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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骷髏》第67章 咱們的兒子,回來了
  汪清看見左煌哲的嘴動了一下,面部表情也變了一下,身體有僵硬了一些。
  “你便秘?”老丈人嫌棄女婿的肢體動作太多。
  一個男人,面前一沒站著美女,二沒殺手,面對空氣,你激動,有幾個意思?
  “快走。”左煌哲沒時間解釋。
  活著的伍言要出事,他必須當場抓住凶手。
  汪清蒙圈中被左煌哲拉出空間苑。
  “你的車?”左煌哲臉色凝重,語氣嚴肅。
  “那個。”汪清指著自己的車,跟著緊張。
  “開車,去伍言家。”左煌哲站在副駕駛門外。
  汪清一愣。
  命令他?
  左煌哲歪了一下的頭,瞪起來的眼睛:“快!”
  怎麽看怎麽像他的上司。
  OK。
  Yessir。
  汪清麻利打開車門,變身稱職小跟班,開動車子,拉響警報,一路橫衝直撞,開到伍言家。
  這個點,是上班時間。
  “你怎知道他在家?”汪清檢查兜裡的槍。
  這是一種常年養成的良好習慣。
  “猜的。”左煌哲跟著汪清上樓。
  “猜的?!”汪清緊閉一下眼,再睜開時,寒光閃閃。
  他有種用槍柄敲人的衝動。
  深呼吸幾次,忍了幾忍,汪清決定在驗證這件事正確與否之前,暫時放過熊孩子左煌哲。
  一旦伍言不在家,他會毫不猶豫左右開弓,海扁一頓這個熊孩子。
  伍言的家,在7樓,電梯剛一打開,汪清一陣風樣衝下去。
  他腦子裡面有伍言的全部資料,直接衝到702室門前,雙手舉槍,對準房門。
  左煌哲跟在他後面,敲門的重任,自然落在左煌哲身上。
  等了一會,沒有動靜。
  汪清扭頭一看。
  直接傻眼。
  樓道內,空無一人。
  左煌哲呢?
  他收好槍,走回電梯。
  電梯指示燈顯示,電梯廂依然停留在7樓。
  沒人上,也沒人下。
  按開電梯門,裡面空無一人。
  “左煌哲,”汪清壓低嗓門叫。
  沒有回聲。
  抬高一點嗓門,還是沒人。
  見慣各種異常情況的汪清突然間暈頭轉向。
  情報不是他手下搞到了,是真是假他沒把握。
  直接闖進伍言家門,他沒有任何符合規定的法定手續,一旦實施,都是違法行為,他不能越界。
  不管這個伍言到底是什麽貨色,任由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他又於心不忍。
  進退兩難,舉步維艱。
  汪清第一次產生龍困沙灘的感覺。
  特麽的左煌哲,都怪你!
  什麽玩意,關鍵時刻自己失蹤了。
  走廊內,汪清突然有種自己是介入左煌哲和伍言之間的小三的感覺。
  早在他舉槍的時候,左煌哲已經化身一陣風,鑽進伍言家裡。
  汪清的唯二作用,一是當司機,二是帶路。
  到了伍言家門口,汪清失去了利用價值。
  可以丟掉了。
  躺在床上的伍言,臉色蒼白不堪,看起來上氣不接下氣,即將嗝屁。
  在他身邊,一個鬼魂,坐在電腦椅內,用桌子上的筆記本打遊戲,邊打邊笑。
  “徐南。”左煌哲猛然發聲。
  低沉聲音回蕩在只有毛骨悚然的笑聲的空間內時,嚇得徐南炸起一身汗毛。
  “誰?”他看向聲音傳出的地方。
  不認識的鬼。
  “你是誰?”徐南離開電腦,繼續盤問。
  “誰讓你殺死伍言的?”左煌哲沒工夫回答徐南的問題。
  在他眼裡,自己的事、自己的問題才重要。
  “誰說我殺死伍言了,他沒事,等我玩夠了,回到他身體裡,他照樣活蹦亂跳的。”徐南矢口否認。
  “10年前的伍言,你還能讓他重新活過來?”左煌哲冷笑一聲。
  “你連這個都知道?”徐南臉色凶惡,低垂雙手的十指慢慢變硬,十個指甲依次向前延伸,變成十把鋒利的尖刀。
  “不太清楚,所以只能來問你,你說你這麽麻煩我,讓我親自登門來問你,好麽?”左煌哲幽怨的抱怨。
  徐南陰森的笑,抬起頭,剛才還算五官端正的臉已經變成一個眼鼻耳盡失,露出讓人膽戰心驚的本來面目:“麻煩你?哈哈,當然麻煩你了,麻煩你親自送貨上門。”
  “送貨上門?”左煌哲指著自己胸口,怯怯的問:“貨?我?”
