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男子一抬手,封住了紫雲缺四肢的筋脈。
翻開眼皮觀察了一番,表情逐漸凝固起來。
一陣風吹過,瘦高男子背後出現一個白色身影。
是一頭雪白的狼。
瘦高男子轉過身,朝白狼揮了揮手。
白狼低著頭慢走過來,把頭放在了瘦高男子的手下。
“溟白,你怎麽在這?”瘦高男子摸了摸白狼的頭。
“唉,終於還是出事了。”瘦高男子站起身,望向北方。
“回去告訴釋齊,好好養傷吧。對了,回去之前幫我把白玉竹叫來,她離這不遠。”
溟白退步離開,消失在竹林裡。
有因必有果啊。
遠看是座山,近看一馬平川,北方之地有座傳說裡的山,據說那是不周山上的一塊石頭,可惜隻有傳說,誰也沒有爬上去過,世人只知道它的名字:至高嶺。
瘦高男子坐地冥想,卻突然微笑起來。
“巳郡郡王白玉竹、白羽倩參見帝王。”
“不必多禮,你倆不在西北駐守,跑戌郡地界幹嘛來了。”
帝王,越文湯。
“小妹無禮,闖下禍端,還望帝王不要介懷,當然了,你介懷也沒啥用。”白玉竹挑了挑眉毛。
“你們兩個鬼丫頭,就會戲弄本王。好了,不說笑了,說說發生什麽事了吧。”越文湯坐在石頭上。
“是這樣,前幾日我帶人去各郡分發草藥,路過酉郡的時候發現七年前被流放的一個大門閥又死灰複燃了,他們劫掠了一些小村莊,酉郡王帶兵調查過,卻隻抓了一些小嘍嚀搴罄捶⑸聳裁矗慊故僑ノ拭ね醢桑筆幣蒼凇!卑子裰穹爍靄籽邸
“戌郡發生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看來我得盡快回都城啊。”越文湯看了看兩位美少女,“你倆誰跟我回都城,給苗婕治傷啊。”
“我去、我去。”兩姐妹異口同聲。
“戌郡釋齊也受傷了,你倆得去一個吧。”
“他自己有靈丹妙藥,不用管他。”
“唉。”越文湯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帝王,這人的毒是你解的?”白玉竹摸了摸紫雲缺的脈象。
“不,他的毒自己就解了,可能還得再休息一陣才會醒。”
“是我的解藥發揮作用了吧。”白羽倩蹲在地上看著紫雲缺。
“我親愛的妹妹,你為何對毒藥這麽感興趣呢?”白玉竹盯著妹妹。
“因為毒藥神秘啊。”白羽倩笑眯著眼。
“你倆先去都城吧,苗婕需要盡快恢復。”越文湯打斷道。
“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我處理好這人就來,再說了,讓你們先走也不一定比我先到。”越文湯扶起紫雲缺,將他抗在了肩膀上。
兩位郡王在竹林間穿行,猶如貼地飛行一般。
“是時候處理你了。”
越文湯將紫雲缺扔在空中,對準心口就是一劍。
一團紫色的血霧瞬間炸開,林中飛鳥走獸四散而逃。
落在地上的紫雲缺喘著粗氣,慢慢站起身。
“是你救了我?”紫雲缺問到。
“那不然呢?”
“看看你身上少了什麽沒有。”
紫雲缺警惕地看著越文湯,摸著自己的身體。
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胸前有一道傷口,而且是與後背貫通的。
清風從傷口裡穿過,不知所措的紫雲缺跌坐在了地上。
“你知道地之氣息嗎?”
“據說是一種獨門的修煉方式,
隻有王侯家才有。像我這種平頭百姓是接觸不到的。” “你現在坐在地上,屏氣凝神,視周圍一切為無物,將意識集中在印堂處,待印堂略有灼燒的感覺時,盡可能的長時間心無雜念,試著與大地融為一體。”越文湯坐在石頭上示范著。
“就這麽簡單?”紫雲缺有些疑惑,這人怎麽看都不像是個高手。
“簡單?你先試試吧。”
紫雲缺閉眼凝神,卻很難靜下心。印堂稍微有些感覺,就會被雜念所帶走。
“簡單嗎?想超凡脫俗,卻放不下執念,心中有雜念,就超不了凡。”
再次閉眼,此前所有遭遇就會不由自護的浮現出來,慢慢的,印堂再也沒了感覺。
“很多人呐,生在地上,活在地上,最後埋在地裡,終其一生,都沒學會如何腳踏實地。”越文湯說著話,屁股下的大石頭哢嚓一聲,從中間斷裂開來。
“看你是個老實本分的人,我今天就教你如何修煉,待有一日我用的上你,希望你別推辭。”
紫雲缺看著越文湯,有些說不出話來。
“跟我說說你吧,你為什麽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嶺。”越文湯問到。
紫雲缺整理了一下思路,撿起一根竹竿。
戌郡王府。
釋齊咬著後槽牙縫合了自己的傷口,抹上冷凝膠,擦拭著池墨。
此時,一隻灰色的鴿子從天窗飛進來,落在了案桌上。
釋齊興奮地丟下池墨,取下灰鴿子爪子上的信。
滿懷欣喜的他,表情逐漸凝固。
“我的三妹妹啊,你二姐又不是你媽,她不讓你嫁我,你就不嫁啊,你大姐都同意了。”
痛定思痛過後, 釋齊提著池墨走進祖先祠堂。
祠堂內除了供奉著祖先牌位外,案桌上還放著一條白色的動物尾巴,毛茸茸的,尾巴頂端還穿著一個銀環。
真希望我這一生都不會把你掛在池墨上,也能守護這一方土地。
釋齊盤坐在地上,這地面鑲嵌著一塊巨大的圓形螢石,好似天上明月,可卻偏偏有一缺口,圓而不周。
隨著地之氣息充斥全身,肩膀傳來一陣刺痛。
“那小子可真有點厲害。”釋齊嘟囔了一句,卻很快沒了動靜。
都城依舊書寫著他的繁華,傍晚時分,辰郡王府上,來了兩位美少女。剛要進門,卻被衛兵攔下。
“沈一亢呢?”白衣女子問到。
“你們是什麽人?”衛兵端著武器。
“看清楚了。”白衣女子取出一塊玉牌。
“在下失禮了,兩位郡王請進。”
正堂內,沈一亢坐在堂上發呆,看見白玉竹和白羽倩後打了一個哈欠。
“你傻啦?”白羽倩喊了一句。旁邊的姐姐拍了一下妹妹的手。
“沈郡王,你不舒服嗎?”白玉竹問到。
沈一亢抬了抬眼皮,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原來是白郡王啊,失禮失禮。”
“你就別失禮了,我看你有點失了智。”白玉竹罵到。
“苗姐姐呢?她怎麽樣了。”
“之前情況不太好,現在稍微穩定了些許,我帶你們去看她。”
“快走。”
沈一亢起身帶路,衛兵飛奔報信。
“郡王,帝王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