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鳳簽了個字，就走出了刑警隊。原本她想著去一趟附中找齊浩，後來想起了早上齊浩的囑托，她思索了一下，慢慢往公交站走去，她準備乘公交車回學校去。

　　她還是喜歡坐在窗邊，呆呆地看著窗外的風景。她回想著這兩日發生的事情，今天一早她就去了附中的前程教育，好在還沒有人這麽早來訪，她趁著前台沒注意，在來訪名單上寫了兩個名字，一個是自己的名字，日期則是寫的昨天，一個是自己胡亂寫的名字，日期是今天。

　　林鳳不由的再次感歎齊浩的一切安排。恐怕今天自己能安然脫身，除了那來訪名單上的記錄，還有就是在去附中和離開附中時的巧妙安排，中途他二人先後下車，再約定地點碰頭，每一步齊浩都算得一絲不漏。

　　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林鳳心裡這樣問著，她自己也知道，隻有時間能給她答案。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在附中閑逛的齊浩終於等到了李偉他們離開。他走上1號電梯，按了十五樓。環視了一圈電梯裡，一號電梯裡十分乾淨，還留著打掃的痕跡。十五樓到了，齊浩走出電梯，走到張淑芬那未裝完的家裡，因為發生了命案，張淑芬的親人還未回來交接，這案發現場並沒有關門，隻是拉著警戒線。

　　其實齊浩隻是來確定一件事情，在他的判定中，這案發現場的價值並不大。他跨過警戒線，看著那屍體位置的描線。看著案發時屍體的朝向，就在進門處，白線內寫了個“下”字，說明發現時屍體的臉是朝下的。齊浩皺著眉頭思索著，想了一會兒後，他站起身來離開了案發現場。

　　離開時他的步子邁得更慢，他沒有乘一號電梯，這場他刻意乘了二號電梯。這二號電梯與一號電梯完全不同，二號電梯要髒了許多。好多果皮紙屑完全沒人打掃。

　　齊浩咬著指頭，開始深思起來。不知不覺間，一樓到了，電梯門緩緩打開。

　　“小夥子，這麽巧。東西拿好準備走了?”

　　一個聲音讓齊浩緩過神來，齊浩抬頭一看，卻是那個後勤主任汪平。他正一臉笑意地看著他，齊浩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走出了電梯。就在此時汪平的手機響了，他伸手從包裡掏出手機。

　　“刑警審訊?好的好的，我馬上過去，一定配合。”

　　電梯門慢慢關上，齊浩下意識看了他一眼。齊浩慢慢從一樓的樓梯往車庫走去，他十分小心地繞開了監控，坐上了車駛出了車庫。這一路之上，齊浩都想著自己收集的一切，隻有一點他沒有想通。

　　車上了山，沒一會兒就到了北心別墅小區。半路上齊浩收到了林鳳發來的郵件，等到了別墅後，林如許才躺在沙發上打開了郵件。

　　郵件倒是很簡潔，因為林鳳是個外校人，所以也沒有套到太多的消息。林鳳從前程教育出來後，就去了方素瓊小賣部的隔壁買東西，順便與老板打聽一下。在閑聊中，那老板對方素瓊倒是頗有微言，其實方素瓊對自己女兒本來十分疼愛，隻是最近不知怎麽了，總是打女兒，還罵她賠錢貨。

　　其他的事，齊浩都自動過濾了。因為沒有太多價值。齊浩拿出手機，給林鳳回了一句。

　　“不用查了，事情已經清楚了。明天晚上20:00，附中見，我們去拿個東西。”

　　發完了信息，齊浩站起身來。打開了一樓封鎖的大門，往那許久未打開的負一層走去。

　　刑警大隊辦公室。

　　何明與姚方舟審完了所有嫌疑人，

但都沒有審出任何有用的消息，所有嫌疑人都有著不在場證明。看來這第一次嫌疑人審訊，無功而返了。派出搜證的一組二組也回來。會議室此時又滿滿當當。　　眾人齊後，李偉直接站了起來，拿出一個袋子。

