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的是胡楊。
“說起來,我收到邀請函的過程也很蹊蹺。那天是上個月16號,我是因為和……吵了架,開車到郊外去散心。”
“當時的天很黑,我心情不好,車速也很快。只是就在我拐彎的時候,突然從斜刺裡衝出了一個女的,直接撞到了我的車上,然後摔了下去。”
“我當時都懵了,下車查看,卻連個人影都沒有找到。那個女的倒下去的位置,只有這一張邀請函。”
說著,胡楊從包裡拿出了一張邀請函放在桌上。
“出於好奇,我打開了看了。發現上面居然寫著我的名字,甚至地點都是這所高中,時間你們也知道了。”
胡楊突然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其實,讓我不得不過來的,並不是這張詭異出現的邀請函。而是……”
“如果我的記憶沒有混亂的話,我當時分明看到那個撞到我的車上的女孩子,穿著我們高中時候的校服。”
衛銜突然回想起了,江崎給自己看的監控裡面那個櫥窗的倒影。
“你能看清楚那個女孩子長什麽樣嗎?”衛銜問道。
“她當時是披散著頭髮的,遮住了大半張臉,而且臉上都是血汙,我看不清楚。我唯一記得的就是那雙眼睛……”
“死死地盯著我,好像要把我拖到地獄裡面一般!”
又一陣冷風吹過,在場的人,心裡面更涼了。
“下一個誰說?”
柳陽欣環視了一圈,一副沒把這事兒放心上的既視感。
“我來吧!”蔣瀟瀟突然抬起頭,“我和胡楊是同一天收到邀請函的,就是上個月16號。不過我比他早些時間。”
“那天中午我去胡楊公司給他送飯。卻發現他辦公室的門鎖著,裡面傳來他和一個女生說話的聲音。我怎麽也打不開門,氣得我下樓去前台拿鑰匙。”
“結果,當我拿著鑰匙上樓去的時候,他辦公室的門又開了。胡楊在休息室睡著了,那女的卻不見了。”
“哪裡有什麽女的!你別亂說好不好?”胡楊反駁道,“你在我們公司鬧了多少次了?你自己去問問,哪個女的敢進我辦公室的?”
“那群賤人是有賊心沒賊膽!要不是我天天去警告她們!她們還不知道要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蔣瀟瀟面對胡楊的時候,異常理直氣壯,嗓門不小。
“夠了!”柳陽欣不耐煩地吼道,“你們倆夫妻的事情滾回去說!蔣瀟瀟,你先把過程講清楚!”
蔣瀟瀟明顯害怕顧影,沒敢再和胡楊多爭論什麽,只能繼續講述收到邀請函的過程。
“那樓另外一個電梯在維修,只有一個電梯可以用,我上下的時候,都沒有別人用。因此我就猜那賤人是從樓梯間走的!所以我直接追了過去。”
“那樓梯間沒窗戶也沒燈,大白天都比較暗。我是打著手機的光追下去的,一共八樓。每一次拐角的時候,我都能看見那賤人的背影,就是沒追上!”
“追到地下車庫的時候,那女的不見了。我在車庫裡到處找,卻什麽也沒有看見,然後我就準備到車庫的入口去找。沒想到,斜刺裡突然衝出來一輛車,差點把我撞了。幸好我躲得及時,不過也扭到了腳。”
“那輛車就這樣跑了。我懷疑這輛車就是那個賤人的車,可惜我把腳給崴了,沒追到。”蔣瀟瀟恨得咬牙切齒,死命瞪著胡楊。
胡楊沒說話。
但是他厭煩的表情,
表明他認為蔣瀟瀟純粹是在胡攪蠻纏。 “邀請函呢?”衛銜聽了半天也沒明白。
蔣瀟瀟收回目光:“我當時是想去找監控,非要找出這賤人來!結果走到保安室的時候,卻被告知有我的EMS。打開一看,就是那張邀請函。”
衛銜插了句話:“等等,你的EMS怎麽會寄到胡楊的公司?”
“我以前也是那家公司的。後來離職了,但為了給胡楊送飯,天天都會去,有時候為了方便,快遞地址也會填公司的地址。”
“我現在可以說話了嗎?”胡楊看向柳陽欣。
柳陽欣點了點頭。
胡楊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才說道:“首先,我就算和你的婚姻名存實亡,也不會在婚姻存續期間和別人鬼混!這點兒原則我還是有的。”
“哼!”蔣瀟瀟冷笑一聲。
“其次,你當天為了監控大鬧公司,最後你也看了監控,你看到什麽了嗎?”胡楊變得咄咄逼人起來。
蔣瀟瀟生氣地站了起來:“樓梯間又沒有監控!我在樓梯間明明看見那個女人了!長頭髮,穿的是學生衣服,誰知道是你從哪裡找來的扮演學生妹的雛妓!”
“你放屁!”胡楊情緒激動,“就算樓梯間沒有,那我辦公室門口的監控明明顯示我的門一直是開著的。車庫裡面監控也顯示只有你一個人在那裡橫衝直撞的,根本沒有什麽所謂的車撞了你!”
“我沒撒謊!”
“我看你是精神錯亂!”
眼見兩個人又有要吵起來的趨勢, 柳陽欣直接讓他們閉嘴坐回去了。
這時候,衛銜突然問道:“那個,蔣瀟瀟同學,我可以問一下,你看到那個女生穿的是學生服,對吧?”
“如果我眼睛沒瞎的話!”蔣瀟瀟憋了一肚子火,“樓梯間很暗,我手機的光又不是很亮,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像是學生衣服一類的,有些像我們高中的校服。”
此話一出,全場安靜了。
蔣瀟瀟也察覺出了不對勁兒:“你,你們該不會是覺得,我碰到的不是人吧?”
“如果胡楊說的都是真的的話。那麽你說你看到他的門是反鎖的,裡面還有女人的聲音,甚至包括在地下車庫的時候,有車子撞了你,這些都……”
胡楊打斷了衛銜的話:“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們公司的監控記錄會保存三個月。現在還可以查到的!”
“所以你因為這件事跟胡楊吵了架。他晚上出去散心,就撞了人,不,收到了邀請函?”衛銜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因果關系。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知道那個小狐狸精是誰?”蔣瀟瀟現在才反應過來,事情鬧大發了。
“我記得我那天晚上回來跟你說過這件事,但是你不信。”
蔣瀟瀟都快哭了:“我以為這是你和那個狐狸精聯合起來恐嚇我離婚的手段,所以我才想著拉你過來,找出那個狐狸精到底是誰?”
此時,柳陽欣的臉也變得凝重起來。
她看向雷俊:“你下一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