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逢緊緊盯著前方山谷總微弱的火光,而在他的身後則是散發這冰冷氣息的四千名神衛軍戰士,正是凌痕麾下的王牌第一旅團。
雖然奧力等第一曲部的核心精銳,已隨凌痕潛入了鑄過城,但剩余的戰士依舊是凌痕麾下最精銳的旅團。
一個淡淡的陰影向著泰逢等人的位置飄來,正是前往偵查的戰士返回。
泰逢心中有些緊張,敵軍的任何情報都關乎著幾十萬族人的性命。
“報告旅帥,前方山谷中確實有眾多的族人被囚押,負責守衛的焚天戰士大概有一個旅團的兵力。
其中大部分集中在山口的營寨中,另外一有一部分似乎在山腰處守護者什麽東西。
不過,我們一路斬殺的探子應該還沒有引起敵方的注意。整體的防禦都比較松懈。”
泰逢點點頭,心中微微盤算了一下。
不好打啊……
不是說這一個旅團不好打,而是這個位置不好打。
山谷的位置正好在焚天帝國第二師團的防線與鑄過城中間,一旦此地開戰,北側的第二師團與鑄過城的第三師團都會隨時派軍支援。
而如果自己不能快速消滅此地的守軍,那神衛軍將有可能面臨兩面甚至三面的夾擊。
不過想到此戰的收益,泰逢眼中的疑慮統統散去,轉而閃爍起炙熱的光芒,舔了舔嘴角。
相比於凌痕,泰逢更加喜歡從收益的角度來思考問題。此戰如果神衛軍能夠保住這些狼族婦幼,那鑄過城中的三十萬壯年狼族就可以瞬間變成己方的殺手鐧,鑄過城也就大局已定了。
這還不僅僅是一場戰爭的勝利,還能解決凌痕勢力目前最大的問題,那就是人口問題。不管鐵伐部落的天賦如何提升,但僅僅十萬族人,卻是未來製約凌痕發展的最突出問題。
幹了!
泰逢轉過身來,堅定的看著眼前疊風、殞血、勇戊、命功等人。
“告訴兄弟們,這次核心的任務就是營救被囚押的族人,他們都是老弱婦孺沒有任何戰鬥力,要將他們和戰場隔絕開。殺敵不是最重要的,不要將對方逼到死路。
疊風的第二曲部和我一起從側面進攻,在最短的時間奪取機關的控制權。其他人正面牽製敵軍,給我們創造機會。”
“諾!”
“出發!”
泰逢先行出發,在其抵達預定位置之後,第一旅團三千名戰士,借著夜色向著山谷內進發。
他們盡量空著著自己的步伐,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盡可能的減少被發現的可能。
五百米!四百米!隊伍最前端的是神衛軍戰士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營門守衛,以及兩側箭塔之上昏昏欲睡的守軍。
“你們……你們是什麽人!敵襲!敵襲~”
“殺!~”
在接近寨門兩百米的時候,神衛軍戰士們已經無法在火光之下隱藏身形。在引起守衛軍士發現之後,提速發起了衝鋒。
兩百米的距離,對於交戰的雙方來說,和面對面交戰沒有太大的區別。三千神衛軍已經瞬間將對方區區一個百人隊淹沒,連一點浪花都沒有翻起來。
這點阻力,連熱身的效果都沒有達到,神衛軍戰士如饑寒碌碌的荒野狼群發現獵物一般,亮起獠牙衝向了眼前的一片龐大的軍寨中,很多還在熟睡中的焚天帝國軍士就莫名其妙的丟掉了自己的性命。
“敵襲!敵襲!”
“快起來,防禦陣型、防禦陣型,
快!” 山谷中的焚天帝國營帳已經亂成一鍋粥,哭喊聲、廝殺聲混成一片。焚天帝國的剛從睡夢中醒來的士兵,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竄,但往往沒跑幾步就被擊殺。
反應過來的焚天帝國將領們,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嘶吼著組著兵力組成迎擊陣型,在慌亂中迎接這場突如其來的殘酷戰鬥。
神衛軍單方面殺戮沒有持續多久,焚天帝國的軍士漸漸開始組織起了反抗。神衛軍戰士也根據命令沒有用盡全力,進攻的強度微微有所放緩,這才給了對方一絲喘息之機。
“該死的,是狼族!他們是怎麽摸到這裡的,前方陣線都是廢物嗎?”
焚天帝國烈焰軍團第二十團第一旅,旅帥湯恩林滿臉陰翳的看己方的戰士在混亂中不停的減員。
“湯帥,趁著對方還沒有把山口堵死,撤吧,敵軍戰力極強,我方軍士慌亂之中已經死傷無數,在這樣下去,怕是……”
湯恩林聽聞身旁將領的話語,沒有回應,似乎還不能接受眼前的現實。
“殺!”
但就在這時,焚天帝國戰陣的身後又傳來了陣陣騷亂及衝殺聲!