  “你,當然是你!你的頭,正好用來換下我的頭,我從此以後就可以昂首闊步行走天下了,哈哈哈哈。”徐南獰笑不止,刺耳的聲音震得房間四壁晃悠。
  “怎麽到處都能遇見傻、逼?鬼友裡面也流行缺心眼了?”左煌哲歎口氣,替鬼不值。
  “你說什麽?”徐南抬起一隻手,渾身上下射出散發綠色幽關的怒氣。
  “還戴綠帽子?難怪急著割下自己腦袋,又醜又傻又聾還被戴了綠帽子,的確早該死了。”左煌哲讚同。
  “你、你、你,”徐南氣的結巴:“你、你別囂張,我不管你什麽來頭,進了這間屋子,就不要想著能離開。”
  他同時伸出雙手,一上一下,全力張開十指,猛地一撲,十指頂頭的十把刀子閃著寒光,向前射出,從胸口到雙腿,完全籠罩住了左煌哲整個身體。
  左煌哲頑皮的笑:“你還挺聰明,把我腦袋留下沒有禍害。可惜,我全身上下就腦袋最不禁扎。”
  說完這句話,左煌哲同樣甩動手指,甩出一根黑色長針。
  那根針,完全脫離左煌哲的身體,單憑之間和針眼間的一根絲線相連,在他面前上下飛舞,織出一個密不可破的防護網。
  與此同時,左煌哲手背上的剪刀紋身脫離他的皮膚,變成一把真正的剪刀,跟隨針尖一起上下飛舞,哢嚓哢嚓剪斷扎過來的刀子。
  剪刀每剪斷一把刀子,徐南嘴裡發出一聲刺耳的慘叫,他的手指就會出現一個血淋淋的斷指。
  直到被剪斷4跟手指,徐南恍然大悟:“你就是神剪的徒弟?”
  “我已經這麽有名了?不會吧?沒做過廣告啊。”左煌哲不相信的搖搖頭。
  “饒了我,放過我。”徐南恐懼尖叫著,雙腳往後退,收回剩下的6跟手指。
  他的道行,明顯低於左煌哲。
  “為什麽殺死伍言?”左煌哲從兜裡掏出一支煙,點燃後,開始審問。
  “床上的伍言,當年害了一場大病,馬上就要死,他家人找了一個神婆做法會,許諾只要保住他的性命,可以散盡家財,予取予求。我死前犯下十惡不赦的罪行,急需用一大筆錢贖罪,我更改了信號燈的顏色,製造了那起車禍,用同名同姓同年出生的伍言代替這個伍言去死。”
  “那個伍言車禍死亡後,床上的伍言馬上就好了。為了得到更多的錢財和實惠,我又通過神婆的嘴,告訴他的父母,讓他去參加公務員面試。”
  左煌哲彈了一下煙灰,不解的問:“兩人長相不一樣,你怎麽讓面試考官通過的?”
  “伍言進入考場時,我在考場內貼了一張符,迷惑了所有人,讓這個伍言順利通過面試,成了事務官。”
  “真能耐!”左煌哲誇了一句。
  他扔掉吸完的煙頭,用腳踩滅剩余的火星。
  就在他低頭的刹那,徐南雙腳用力,鬼體飛了起來,6跟手指猛查左煌哲胸。
  攻其不備。
  “噗,”
  “噗,”
  “噗,”
  “噗,”
  “噗,”
  “噗,”
  6聲響過,左煌哲上半身被戳出6個血呼啦啦的口子。
  徐南垂直左煌哲的身體連續翻身,6跟手指上的刀刃在左煌哲身上跟著旋轉,變成了絞肉機,瞬間把左煌哲上半身攪得血肉模糊,變成一大大的血洞。
  “哈哈哈哈,”徐南收回6指,雙腳落到地面,等待左煌哲灰飛煙滅的那一刻。
  “10年前的伍言死後,你為什麽還搶他的錢?”左煌哲雙手放在胸口摸索,已經不知道該在那個地方堵住往外流失的鮮血。
  “他無意中知道是我乾的,一直要告狀,我把他父母每年燒給他錢搶過來後,雇傭幾個小鬼看住他,不讓他去告狀。”
  “這個伍言家裡人知道這件事麽?”左煌哲提出最後一個問題。
  “怎麽,不告訴你你還不安心去死啊。”徐南譏笑。
  “是。”
  “好,大爺我全都告訴你,他們怎麽可能不知道呢,一個原本整天偷雞摸狗、男盜女娼的兒子突然變成事務官,他的父母睡著了都能笑醒,即便知道事情的真相,也會因為自私保守這個秘密的。而我,也因為這件事可以自有出入地獄人間,附體在他身上,享受人間的一切樂趣,女人、美食,甚至遊戲!”
