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試以進行了一段時間,江州道場內每個弟子都在揮筆疾書,這裡面的考題五花八門,比如:
種植鳳尾草的九種方法,任選三種,各述優劣;
石尾壁蜥的飼養方法,和注意事項?
詳述銀蠶吐絲製衣的技巧。
…………
許多東西江州道場的正式弟子都沒有見過,只在帶圖片的繪本上見識過,大體就相當於另一個世間裡山區老師教孩子大海有多寬廣。
這些考題由易到難,涉及到的知隻面也極為廣泛,需要牢記的地方很多,懂了這些基礎知識之後,再到名門大派,選其中一項進行深入系統的學習。
如果進不了名門大派,這些知識基本上這輩子都不會有用得上的時候。
葉玉龍揮筆最快,畢竟他和江州道場的這些正式弟子來說,他見過“大世面”,當最後一字的最後一劃完成之後,葉玉龍英俊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太簡單了!江州真是貧瘠之地,在我葉家,這種考題隻拿來考六歲娃娃。”
“今年會試魁首,非我莫屬!”
葉玉龍把手中毛筆放下,理理衣袖,叫道:“交卷!”
道場一個監考的師兄,立即喝道:“坐下,把卷面再閱讀檢查一遍!”
江州道場弟子和別的道場弟子相比,普遍水平較低,故江州道場有個規矩,不許提前交卷,答完了就檢查,不檢查也得給我在自已的小間內把時間給呆夠。
“一群庸人!”葉玉龍不屑說道。等了小半時辰,才到交卷時間。
略微休息之後,接下來,便是考試的鑒別環節。
這環節又分上下兩場。
上半場,如同考試,每人會領到一個小盒,裡面有三件物品,可能是妖獸分解的材料,也可能是很難辨別的靈藥,甚至還有可能是活物。
拿到東西後,鑒別後把結果寫上紙條,貼在相應物品之上。
下半場是自由搶答環節,師長會給出一個稀奇之物,有認識的就搶答,答對加分,答錯要扣分。
這規矩很公平,杜絕了亂搶亂答的可能,不認識,就盡量不用去答,以免倒扣。
當然這規矩也極為合理,試想你如果出了道場,你亂認錯了寶物,花了大價錢買個廢物,那不虧大發。
“咦,這是個什麽玩意?”
葉玉龍輕易看穿兩個假貨,一個是白毛貂皮用了某種墨染黑,當成黑風貂;另一個是本本貼著標簽玉兔幼崽,其實就是綿毛白兔的幼崽。
鑒別了兩個物品之後,第三件物品難住了葉玉龍,看著手中一個坑坑窪窪,麻麻點點的大蛋,他拿不定主意,搞不清楚這是什麽?
“沒有生命跡像!”
“沒有靈氣光華!”
“觸手冰涼,像是一塊普通石頭!”
“應該不會是普通石頭,難道考的是賭石,猜石中有何物?看來這個江州也不完全是土包子,出的三個考題,還有一個考題是很有份量的!”
“色澤無光,外有麻點,形如鵝卵!”葉玉龍想起了三種可能性較大的靈玉來,再結合下現實情況,江州道場不大可能拿出貴重之物給弟子會試。
“莫非這塊石頭裡包裹的就是靜心安神作用的寧心玉”
想想應該錯不了,葉玉龍提筆,信心滿滿在上面寫上寧心玉三字。
這輪鑒別不同於前面的筆試,這輪是可以提前示意,葉玉龍高高舉手,他又是第一個完成的,
仿佛看到了會試第一名的榮耀在向他招手。 名譽雖然是身外之物,但也是自已實力的象征,葉玉龍還是很看重會試第一名。
道場的莫山接過三件物品,眼神快速掃過葉玉龍給的答案,他神色立即變得頗為詫異。
“時間到了,收考題!”
道場會試主考的楊場主開口淡淡說道,頓時有幾名弟子站起來,嘀嘀咕咕交流,有一人揚揚手中一塊白石,高聲道:
“白師兄,你看這個是不是玉音石!”
“有點像!”白姓師兄,話也有點拿不準。
葉玉龍不屑一笑,道:“那是劣等的白相石”
白姓弟子,忙揚揚手中一塊朽木,問道:“葉師兄,這個是不是碧霞木,我看真的好像啊,可惜鑒別的規定不能損壞原物,否則我一點火,隻要燒一丁點,看火中有沒了碧霞,一望就知真假!”
“你這是殘霄木,生來就是一幅萬年朽木樣子,沒什麽價值。”葉玉龍侃侃而淡,引得旁人側目欽佩。
當然現在知道了答案,白姓修士兩人也不能再更改。
“還是葉師兄強,見多識廣還運氣極佳,我剛瞟了眼師兄的三個東西,真的十分好認,一個白毛貂皮,一隻綿毛小白兔,外加一個淋了腐石液的鵝孵石!”
葉玉龍得意的笑容一僵,“你說什麽,那是淋了腐石液的鵝孵石,你確定?”