湯恩林驟然組轉身望去,痛苦的咬著嘴唇,喃喃說道:
“該死!他們是來救人的!完了……全完了”
“湯帥,撤吧,兄弟們殺出一條血路送湯帥出去……”
“放屁,撤?撤到哪裡去?是我的疏忽啊,第二師團完了……鑄過城完了……烈焰軍團也完了!”
片刻之後,滿心自責的湯恩林毅然轉過身來,向著部下發布命令:“馬上給師團發信號。正面的敵人不用理會,留下一個曲部在這裡牽製。其他人隨我去奪回山腰處的機關,希望師團的人能夠及時趕到……出發!”
“諾!”
不得不說這湯恩林的帶兵能力還是不錯,起碼身旁的將士們還是樂意用命的。
可是疊風等人怎能輕松的讓他們離開。眼見山谷內的敵人比沒有神衛軍特意露出的破綻而逃走,反而向著山谷內部攻去。當即也不再保留實力,狂暴的攻擊傾瀉而下。
焚天帝國的戰士如同身處驚濤駭浪中一般,進攻時需要面對四面八方的阻礙,防守時又會受到無孔不入的侵襲,哪怕自己挺住了一個回合,卻發現周邊的戰友已經紛紛倒下,而自己也在此後瞬間被狼族的陣型淹沒。
焚天帝國剛剛組織起來的防禦陣型瞬間坍塌。而疊風等人揮軍直上,死咬著想要增員後方的焚天帝國主力。
孤注一擲的湯恩林,眼看著身後的隊伍越來越少,虎目中滾滾淚滴落下。
他知道自己徹底失敗了,而且自己麾下的將士們也因為自己的失敗而失去生命。而作為師團王牌的第一旅團更是徹底失敗了,不僅不能完成軍團的任務,甚至連度對方造成騷然的可能都沒有了。
“兄弟們,是本帥無能,今日怕是要和本帥一起戰死沙場了,就當本帥欠大家一條性命。兄弟們放心,咱們的血不會白流,師團長大人馬上就會為我們報仇的!”
“兄弟們,給我殺!~”
湯恩林悲憤之下爆出一聲怒吼,用通紅的雙眼看著已經衝上來的神衛軍戰士,開始了他人生的最後一個拚殺。
事實也確實如湯恩林所想的那樣,第二師團在發現山谷的求救信號之後,已經第一時間發兵來援。
可是有些地方和他想的也不太一樣,因為幾乎在同一時間裡,凌痕麾下四個旅團突然對第二師團的陣營,發起奇襲。
不過畢竟是在戰場的第一線,第二師團的警惕程度可以比之鑄過城及山谷中的守軍要高得多,因此也避免了重蹈第一旅團的覆轍。
不過哪怕神衛軍的第一次衝鋒並沒有給焚天帝國第二師團造成太大的傷亡,第二師團師團長於典也是被這當頭一棒打的有點反應不過來。
但是於典知曉山谷中戰俘的重要性,隨即壯士斷腕般的將第二旅團留下牽製神衛軍。而自己則率領第三、第四旅團前往山谷救援。
孤軍駐守前沿陣地的第二師團第二旅團遭受到神衛軍第三、四、五旅團的三面夾擊。而雷破天率領的第二旅團則繞過戰場,沿著焚天帝國援軍的路線尾隨而去。
雙方四個旅團共計兩萬人的廝殺,使戰場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呐喊聲、哭叫聲、荒能碰撞充斥於耳邊。當然,這是針對焚天帝國而言。
而神衛軍的戰士,則借助人數上的優勢,隨著戰況的一邊倒,心中那原本對焚天帝國的畏懼漸漸被狼族好戰的本性壓製。
這也就是凌痕歪打正著,恰好擊中了焚天帝國的軟肋,讓第二師團不得不抽調大部分兵力增援。否則借助心理上的優勢,未必不能取得勝利,而徹底瓦解新晉加入神衛軍的心理防線。
然而現在,一切都已經發生了變化。焚天帝國常年不可戰勝的形象已經在戰士們的內心崩塌,加之有著蒼牧、珞珈、雷炬、赤原等四位精煉鏡高手奮力拚殺,焚天帝國留守將士的結局已定。
經過了一刻鍾的血戰後,而蒼牧、珞珈、雷炬等人已經屠殺的有些麻木。而主將被擊殺的焚天帝國將士付出極大的代價,才從神衛軍的包圍中衝出,一路慌忙的向著鑄過城方向奔命而去。
“神祝大人,可需要前去支援泰逢、雷破天旅帥?”
連續爆發,擊殺百人的蒼牧有些氣喘籲籲的向蒼鴻請示道。
本來正面戰場的主將是泰逢,但是因為出現了戰俘人質的事情,泰逢自然要前往營救,所以在其走之前已經委托蒼鴻老人主持。
“無需,直接攻破鑄過城,控制北城門才是關鍵。不然焚天帝國的援軍會源源不斷的前來。”
蒼鴻冷漠的說道,在其內心任何人都比不上凌痕。
而剛剛大勝的神衛軍,甚至沒有休息片刻,繼續跟隨者前方的逃兵,向著鑄過城衝殺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