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片刻後,一樓的人已經滿了,二樓的人也陸續到場。其中獄長馮克寒更是盛裝出席,他今日換了一身白色華貴長袍,上面繡著一朵金色菊花,十分俏麗。在他右手邊坐著一個模樣端正,身段高挑的女子,樣子大概二十多歲,身穿紫色海棠長袍。
蕭南風介紹道:“那個是光明獄的副獄長蒲圓圓,也就是這裡的第二把手,是個狠角色,你可別惹。”
“狠角色?”江歌離怎麽看她也不像什麽狠角色,反而像有錢人家受氣的姨太。
“外表只不過是一層表象,別被她迷惑了。”蕭南風道,“這監獄內死傷者眾多,而她一個人至少殺了三分之一,這不是個小數目。”
“啊?”江歌離驚道,“這還真看不出來。我還以為她只是個姨太什麽的,更像是獄長的女人,沒想到還是這樣的人。”
蕭南風說道:“馮克寒可駕馭不住她,這娘們有點野,你最好小心點,別被勾去了。”
江歌離明白蕭南風的意思,當即說道:“絕不可能,我這個人別的不行,對女人我定力還是很強的。”
蕭南風置若罔聞。
過了一會兒蕭南風又說道:“你看馮克寒不遠處那一桌,有兩男四女的那個。”江歌離看過去。蕭南風說道:“那黃色碎花模樣甚好的女子就是姬仙兒,你要是找女人,她倒是不錯。不過你得打倒她的一眾追求者,還有她的那五個徒弟。就是現在她身邊坐著的五人,分別著青黃赤白黑五色的人。”
江歌離看過去,果然是這幾個顏色,其中青黃赤都是妙齡女子,黑白則是三十歲上下的男子,而且那兩個男子模樣很是相似,簡直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蕭南風說道:“姬仙兒醫術高超,在你們這個天下算是頂尖,所以朝廷會對她特別照顧,不僅賜她‘替天行醫’金牌,還派有兩大高手保護她,而那兩大高手便是那兩個男子了,白色的那個外號摧山手,黑色的那個外號劈山手,二人都是走的極剛猛的路子,所以內力十分深厚,非常人可以企及。你日後小心,不要被他們太過近身就好,只要運用長劍縱劍式,瞧準破綻,一擊便可。至於其他追求者,都是些歪瓜裂棗,算不上事。”
“唉,等等。”江歌離連道,“師父,我又沒說要追求姬仙兒,你怎麽都給我想如何解決這些人了啊?”
蕭南風詫異道:“你不追人家?”
江歌離道:“當然不追啊,我追她幹嘛啊,又不認識,再者說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蕭南風微眯雙眼,“嘖嘖嘖,還是個情種。唉,不過你就算你有喜歡的人也沒用啊,等你出去時,說不定別人孩子都開始練劍了。”
江歌離一陣神傷,“是啊,自己要被關三十年,出去那不就是四十多的人了,那劉汐兒肯定也早就嫁人了,真的說不定孩子都有好大了。”想到這裡,江歌離竟是低下頭來,滿臉悵然若失。
蕭南風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不要在意,既然那一個你得不到,那你就追這一個嘛,姬仙兒又不差,論容貌算得上頂尖了吧,論武功,額,有點渣渣,但醫術卻是高超啊,你找了她就相當於找了一個驕人的妻子,還附帶送了一個不要錢的郎中,這多好。”
江歌離苦著臉道:“您就不要取笑我了,我是不會變心的。”
蕭南風輕聲道:“那你肯定是會變心的,因為凡是說‘我不會變心的’這句話的男人都是薄情浪子,所以你也不例外。”
江歌離白了他一眼,“我才不信你這些烏七八糟的道理呢,反正我肯定是不會負了她的。”
“喲喲喲。”蕭南風道,“還挺深情,不過也就現在,到時候誰知道呢。”
江歌離不再搭話,而是看向其他人。他發現今天的來的人基本都換了衣裳,至少二樓的那些人都是衣著光鮮,一樓的也不差,起碼看起來乾乾淨淨的,而且都是穿的各自衣服,而不是囚服。仔細一看,江歌離發現好像只有自己有些不太講究了,隻穿了一件單薄的囚服。好像整個光明獄內,在這個會場內,只有他一個囚犯,其他人都不是獄卒一樣。
不過江歌離也沒想太多,心想在這裡面穿再好又有什麽用,難道還有人看不成?
正想時,他目光忽然移到了二樓的一個入口。那裡正不斷進來一群女人,有衣著樸素的,也有衣著豔麗的,看她們姿色也是參差不齊,好看的有幾人,一般的也有幾人,醜的也有,很顯然也都是江湖人。
蕭南風說道:“這些女子你看著個個都文靜,但是打殺起來那可個個都生猛。你看左邊那個白色長袍的冷面女子,長得還算可愛吧,但她的脾氣是出了名的暴躁。聽說今晚比武就有她一個,你到時候好好看她出劍,或許對你有所幫助。”
江歌離點點頭,突然好奇問道:“你以前有沒有比過武?”
蕭南風點點頭,“當然,不過那是很久以前了,那時心情不好就喜歡找人切磋,所以整個武林的功夫多多少少都見識過了。”
江歌離問道:“勝多少,敗多少?”
蕭南風一臉詫異地看著江歌離,反問道:“你覺得這些人有可能讓我敗?”
江歌離心中一凝,“一個都沒有?”
蕭南風冷哼道:“別說打敗我,就算是勝我一招的也沒有,不過倒是有一個可以曾經在我手上贏過半招。 ”
“半招?”江歌離問道,“怎麽個半招?”
蕭南風想了想道:“我記得他當時出了他最強的一招,好像叫作白鯨出水,是個厲害的招數。這招劍意分為水下一部分,和水上一部分。我那時大意了,避開了他水下劍意,卻沒躲過水上劍意,所以被他贏了半招。不過他這招還是不夠厲害,破綻太大了,我當時看他出劍太過執著,就沒有打斷他,所以才讓他出了那招。不過他倒也沒讓我失望,算是給了我一個驚喜。”
江歌離歎道:“能贏您半招,那位前輩也算是了得了。”
蕭南風說道:“在你看來的確如此,不過等你站在更高處看時,你會發現山腳、山腰都不見山,只有遠處白雲才能有山。”
江歌離搖頭道:“這份境界我只怕這輩子都難咯。”
蕭南風並不否定,“若是以前的確如此,不過現在一切都好說。只要你在這裡待個五年就可以出去看看了。”
“五年。”江歌離搖頭道,“我的刑期可是三十年啊,五年怎麽出去。”
蕭南風拍了拍江歌離的肩膀,“別總是問,多想想。好了,我們去那邊吧,可以下注了。”
江歌離眼神怪異跟在他身後,心裡想的是五年之後到底如何出去呢?難不成要越獄?可這光明獄號稱最堅固,防守最嚴的監獄,如何能出去?如果可以出去,那為何這麽多年還不曾聽說過誰越獄出去過。
江歌離晃晃腦袋,心道:“還是先比武再說吧,這些事以後再想也不遲。”
“要開始了。”蕭南風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