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腔,死一片?
上官幽嘴角壓不住了,小雞啄米似地點點頭,極讚同,“嗯,有可能!”
“……”
他不想聽。
她眉眼彎彎如新月,“我真的是認真的。”
見她一臉本姑娘說的就是實話的樣子,紀庚遠認真思考了一下。
嘶……
唱歌把人難聽死?
紀庚遠拿起玉佩,在手中捏來捏去,臉上的表情很是糾結,就跟吃了賊酸的檸檬似的。
一張臉糾結成了肉包子。
這可真是唱歌要命了。
上官悠悠好笑地走了過來,拿走他手裡的玉佩,伸手給他戴好。
他低頭任由她將玉佩給他戴上,看著面前的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還是有點糾結,猶疑,“樂靈,……可行?”
“行啊,可行的。”她的聲音很篤定。
紀庚遠卻有點不大情願。
他覺得自己像是報錯了專業的大學生。
明明想報這個專業的,結果心儀的專業沒報上,卻被調劑到一個超級冷門的專業上。
雷靈多好。
龍靈也不錯。
怎麽偏偏給他開了個樂靈呢。
再說了,這樂靈和水德也沒有一文錢關系。
紀庚遠感覺像是喉嚨口被堵了口饅頭,噎了。
上不上下不下的,難受得很。
只是報錯了專業,還有機會轉專業。
但開靈則是板上釘釘,開出什麽就是什麽。
不能改。
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但認歸認,他臉上的表情依然頗為嫌棄。
一想到他今後跟人對戰的時候,都是在唱極為跑調極為難聽的歌……
談什麽熱血呐。
紀庚遠渾身的血液都涼了,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濃眉毛毛蟲似的扭來扭去,他很苦惱,“會很丟人呐。”
上官悠悠再也忍不住了,揪著他的衣服,埋進他的懷裡,拚命忍笑,“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不必安慰我了。”他有些低落,反正他唱歌就從來沒有在調上過。
上官悠悠深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暫時憋住了笑意,她從他懷裡揚起了頭。
她問:“殿下知道樂靈最難修的地方在哪兒嗎?”
音攻。
遠程。
巨形范圍攻擊。
沒有人會懷疑樂靈音攻的強悍。
紀庚遠想了想,“最難修的地方?”
一開腔,死一片?
紀庚遠明白了,歎道:“音攻容易無差別攻擊啊。”
上官悠悠好笑地點點頭,“要不怎麽說音攻難練呢。”
他們倆在密室裡嘀嘀咕咕地說了好一會兒話,只是想到密室外還有人在等著。
二人也沒有在密室裡久留。
上官悠悠直接瞬移消失,就如她來時一樣來去如風,紀庚遠則是打開了密室的大門,走出了密室。
“筍兒!”
紀庚遠剛走出了閉關的密室,立刻就聽到了一聲急切的呼喊。
腳下一個踉蹌。
差點栽倒。
康皇后更加著急了,忙快步過來扶住了紀庚遠,“筍兒,是不是哪裡傷著了?你的臉怎麽這麽白呢?還有還有,怎麽忽然間瘦了一大圈了……”
康皇后眼圈熱了,紅了,似乎下一秒就會變身泉眼。
紀庚遠忙道:“母后,兒臣沒事。”
他隻說自己是因為剛剛開靈成功,此刻身體才有些虛,才不願意說是被康皇后這一聲筍兒給震的呢。
只是,他是真的不喜歡這個乳名。
“母后,兒臣求您個事兒。”
“好好好,莫說一件,十件百件母后也答應你!”
“倒不用十件百件,”紀庚遠道:“母后,兒臣都多大了,您能不能別在喊兒臣的乳名了。”
康皇后隻當孩子長大了不喜歡在人前被人喊小名,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拉著紀庚遠的手,看著開了個靈,就忽然間縮水縮了一圈的紀庚遠,滿眼的心疼,直說要給紀庚遠好好補補。
康皇后來到新北已經半月有余。
頭幾天哭成了淚人,沒有緩過神來。
隨後幾天,便重新振作。
上官悠悠雖說已經從郡王府裡搬了出去,但上官悠悠跟紀庚遠那點事兒,別說在王府了,在新北都不是秘密。
康皇后很快就知道了。
她心情有些複雜。
尤其是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大兒子現在已經不如從前般和自己親昵了。
只可惜,除了打聽,這兩人一個行蹤不定,一個正在閉關,康皇后是一個也見不著。
現在終於等到紀庚遠閉關結束,成功開靈,康皇后說什麽也不讓紀庚遠走。
她讓人給紀庚遠做了好多好吃的。
看著正在吃補品的紀庚遠,康皇后有些欲言又止。
“母后,您想說什麽,就說吧。”
“皇兒……”康皇后總覺得面前的兒子和自己生疏了,她有些小心翼翼,“你弟弟的事……”
紀庚遠放下了手中的碗,看著她,“在找。”
他想說一句母后放心吧之類的話。
但想想還是算了。
小將軍找了這麽久,還是沒有半點線索,只怕……
“皇兒,你是讓上官祭酒去找的吧?”
“嗯。”
康皇后心道果然如此,難怪她想去祭酒府找上官悠悠,卻總找不到人。
康皇后聞言,心裡頭踏實了不少。
她之前驚慌,但還是清醒的。
她知道是誰救了她。
再加上她這些日子聽到的緋聞, 知道這上官祭酒跟自家兒子的關系,心中自是更加放心。
於是她道:“皇兒,你舅舅……”
聞言,紀庚遠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皺,“母后,您的意思該不會是打算讓她去劫獄吧。”
紀庚遠這沒什麽起伏的聲音,把本就因為宮變之事而受驚的皇后給嚇到了。
皇后氣弱,可是不願意放棄,“她那麽厲害……”
老話說,升米恩,鬥米仇。
紀庚遠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極有可能他那位小九便宜弟弟已經不在人世了,弄不好,他媳婦兒救人還救出埋怨了。
見紀庚遠臉上沒什麽表情,康皇后弄不清紀庚遠是喜還是怒,“皇兒,你舅舅一家……”
“母后,他們在天牢。”
康皇后一聽這話,瞬間紅了眼眶,“皇兒,這天牢可不是人待的地方,皇兒去求求上官祭酒吧,既然她能把母后從冷宮中帶出來,那麽也一定可以將你舅舅一家從天牢中救出來的。”
一聽這話,紀庚遠就火了。
忍了忍,沒忍住。
他的聲音有點飆,“母后,瞧您這話說的。對,她是來去如風,但她是人不是神仙,再說天牢是紙糊的嗎,能叫她說來就來說去就去?”
救?
這話說的,跟喝茶一樣容易。
“……皇兒你別生氣,母后就是隨口那麽一說,不不行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