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力套告訴旺姆說:“今天我跟你說點真話吧!你攤上這些事情如果跟我比起來還是比我好的,我是讓生活逼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才跑到阿爸的小屋去逃命的………”。
皋力套就把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都講給了旺姆,旺姆驚呆了!她沒有想到面前的這個男人身上還有這些傳奇,皋力套接著說:“我們都是苦命人,事情既然攤上就得咬牙扛下來,生活還得繼續,日子還得照常過下去,如果你沒有什麽說道,我們姐弟今後就一起生活吧!就是這一頓飯之後,他們生活在一起,但還是一人一個房間,這個時候的皋力套還沒有忘記妻子美娜和他的兩個孩子。
那年秋天他趕牛回來經歷一場暴風雨得上一場感冒,病的高燒不退,最後旺姆怕人燒壞才把他送進醫院,醫生說再晚來就會燒壞腦子人就廢啦!
皋力套住院期間一直喊著一個女人的名字……美娜!
他是三天后才清醒下床的,第四天就趕緊出院,因為家裡那麽多的牲畜需要打理。
旺姆一個人照顧牲畜連跑醫院怎麽行。
回到家他就投入家裡的勞動當中,旺姆心裡開始痛,她開始關心起這個男人,北方的天氣進入十月就是嚴冬,兩個人燒兩間房子需要很多燃料,旺姆白天沒有經過皋力套的允許就把他的行李搬到她的屋裡,這樣兩個人燒一個大炕省卻很多事情,當天晚上旺姆告訴他為了省燃料住在一起的時候,皋力套也並沒有矯情,他認為農村過日子女人都是這麽精打細算。
但是當熄燈後兩個人躺在炕上的時候,皋力套才發現旺姆的省柴省事說法並沒有那麽簡單。
因為她已經借著黑燈瞎火鑽進了皋力套的被窩,一切都是順其自然地發生,當兩人抱在一起的那一刻,皋力套忘記了美娜母子,等雲消霧散後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皋力套的心裡才充滿內疚,可是到了晚上舊戲重演的時候,他還是會忘記美娜母女的。
這樣的日子一天天過去,皋力套認為自己的人生已經沒有什麽希望,就什麽也不想順其自然了,反正兩個人誰也沒有提到結婚的問題。
兩個月後旺姆病了,吃東西就吐,開始時皋力套以為堅持幾天就會過去,可是這類現象好像一直不退。
皋力套就帶著她來到醫院,醫生一檢查發現是旺姆懷孕啦!她的嘔吐屬於正常孕期反應,這個動靜可是不小,旺姆高興的眼淚都掉下來,可是皋力套心裡開始糾結,有孩子就意味著他有責任,可是他到現在還是一個黑戶,叫他如何能夠去當父親,即使他想當父親,他有資格嗎?
連和旺姆辦個結婚證都辦不到,回到家裡他就和旺姆談到這些問題。
但是旺姆說:“我不管什麽情況,我一定要生下這個孩子,我就說是前夫留下的吧!叫孩子隨我姓,還能正常落上戶口,你只能當個二線爸爸,雖然這樣你很委屈,但是我會加倍地對你好的”。
其實皋力套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就這樣九個月後孩子出生了,是個七斤多的男孩,旺姆私自給孩子起一個名字,叫齊力套,她娘家姓齊,後面當然是皋力套去掉了一個皋字。
事情到這個時候,旺姆說什麽皋力套就當什麽,十幾年過去,齊力套已經十七歲,他現在是西烏珠穆沁旗一中高二的學生,如果沒有問題明年就上高三。
這兩天這裡正在舉辦那達慕大會,旺姆做出好多奶製品拿到會場附近去賣,所以家裡只剩下皋力套一個人在家,誰想到事情就是那麽巧,十幾年沒有見面的美娜愣是闖進來,
這是不是天意啊!送走美娜,皋力套心裡泛起惆悵,這件事情到底該怎麽辦才好呢?兒子齊力套現在住校,家裡就旺姆和皋力套兩個人,晚飯過後皋力套就把今天見到美娜的事情說了,旺姆聽到這個消息後抱頭大哭,她現在一刻也不能離開皋力套的,皋力套就是她現在的全部,兒子需要他,自己也把他當成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丈夫。
哭過之後她終於想明白,美娜也是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一直拖到今天,她也是急切地盼望著自己的愛人回家,我跟皋力套的幸福不能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做人不能那麽自私。
最後她說:“你回去吧!回去看看孩子!看看母親!我們的幸福不能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只要你心中有我們娘倆就行!”
說完抱住皋力套就大哭起來!皋力套答應她,就是偷偷地回去看看,他以前的問題還不知道怎麽樣!說什麽也不會在那裡留下來,他會馬上返回來的,再回來就永遠不走”。
三天后,皋力套就踏上去交來河草原的大客車,旺姆的期盼也從這一刻開始。
時間過了一個多月,美娜也沒有等到皋力套的歸來, 直到法制報的記者找到美娜的時候,她才知道皋力套為了來看她已經遇難。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皋力套乘坐的長途汽車經過霍林格勒市,穿過阿魯特旗就要駛進交來河草原的時候,天空下起瓢潑大雨,車行駛到烏力吉牧仁河大橋的時候遇到了山洪,洪水躍過橋面把汽車衝進河裡,車裡的人砸開玻璃開始逃生。
這台車連司機在內一共才九個人,其中八個男人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是去邊防部隊看望愛人返回西遼河市的,皋力套衝出客車轉身一看的時候,那個女人正在絕望地求救,他義無反顧的又遊回去,拉起那個女人的手,拖著她向岸邊遊去。
這個女人連嚇帶累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皋力套也有點懵,他四處看看都是天水相連,已經弄不清楚哪裡是岸邊,就憑著力氣蠻遊,他清醒的時候知道把這個女人送上河岸,但他自己再也沒有力氣爬上去,當時的大腦受到撞擊已經不太好使,覺得自己這樣很好,總算能放下了一切。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和那個女人同時得救啦!
是地方部隊的官兵救的他們。
雨終於停下來,河水的水位已經落下去,皋力套在部隊醫院裡還在進行搶救,醫院把這次遇險人員名單都通知了家屬,就只剩下這個見義勇為的男人和家屬聯系不上,傷者的生命很危險,他在水中被硬物擊中頭部,已經處理好外傷,但是顱內大量充血,人還是有生命危險。
國內幾家媒體的人來到這裡,他們都想采訪一下那個臨危不懼救人的英雄,可是人還是沒有醒過來,他們只有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