題,和人命比起來,這算什麽,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嘛!”
童道搖了搖頭,“還沒到那個地步,這也不是計劃的關鍵。只要你那邊搞定,我這邊鋪墊到位,天氣變涼,各種條件一到,一切都水到渠成。而且市場大小有限,原材料的數量也就那麽多,做得再多也於事無補。”
“而且城主府的作用就是維護北岸的秩序,我做得過了,反倒引起注意。那時候他們再來調查我,就要懷疑我所作所為的居心了。”
“那好吧,本來打算讓你們認識一下的。大家年紀都差不太多。”
“這個月不是有一場浴蘭會嗎?那時候再說吧。”
“哼!”瓏月又不高興了,“不過你要有事讓她幫忙,也不用為她作畫這種低劣的手段了,她沒那麽無聊的。”
“隨緣吧,其實現在倒是一定要結識她的必要了。”童道笑了笑,他先前也就是說說而已,“比起這種事,還是看看其他事能不能布置好吧。”
在救下幫助北岸城度過嚴冬之前,或許自己還要用醫術救上一批人。擺在近前,便是那缺少心頭血的小女孩了,不管是救人,還是對她背後的勢力提出條件,這件事都至關重要。
瓏月忍不住笑了笑,“你這是欲擒故縱對吧,想去我家望一望,看看有幾個先天武者,然後看能不能為你所用,幫著你來拯救北岸城。”
“……”童道拱了拱鼻子,無奈道,“果然什麽心思都瞞不過大小姐的法眼。不知瓏月姑娘現在還會不會食言呢?”
瓏月兩手一插腰,“好你個臭小子,還真打我家注意呢?不過,”瓏月右手食指點了點下巴,“還是邀請你去,也沒多少人,混一混眼熟也好,我交的朋友都是信得過的,做事很有分寸,對你以後的布置肯定是有幫助的。而且有話我也拿捏不準,要你支支招,打打掩護。你心思這麽狡詐,騙幾個小女生不是手到擒來?”
“……”童道知道她是好意相邀,不過這樣的玩笑話總是讓他無言以對。
“再說了,誰要讓你進閨房了?”瓏月把臉別向一邊,“最多,讓你在院子裡坐一坐。”
“那就算了。”童道還是果斷拒絕了,“那天下雨,我不僅進屋難道淋雨嗎?”說完童道滑著輪椅出門,看來是已經決定了。
其實瓏月說得並無道理,如果能結交城主府的千金,說不定會比瓏月對他的幫助還大。不過還是之前說的原因:如果去了,而且是以交好瓏月閨蜜為目的,總是顯得不倫不類。
那種感覺就好比:童道自己有幾個意氣風發,志趣相投的好友,瓏月是和他關系親密的女子,現在瓏月需要幫助,自己就把所有人聚到一個較為私密的地方,說:你們好友交流吧,如果關系好,以後他們能給你提供某些便利。
這樣的類比或許並不恰當,但童道大概這樣判定這件事的性質。在這件事中,他自認為那樣的場合不合適,對瓏月不公平。這場聚會她才是主人,雖然是在幫自己,但也是她展示號召力,暗中幫助好友度過寒冬做的努力。
如果自己去了,那整件事就徹底成了為他的使命而服務,
瓏月只是牽線搭橋的一顆棋子,而且作用已經達到了。 童道並不想讓事情的性質變成那樣。
不過這次是他算錯了,瓏月可不是懷著這樣的心思在邀請他。
在瓏月看來,童道想要做成這件大事,尋求各方支持的同時,或許早晚會和“城主千金”接觸。於是讓他再浴蘭大會這種“風流、浪漫”一點的場合,不如把他請到自己家中。
早點……宣示主權。
不過童道拒絕,瓏月的小算盤是打不成了。
兩人剛到門口,就見到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找上門來,腰上圍著一塊粗布,張牙舞爪地寫著一個“張”字。
“大……江大小姐。”漢子先是愣了愣,然後露出恭敬的表情。“江大小姐好,小的張屠戶,想求這位公子辦點事。”
居然知道我, 瓏月心中微微詫異,他可不認識這號人。
“那瓏月姑娘先過去吧。”童道已經認出了這人是誰,“就讓藥老他們先不要等了,既然是屠戶求人辦事,一頓飯總是請得起的。”
“那是,那是。”張屠戶趕緊附和道。
瓏月打量了一番張屠戶,也沒有多說,隻當他是來求醫的,點了點頭便走了。
“你認識她?”童道不動聲色地問道。
“玄武區江家,是個人都知道。”屠戶並沒多做解釋。“我來是和神醫提個醒。”
童道眉頭一皺。
“關於我家小姐的病,希望你能多上點心。”屠戶的語氣還算客氣,不過話裡的內容卻是讓童道心中一沉。“如果神醫不想和我們提條件,那就輪到我們開條件了。”
“求醫都這麽霸道?還是你們對自家小姐都不報什麽希望?”
“小姐的病情我們青春,所以才會在焦急之下出此下策,不顧分寸的來和神醫提個醒。此事關乎小姐性命,如果神醫把此事忘了,我們難保會失去理智。”屠戶拱了拱手,“話有什麽得罪,還請神醫見諒,畢竟都這麽好幾天了。”
“如果我找不到救她方法呢?”童道語氣平靜地說道,聽不出是喜是怒。
“如果神醫實在不肯用心,我們當然也不能對付神醫。”屠戶低下頭,避開童道的目光,“只是聽說馮家要回收土地,改種凍薯。小人知道這凍薯可不好種,第一年沒什麽收成,恐怕也是正常之事吧!”
“呵,你們倒是打聽得清楚。”童道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