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能來這裡,身份不低啊。”祝鸞驚訝道。 “有人讓我給靖王爺送點東西。”烏銘隨口說道:“你呢?來這裡做什麽?”
“我也是來送東西的。”祝鸞揚了揚手中的一封信道:“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馬上出來。”
祝鸞所謂的馬上直接導致烏銘在營地門口足足等了近半個時辰她才出來,只見她大模大樣的一揚手道:“走吧,我請你吃包子。”
“下次再有事別讓我等你了。”烏銘不冷不熱的說道:“半個時辰,這個時間已經足夠我買好東西再找家客棧,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
“半個時辰你都閑多,那我幫你解決了西河劍派這件事情算什麽?”祝鸞不屑道。
“你覺得我會怕那些人?”烏銘冷笑道。
“你當然不怕,問題是你敢動手麽?”猶不知道烏銘身份的祝鸞說道:“人家代表著官府,除非你不想在大周朝混了,不然你盡管動手好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敢當著你的面說,只要我願意,一夜之間就可以讓西河劍派從大周除名。”烏銘冷笑道:“而且,我不必負任何的責任。”
“我發現你這吹牛的毛病一直都沒改。”祝鸞信口道。
“道不同不相為謀。”烏銘一拱手:“既然你不信我,那也沒必要一起走了,告辭,我們後會無期。”
“喂!別走啊。”看著絕塵而去的烏銘,祝鸞氣急敗壞的招手道,然而等待著她的卻是烏銘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小氣鬼!”祝鸞恨恨的跺了跺腳。
在梵語中,黎陽泛指旭日東升之意。而黎陽山也確實就屹立在洪荒東面的蒼茫海上。
這也意味著烏銘想要去黎陽山,就必須沿著洪荒與蠻荒的邊境一直向東走。事實上,他也正是這麽做的。
頭戴鬥笠,身穿布袍,身下騎著一頭怪模怪樣的小青驢,烏銘此時的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頂天立地大英雄,反而更多的像是一個村夫。
但烏銘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手中的輪回戟,想知道天地人三界有多少人是他的對手,因為只有對手越少,他和金巧巧的日子才可以過得更舒坦;他只在乎金巧巧,想著從黎陽山回來後盡快把她娶過門,好給他生幾個大胖小子。
一想到結婚生孩子,烏銘這心裡那叫一個美。他本來就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人,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最大的心願就是成親,生子,但命運無常,這個看似簡單的心願直到今天他也沒能實現。
烏銘並不知道他今生注定了將會多妻多子,更不會知道就在他沿著邊界向蒼茫海行進時,距離他三千多裡處的一座峽谷內,一場激烈的對決正在發生著。
龍吟谷,因谷內一旦有人對山谷兩側的山壁高喊,會發出巨大的轟鳴聲而得名。
這一天,巨大的撞擊聲打破了山谷一直以來的沉寂,從高空往下俯視,可以清晰的看到兩方正在激鬥的人馬。
“二師姐你快走。”南面的這一方,身材嬌小,身材卻異常豐滿的少女在匆忙架住對面兩柄襲來的兵刃同時,回頭對正在那裡與三名黑衣人戰鬥的邵紅綾說道。
此時的邵紅綾再也見不到昔日的鎮定與從容,一臉狠辣之色的她舞動著雙手的短劍襲向對面的黑衣人,金仙的修為之下,隨著她沒一劍的刺出,都會有一名黑衣人倒向地面。
然而,在過去半個時辰的時間裡,她對面黑衣人的數量沒有絲毫的減少,
因為每當一名黑衣人倒地,位於百丈外的一座緩坡上的三名白衣中年男子中的一人就會輕抬右手,於是這個時候總有一道白光從天而降,照射在倒地的黑衣人身上,這時,無論這名黑衣人是斷了手腳甚至是腦袋被砍掉,都會瞬間恢復如初。 這也是邵紅綾焦急的原因,因為她很清楚白衣人使用的是什麽,那不是仙術,而是神術。
黎陽山鎮山功法之一,神術:回天。
此時黑衣人一方所采取的戰術就是集中兵力解決除邵紅綾和華鸞外的其他南天妖門弟子,而擋在邵紅綾身前的,卻是實力最低的——奈何,就是這看似實力最低的黑衣人,恰恰拖住了邵紅綾。
可以說,合理的戰術與三名白衣男子的存在令這場本身實力對比就發生嚴重傾斜的戰鬥變得越發沒有懸念,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南天妖門弟子倒在了地上。
遺憾的是,和黑衣人截然相反,卻沒有人救他們。
“再堅持一刻鍾,師伯她們就會來。”邵紅綾沉聲道。
“只怕來不及了。”嬌小女孩急聲道:“這些人能想到在這裡襲擊我們,難道就想不到在半路上攔阻師伯她們嗎?”
可以用山窮水盡來形容的此時的邵紅綾等人, 事情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和眼前的嬌小女孩最終將會難逃被擒的下場。
然而,世事難料,黎陽山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卻最終隨著一個人的出現而徹底破產了。
通往龍吟谷的山道上,當優哉遊哉的烏銘騎著他的小青驢出現時,山道的盡頭,兩名藏身在一塊大石後的天妖門弟子仿佛見了鬼似的從地上一蹦而去。
“壞了,壞了,怎麽到哪都能遇到這瘟神?”兩名一臉苦意的天妖門弟子對視了一眼後,雙雙向龍吟谷的方向跑去。
“大師兄,大師兄不好了。”峽谷內的草地上,就在以魁魃為首的十三名天妖門弟子或站或躺的在草地上曬著太陽時,隔著老遠,兩名天妖門弟子的聲音就已經傳了過來。
“發生了什麽事情?”魁魃怒聲道。
“瘟神,那個瘟神來了。”兩名天妖門弟子嚷嚷道。
“瘟神?烏銘?”魁魃的眼睛驀的瞪大了。
“就是他。”兩人中的一人急聲道:“鬥笠,布袍,還騎著一頭青驢,除了他沒別人。”
“真麻煩。”魁魃跺了下腳:“你們在這等著,我去會一會他。”
“大師兄,還是不要了,你的傷還沒好。”北天妖門三弟子風棬(念juan)上前說道:“再說這次的事情本來就是黎陽山搞出來的,最後得好處的還是他們,我們有必要插上這一腳嗎?”
“好,我們撤。”魁魃點了點頭,他對風棬道:“你去通知一下谷裡的人。”
“哦,我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