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漫漫,紫雲缺以劍為拐,走得甚是艱難。
這廣闊天地,又該從何處找起。
采些露水裝進水袋裡,繼續前進。
夜空裡的天狼星當真耀眼。
倒在地上的顧蟾握著殘月的手,兩個人彼此望著對方。
釋齊靠在梅花鹿身上,一抬手接住了那隻飛回來的白頭鷹。
“那麽,請告訴我骷狼會是什麽?”釋齊淡淡地問到。
“我還是小看了你們這些郡王。”
“你告訴我你們的目的,我可以考慮不殺你們。”
“我只求你下手快一點。”
釋齊打了一個響指,白頭鷹振翅而上,凌厲的鷹眼盯著地上一黑一白兩個人。
“那我先拿走你們的眼珠,剩下的部位先給你們留著。”
白頭鷹一個俯衝,卻被一陣狂風卷折了翅膀。
釋齊身邊的梅花鹿一低頭,躲進了一旁的樹林裡。
黑夜裡,赫然出現了一個修長的身影。
一個俊秀的青年,手持兩把逆刃長刀。
釋齊隻覺得空氣中彌漫著一絲血腥氣,兩邊的樹林此時就像兩條巨大的深淵,盯著面前的兩個人。
東方略帶紅暈時,紫雲缺在一塊巨石上醒來,喉嚨像著火一般,劇痛難忍。
提起手邊的水袋,把所有的水全部灌進嘴裡。
清涼的露水緩解著喉嚨的疼痛。
睡意朦朧之間,紫雲缺忽聽見不遠處有人在唱歌。
側眼一瞧,一個白衣少女正在竹子下采摘著什麽。
坐起身的紫雲缺引起了少女的注意。
“這深山老林的,竟然還有個人。”少女將采到的草藥放在手心,用一個動物的牙齒研磨著。
“……”
“原來是個啞巴。”少女側頭打量著眼前的奇怪少年。
紫雲缺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擺了擺雙手。
少女眉頭一挑,從腰間取出一粒藥丸。
“來,你把這個吃了,看看能不能說話。”
後退一步的紫雲缺惹笑了少女。
“你別怕,我是個醫者,來這采藥的。”
紫雲缺看著面前圓臉的小姑娘,怯怯地接過了藥丸,心說自己怎麽會有這麽好的運氣。偏偏在這無人煙的地方遇見一個醫者?
剛把藥丸咽下,紫雲缺就打消了心頭的疑慮。
少女將用來研磨藥的動物牙套在左手食指上,一指點在了紫雲缺胸口。
心中像燒起了烈火,一路擴散到全身。
紫雲缺躺在地上打滾,想扶著身邊的竹子站起來,卻使不出力氣來。
而那少女則看著他,一臉急切的表情。
忽的,紫雲缺吐出一口血,踉踉蹌蹌地向前走,邊走邊吐。
白衣少女從背後封住了紫雲缺兩道穴位,又給他喂了一粒藥丸。
渾身發紫的紫雲缺一頭栽到了地上,嘴裡的血染紅了一棵竹筍。
“我的解藥怎麽沒用了。”
解藥?紫雲缺一臉絕望,最終閉上了眼。
少女摸了摸腰間,又取出一粒藥丸,塞進紫雲缺嘴裡。
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算了,去求求她吧。”少女嘟囔了幾句,快步離開。
天空下起了雨,陣陣雷聲吼叫著整個大地。
戌郡,茅草屋前。
釋齊抱著自己的肩膀,鮮血從指縫中滲出,一臉慘白。
面對這雙刀青年,自己完全不是對手。
“你們再不來,
我就真的要去見先祖了。”釋齊咬著牙,手扶著長槍。 雙刀青年冷冷地看著躺在地上的顧蟾和殘月。
“能走嗎?”
“可……可以。”
“去哪啊?”一個秀麗的身影從路邊樹林殺出,一把方背大刀直奔雙刀青年軀乾而去,一旦得手,五髒開花。
來者正是寅郡郡王苗婕。
“原來是苗郡王,母老虎。”雙刀青年抬起一隻手,逆刃抵住巨大的刀刃,身後的大地以一個扇形被翻起,剛剛勉強站起來的顧蟾被掀起,飛出十米開外。
原本以為是釋齊實力不濟,卻不曾想這青年實力如此驚人。
苗婕瞅了一眼釋齊,“你手裡的‘池墨’是廢鐵嗎?你站起來行不行?”。
“你手裡的‘天倉’和廢鐵有區別嗎?”青年嘲諷到。
雖心中不忿,卻也不敢魯莽,苗婕和釋齊站在一處,與雙刀青年對峙起來。
眼前形式,硬攻肯定不是上策,對方實力不凡,而且對我們還很了解。
“你的池墨上貌似少了些什麽吧。”青年看著釋齊。
釋齊心裡一驚,他如何得知自己兵器的特征?
與苗婕對視一眼,兩人一左一右,死死地盯著目標。
青年反手持刀,攻向已經受了傷的釋齊。
苗婕見勢不妙,甩起大刀飛奔而去,頭髮散在額前,目光如炬。
卻不料,一隻臭鼬從天而降,奇臭無比的液體灑了青年一身。
前去攔截的苗婕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撩起袖子捂住口鼻。
臭鼬跳在釋齊肩膀上,池墨破開交叉在胸口的雙刀,青年瞬身一閃,找準時機吸了一口氣,咣鐺一聲,只見手中雙刀被卷上了天,胸前劃出一個長長的血口。
釋齊欣慰地松了口氣,捂著自己一直在流血的肩膀。
“好一招虎嘯山林。”釋齊說到。
“你可就別說話了,求你了。”
苗婕捂著鼻子,前去查看已經倒地的青年。
“自我創立‘骷狼會’以來,你是第一個將我打翻在地的人。”青年略帶欣賞地看著苗婕。
兩位郡王正準備徹底製服這青年的時候,地上插著的兩把刀翻飛而起,一擊便劈開了苗婕的肩胛骨,另一把剛橫在脖子上,卻被一把長戟釘在了地上。
趕來支援的沈一亢一把摟過苗婕,並安置在了遠處,獨自一人面對眼睛泛著綠光的青年。
“今日在下再戰三位郡王委實有些疲乏,不如改日再戰吧。”
一時間,樹林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層層疊疊無窮盡的,狼。
正死死地盯著三位郡王。
“在下告辭了。”
撇開這青年不說,單說這樹林裡的狼,他們三個一時間也對付不了。
狀態最好的沈一亢不敢前追,寸步不離地守著兩個受傷的郡王。
最終,狼群和那三個人一齊消失。
沈一亢抱起苗婕,返回都城,釋齊也返回自己的郡王府。
一路上,沈一亢盯著苗婕的傷勢,憂心忡忡。
帝王不在都城,眼下的事情該如何處理。
“小兄弟?”一瘦高男子扶起中毒的紫雲缺。
男子摸了摸紫雲缺的脈象,無奈一笑。
“白羽倩,你又惹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