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烏銘不希望你死。但他不是孤身一個人,他的手下,每一個人都希望你死掉,以此讓烏銘擺脫過去的恥辱。你覺得,你的死與烏銘的一乾手下,孰輕孰重?他會不會因此與他的手下們翻臉?” 祝端鳴的話說到這裡,就是傻子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謝淑雅不傻,所以她很快點了點頭:“我會走,但為賢他……。”
“師傅是不會允許他離開黎陽山的,哪怕是他的屍體。”祝端鳴的聲音中充滿了冷意。
“老板,把你們這裡最好的酒菜端上來。”
來自烏銘略顯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大堂內的沉寂。當身在二樓包間內祝端鳴和謝淑雅隨著聲音下意識的順著包間所在的窗戶看向樓下時,呈現在二人眼中的卻是一對壁人。
祝端鳴看到了烏銘和戴慧兒,但這兩位卻並沒有看到他倆。這其中,雙方所處的位置只是原因之一,更因為這對年輕夫婦的眼中,此時只有彼此,卻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去二樓包間?”烏銘低聲說道。
“包間不好,太悶。”戴慧兒輕搖螓首,衝著烏銘嬌笑道:“大堂裡就好。”
“包間不好?你別告訴我你以前上酒樓都坐大堂。”烏銘哂笑道。
“我從來不去酒樓吃飯。”戴慧兒輕搖了搖頭。
“也是,是我疏忽了。”烏銘苦笑。
就在烏銘苦笑的當口,就見酒店的門口人影一閃,那兩名負責保護烏銘的玄甲鐵衛一人手裡拎著一張桌子,一人手裡拎著兩把椅子,走了進來。
隨著這兩人的進入,一股充沛的仙靈之氣頓時在空氣中蔓延開來,看得祝端鳴的臉色微微一變。
“天梧木?你從哪弄來的?”戴慧兒驚喜道。
“你運氣不錯,今天剛從義父那裡敲來的。”烏銘臉上露出自得之色:“他老人家馬上就要去仙界了,那裡仙氣縱橫,這天梧木就是拿去了也是浪費,所以我就要下來了。”
“這麽好的寶貝,他會舍得給?”戴慧兒懷疑道。
“呃,這你別管。”烏銘臉上露出一抹訕然:“總之東西就在眼前,不用白不用。”
“大人,要不要清場?”將桌椅放下後,其中的一名侍衛低聲道。
“不必了。”烏銘擺了擺手道:“你們兩個也餓了吧?隨便找張桌子坐下來吃。”
“是。”侍衛拱手道。
“不想知道我為什麽選這家酒樓?”侍衛離開後,戴慧兒笑著看向烏銘道。
“總不至於因為丞相府的殺手等在這裡。”烏銘微笑道:“話說真要是如此的話,我倒要佩服相爺的氣魄了,連自己的寶貝女兒都可以拿來做誘餌?”
“我爹才不舍得呢。”戴慧兒嬌嗔道。
來自戴慧兒的小女兒態看得烏銘眼睛一呆,他下意識的就低下了頭。
“有點自慚形穢?”戴慧兒輕聲道。
“呃,有點。”烏銘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然而只是一瞬間他就反應了過來,抬起頭定了定神後正色道:“沒有。”
“看著我。”戴慧兒臉色突然一正:“我是你的妻子,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且也沒人強迫我嫁給你,嫁給你,完全是我心甘情願的,所以我希望你以後能夠正視這件事情。”
“我很正視。”烏銘點了點頭道:“就好象現在我正視著你那樣。”
“撲哧。”戴慧兒頓時被烏銘看似實誠,實則聽上傻忽忽的話語給逗笑了。
“我的話很可笑麽?”烏銘顯然並沒有這方面的自覺,他苦笑道。
“不可笑,可是我愛聽。”戴慧兒嬌笑道。
“我第一次發現,你挺講理的。”烏銘笑了笑:“就和我一樣。”
“夫唱婦隨嘛。”戴慧兒羞澀道。
二樓的包間內,當看到酒店的夥計開始將各種菜肴擺上桌面時,祝端鳴收回了目光。他看向謝淑雅低歎道:“不但人長的漂亮,而且還很有心計,這樣的女人正是烏銘的良配。”
“更重要的是,她要感謝你。”說到這裡的祝端鳴沉聲道:“沒有你的離開,不光是她,就算是金家的那個金巧巧也沒有機會。”
“師兄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麽用?覆水難收,此時此刻,我難道還有什麽奢望不成?”謝淑雅黯然道。
“什麽叫奢望?”祝端鳴沉聲道:“取回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難道也叫奢望麽?師妹啊,到現在為止你難道沒有發現你的所思所想完全是與事情的真相背道而馳麽?就像當年在中州城那樣,烏銘愛你愛得發狂,可是你卻始終覺得別的男人會做得比他更好。而現在,他的心裡依然有你,可是你自己卻已經放棄了, 你要我怎麽說你好?”
“他心裡還有我?”謝淑雅輕輕的搖了搖頭:“不會的,他恨我還來不及。”
“就好象女人總對取走自己處女之身的男人印象深刻一樣,對男人,尤其對那些重感情的男人來說,初戀也同樣很重要。”祝端鳴沉聲道:“因為那是他(她)們的第一次。”
“眼前的機會千載難逢,你現在就下去見他。”祝端鳴壓低聲音道:“他如果不理你,那麽也就意味著你們真的完了,但如果他把你介紹給戴慧兒,那就意味著你還有機會。”
“還是等等吧,我心裡有點亂……。”謝淑雅輕搖了搖頭。
“還等什麽?錯過了這次機會可就沒下次了。姬無名再有半個月就要離開了。”祝端鳴沉聲道:“在離開之前,他是絕對不會允許你這樣一個麻煩留在世間的,所以我才要你去我們家,只要你在祝家,姬無名就算想動手也會三思而行。但同樣的,不解決你這個麻煩,他就算到了天界也不會安心。怎麽辦?他自然會千方百計阻止你見到烏銘,這也意味著你將來是很難有機會接近烏銘的。”
“那我下去找他,怎麽說?”謝淑雅苦笑道。
“當然是救為賢的事情。”祝端鳴笑了笑道:“這就是對烏銘的第二個試探,如果他讓你把為賢運到洛京城,那麽你們之間的關系就有點懸。但如果他一口拒絕,呵呵,這說明什麽?這證明他巴不得為賢去死。”
“嫉妒?”謝淑雅輕聲道。
“對,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嫉妒。”祝端鳴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