  徐南扭曲的醜臉已經忘乎所以:“現在,我要得到你的頭,不僅讓自己變得玉樹臨風、風流倜儻,順便得到你的大腦,成為神剪的徒弟,成為統治南英府的南英君。”
  他的6跟手指齊發,扭住左煌哲的頭,使勁一拽,直接拽掉了。
  然後,他收回4跟手指,同樣扭斷自己的頭。
  “嘎嘣!”他的頭也扭斷了。
  徐南扔掉自己的頭,用6個手指把左煌哲的頭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左右挪移,對準血管和骨骼,安好。
  屋門口,跑進一隻狼,露出上下兩排牙齒,叼起他的腦袋,越窗而出。
  徐南發愣。
  他抬起手指摸索自己剛剛安上的腦袋。
  變了!
  沒有皮肉,沒有毛發,只是一個骷髏腦袋。
  而且,那個光禿禿的腦袋,不停從嘴裡往外流出哈喇子。
  跟他的身體粘合在一起後,是一個能讓所有鬼感到惡心的存在。
  “怎麽回事?”徐南驚恐萬分。
  他看見左煌哲完好無損的坐在床邊,點著了第二隻煙。
  “沒什麽,我先把自己縫在一個白癡的骷髏上,你自己好好的腦袋不要,非要一個白癡的,我隻好成全你。馬上,你就會變成一個白癡,盡情享受你最好5秒正常鬼的時光吧。”
  “對了,利用最後5秒,告訴你,你以後在地獄會受盡欺負,用一萬年的時間彌補你做出的惡行。”
  “不,不要,不,哈,你們都來打我啊,我最喜歡挨揍了。”徐南爬出窗戶,跳到樓下。
  樓下,一群黑影圍住他,劈劈啪啪打了起來。
  7樓,電梯下去之後又上來,兩個中年人走下電梯,一男一女,打開自己家的房門。
  不一會,裡面傳出哭聲。
  他們的兒子伍言,莫名其妙沒了呼吸。
  然後,伍言父母的精神都出現了異常。
  幾天后,網絡山的一條視頻引起南英府人的熱議。
  視頻裡,兩個老人在十字路口燒紙。
  一部分網友認為,不是清明,不是陰歷十一,在公共場所燒紙的行為並不恰當,應該予以製止。
  另外一部分網友認為,視頻裡兩位老人表情哀痛,肯定是因為家裡失去親人而悲痛不已,況且兩位老人走的時候還自己清理現場,沒有造成任何不妥後果,應該予以理解。
  一天后,又有人上傳兩段視頻。
  一段視頻是兩位老人每天凌晨4地點推著車在路上掃馬路的視頻,結尾落在兩個老人坐在馬路牙子上,喝著白瓷缸裡的白開水,啃著自己蒸的饅頭,就著鹹菜的畫面。
  另外一段視頻是燒紙的老人,同樣也是凌晨掃地的兩個老人每周末帶著從超市購買的大兜小兜食品去福利院照顧孩子的視頻。
  三段視頻播出後,《南英周報》生活版的記者深度跟蹤報道了伍強和喬淑芬的事。
  兩位老人自從兒子車禍去世後,把省吃儉用省下來的所有積蓄全部用於資助福利院的兒童,10年累計資助金額超過十萬。
  那次在十字路口燒紙,恰好是他們兒子去世的10周年忌日。
  連續報道,看哭了無數人,也讓很多人上門看望兩位老人, 給他們送去各種營養品、慰問金。
  伍強和喬淑芬轉身又把這些東西全都捐贈給了福利院。
  然後,在一個清晨,兩位老人悄悄離開居住的房子,消失了。
  一個月後,左煌哲懷裡抱著一個嬰兒,來到郊外一個村莊最東頭的一個小院子門口。
  他敲了幾下門,把嬰兒放在門口,自己躲在一邊偷偷的看。
  門很快從裡面打開,喬淑芬伸出頭,左右看了看。
  沒人。
  就在她準備關門之際,腳下傳出“哇哇哇”的哭聲
  喬淑芬蹲下抱起嬰兒,從包裹他的包被裡掏出一張身份證。
  喬淑芬雙腿一軟,渾身無力,坐在了地上。
  她淚流滿面,顫顫巍巍的喊叫著“老頭子,老頭子。”
  伍強應聲而出,察覺喬淑芬的異樣後,驚慌失措:“怎麽了?又有人找來了?”
  “不是,你看,你快來看。”喬淑芬舉起懷抱的男孩。
  “誰家的孩子,狠心給扔了。”伍強接過孩子,立刻喜歡上了這個忽閃眼睛,從哭變成笑的嬰兒。
  喬淑芬又哭又笑,舉起手裡那張身份證。
  身份證上,姓名一欄,赫然寫著伍言兩個字。
  照片,和他們兒子一模一樣。
  這個身份證,是伍強和喬淑芬兒子當年車禍現場丟失的那張。
  “咱們的兒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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