　　“我們一組在第二受害人案發現場不遠處，發現了重要證物。剛才回來的時候，已經拿給司徒組長看過了，還是讓司徒組長給大家匯報一下。”

　　李偉說完，司徒刑站起身，沒有其他廢話。

　　“一組帶回的車厘子中含有甲醛原液，車厘子被加工處理過，去掉了裡面的核，然後再將原液注射進車厘子裡面。計量足以致命。車厘子果肉香味可以掩蓋甲醛的刺鼻氣息。”

　　何明接過李偉手中的袋子，看了一眼那破碎的果肉和溢出的白漿。這顆毒果，正是昨日方夢然被方素瓊搶過丟掉的那顆。

　　“毒源查到了嗎?”

　　何明放下袋子，看向二組的秦陽。秦陽搖了搖頭，站起身匯報。

　　“毒源可以判定是來自學校的化學實驗室。那裡有一瓶甲醛原液，是用來兌福爾馬林的。看裡面的刻度，的確被人取出了一點。但是因為是高中，學校並沒有嚴格的進出登記，平日裡也沒有什麽實驗。就連監控也沒有。完全追不到是誰動過原液。實驗室現場的指紋痕跡都查過了，並沒有其他發現。”

　　何明有些揉了揉太陽穴，他強撐著疲憊。伸手示意秦陽坐下。

　　“沒事，找到毒源後范圍也就縮小了。也更好查了。大家打起精神，重新整理一下手裡的線索。”

　　何明說完，眾人都翻閱了一下這幾日記下的線索。紛紛皺起眉頭思索起來。

　　“隊長，我一直有個疑問。第一受害人與第二受害人中間相隔了一夜遇害，一個老人一個小孩，兩人有什麽關聯?”

　　技術組警員楊晨突然提問道，經他們這樣一問，才發覺這個最大的謎題，他們還未來得及猜想。

　　“兩位死者的聯系，一定是在這死亡順序上面。試想一下，凶手剛毒殺了一人，緊接著又以同樣的方式再殺一人，隻能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第二受害者必須死。必須死的原因也是因為第一受害者死了。 現在我們只需弄明白，第一受害者為何而死，一切都迎刃而解。”

　　何明細致地分析著，這些在案發之時，他柳思考著這個問題，這是十幾年老刑警的經驗。

　　“這樣，我們縮小嫌疑人范圍，排除掉校外人員，將嫌疑鎖定在校長李學文和後勤主任汪平身上。明天進行大排查，一組二組都去。”

　　何明說完後，站起身來端著茶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霓虹渲染的夜。

　　“明天你也會在吧，定要帶你回來。”

　　夜深邃而神秘，一切都未知，何明其實很享受這種感覺。將迷霧一層層剝開，看清內裡的真相，這個過程對於他來說簡直妙不可言。

　　還有一個人與他感同身受，正是此刻坐在飄窗上發著呆的齊浩。不同地是，齊浩已經解開了這層迷霧，隻是他還有一個地方不明白。這份不解，與真相無關，與凶手為誰無關，隻是一絲的不合理，無從解答。

　　就在這時，齊浩的手機響了。他解鎖打開手機，是一封郵件。郵件沒有文字，發件人也隱藏了，隻有標題寫著一個字――眸，內容中沒有一個字，隻有一張圖片。齊浩點開圖片，是一雙眼睛，背景則是一團漆黑。那雙眼睛在這背景上顯得有些詭異。

　　“躲閃，欺騙。”

　　齊浩看著照片中的眼神，讀出了一些情緒。他又啃起了手指頭，陷入了思考中。他沒有浪費時間去想誰給自己發的郵件，他在思考那個眸字，同時也在腦海中搜尋，自己在什麽地方見過這雙眼睛的這個眼神，他總覺得特別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