“確定啊,那是莫師兄講的課,說我們武者達到鐵骨境,但對於一些奇毒或強腐之物,還如凡夫俗子一樣柔弱,他特地舉了腐石液的例子,這東西潑到我輩身上,憑我輩的修為,不死也要脫身皮,到時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葉玉龍傻了眼!完了,答錯了。
“葉師兄,你把這個答錯了?”
“想複雜了,媽的,誰能料到那就是個鵝孵石!”葉玉龍說道,他一臉黑線,沒有之前那一幅一切都在掌握的渺視。
眾人交淡中,有人興奮,有人失落,很快各物品都被道場師兄給全部收走。七八個鐵骨境後期的師兄快速批閱眾正式弟子的答案,效率極高。
三年一度的會試,到這以算是考了一半,後面剩下一場搶答式的鑒定,和一場武鬥。
畢竟是入了鐵骨境,或者成了五行術士,不能再和那些開脈境弟子一樣,全都紙上談兵不動真格。
隻過了半刻鍾,有一個道場師兄捏著個名單,走向了楊場主,下面議論紛紛地人不約而同都閉了嘴。
按江州道場的老規矩,棋行將半時,宣布個暫時的名次,刺激下眾人,讓大家心中有數,在接下來的搶答和實戰中,做出最適合自已的策略來。
“諸位師弟,本次三年一度會試,你們成績斐然,杜雨靈名列第一”
眾弟子不約而同吸了口涼氣,大家都知道杜雨靈天賦不錯,可以法武雙修,但沒料到她能力壓了眾人奪得第一。
一雙雙的目光,落到了這個嬌俏女子身上,她美眸凝視前方,不為所動,在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第二名,葉玉龍;花追風,江玉珠”
除葉玉龍外,另外一男一女,兩人都喜不自禁,顯然對成績結果很滿意。葉玉龍臉上微紅,那是羞愧,信心滿滿能輕易取第一,隻是卻和另外兩人擠在一塊,三人並列第二。
丟人呀,今天出門還和父親許下海口穩操勝券,能力壓這群土包子。
“看來,隻有擊敗杜雨靈才能奪回第一,為了我名譽和榮耀,隻能對不起你了,雨靈!”
葉玉龍也側目瞧向了杜雨靈,後者還是一如往常,連側目瞟一眼的眼神交流都沒有。
葉玉龍心一緊,仿佛眼前是看見了主家那幾個姐姐妹妹,那幾個名義上的堂姐堂妹,就沒有一人拿正眼瞧過他,她們瞧不起自已,就如各位叔伯瞧不起自已父親一樣。
“雨靈,不管你是瞧不起我,還是別的原因,這個第一不是你的,我奪定了!”
葉玉龍目光之中,那一絲柔和的溫情蕩然全無,心頭一時泛起諸多雜念,雨靈瞧都不瞧我,會不會是因為周四那個賤種的緣故,他覺醒了命魂,壓了本公子一頭。
“排名以念完,諸位師弟會試剛過一半,後面半程才是拉開差距的關鍵,想取好成績的要把握不多的機會。下面由莫山師弟主持寶物鑒定的搶答”
莫山沉聲道:“諸位師弟本輪搶答隻有三道考題,每道考題所展示的寶物都不在之前的教學中提及,所以諸位師弟不要試圖從以往道場傳授的知識裡想出答案!”
“這三道考題,目的就是考試師弟們有沒有自已學習的成果,請聽好規則,舉手搶答,對加一分,錯扣三分!諸位師弟,不要擅自盲目舉手!”
“請看第一件寶物!”
莫山抬起一掌,手心托著一個白色如同小桔子般大小的果實,此物往外散發著淡淡香味, 顯然是一味靈果。
幾乎在莫山抬手的同時,杜雨靈就高高舉起了右手,袖口滑落,露出半截皓白的手腕。
“杜師妹,你來回答!”其實此時舉手的也就隻她一人而已,連自命不凡的葉玉龍都沒認出來莫山手中的靈果是哪一種。
世間的奇果何止萬種,要想個個全都認識,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在鐵骨境和五行低階術士的能力范圍內,辦不到這事。
“這是霧冰果,大小如桔,形如冷玉,自帶寡淡清香,看似是靈果,實際是毒果,服食下去後,會在經脈之中淤結碎冰,重則走火入魔,有喪命危險,輕則修為倒退!”
“莫師兄,我說的對不!”
莫山露出讚賞神色,道:“杜師妹講得分毫不差,恭喜你,你答對了。”
“諸位師弟,下次在野外碰到不認識的靈果,要心存謹慎,不要亂吃,萬一碰到的是和霧冰果一樣的毒果,吃下去之後,或是要你性命,或是廢了你十年苦修。”
三道搶答題,以去其一。
莫山把霧冰果一收,從他袖中緩緩爬出一條長角的大蛇,大蛇從他的這一隻手臂,遊走到了另一條手臂之上。
碗口粗的大蛇吐著蛇信子,警惕地看著四方,灰色的蛇身上有一層層密集的細鱗。
葉玉龍正要舉手時,花追風猛地舉起手來。
“花師弟,請作答,這是什麽蛇?”
“獨角玄蛇!”
“錯!扣三分!”
葉玉龍心中一緊,剛才他想到的答案也是獨角玄蛇,還好舉手慢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