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東綿生疏地扶起電瓶車。
屁股坐在上面吱嘎吱嘎地適應了好半天,才歪歪曲曲開幾米。
作為平衡性極差的家裡蹲,距離上一次親自駕駛交通工具,已經是約十年前的高中時代。
那是一輛借來的,炫酷中二的電瓶車,有著誘人曲線與盤得相當圓潤的頭燈。
他還能依稀回憶起,當時撞翻交通指揮員的手感,以及對方倒地上後直勾勾盯著他的呆滯表情。
那表情就好像在向天發問:什麽人能把電瓶車騎成這樣?
話說回來,在末世駕駛有聲音的交通工具,是非常愚蠢的。
一般來說,要麽就駕駛防禦力超強的重型裝甲車出去,要麽就悄悄走路。
“百把公裡嘛,騎個車最多兩天就到了,開車更快,走高速2小時以內。”
東綿心底清楚問題,但他實在不想忍受徒步十天半個月的痛苦,趁這段時間喪屍都消失了,或許不用太在意聲音問題?
“再說這街上到處是沒人要的電瓶車,不用多可惜。”
然而還未等他展現死亡車技,便發現道路前方有異狀。
許多密密麻麻的釘子不知何時被鋪在地面,排成細細的一道橫貫馬路,晃一瞧很難被察覺。
東綿走近埋頭盯了會兒,自然猜測得到這是有人故意想把來往車輛搞爆胎,或者乾脆讓其翻車,電影裡都是這麽演的。
“廢土莫西乾在附近!?”他驚道。
廢土莫西乾,是東綿根據腦中《瘋狂的麥X斯:狂暴之路》為原型,給那些經歷過末世後喪失人性,放肆作惡的人所取的外號。
他們逮住善良幸存者後可不止搶劫那麽簡單。
女的直接X殲逼迫產子,男的直接奴役當作苦力,甚至宰成肉塊煮一鍋晚餐。
“不行,我還是快走吧”
光想想就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他意識到可能會有危險,轉身狂奔。
然而剛轉身迎面而來的,是一根粗大鐵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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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TM高估你了。”一名精壯男人收起鐵棍,朝被敲暈的東綿呸了口唾沫罵道。
他們撒在地上的釘子就是為了截停途徑車輛,卻沒想到東綿騎個電瓶車半天才走幾米。
“好了趕緊抬走吧”另一名同夥催促道。
“哎你怕啥,它們昨天下午就集體失蹤了,老子在這兒隨便吼都不會有事兒!”
手握鐵棍的男人表情拽著,嘴裡叫囂,卻還是老老實實埋下身去忙活,不敢真的隨便吼。
喪屍確實消失了,但說不定哪個角落裡還有屍獸在呢。
“謔,沉甸甸的兩個大包,真是坨肥肉,吳天王肯定要發獎勵了…”同伴掂量起東綿的包裹。
“呵呵呵好久沒拿獎勵了”
說起獎勵,兩人一邊忙活著,露出了極度猥瑣扭曲的笑容。
“對了,先說聲,老子這次要選那個新來的!”
“你見過新來的?我隻聽見隔壁穆哥說好漂亮…”
“TM的何止是漂亮,那身材,那皮膚,就這麽跟你說吧,比我以前拿棺材錢去打賞的那個網紅還好看!老子想想都要石更!”
說著,拿棍男人臉上惡心的笑容更甚,並且微微鞠起腰杆,似乎想遮掩住褲襠的什麽變化。
“我X,你說的我都想選這個獎勵了”同伴聽著也露出向往之色。
“放你X的屁,兄弟我正兒八經跟你說,
不許搶,我先選的誰搶給誰翻臉,組織裡哪個不曉得老子就講個原則!”拿棍男人頓時裝作嚴肅且語重心長的模樣。 “哎急什麽說說而已,不搶你的…”
“哈哈哈那就好,吳天王說過的,獎勵給我們的女人,隻要不直接搞死,幹什麽都可以!斷手斷腳都可以!這種老大才叫耿直!”
“那肯定嘛,人家乾大事的,據說最近他還被稱做華夏末世四天王之一...”
兩人就這樣抬著東綿,聊天聲逐漸遠去。
這是女人記憶中不存在的畫面,宛如夢境。
畫面中央是一位形如枯樹般年邁的身影,背著光,坐在擺滿科研器械的實驗桌上向自己發問。
“你知道為什麽這片宇宙能達到的最高溫度足足有1.4億億億億度,而最低卻隻能無限接近負273.15度嗎?”
她不知道對面這道身影是誰,也看不清其相貌。
“因為最高溫度是量子物理學中的普朗克溫度,而眾所周知,物質具有波粒二象性,並且哪怕是絕對真開也會由負能量電子會形成狄拉克之海...”
這是女人自己的聲音,但她從不記得自己何時對別人講過這些話,更不理解什麽普朗克溫度什麽狄拉克之海。
“額...不不不...你就不能浪漫點麽”對面的男人似乎有些尷尬,趕緊打斷女人嘰裡咕嚕的講述。
隨後沉默半響,男人才自顧自回答。
“因為...這片宇宙本就是充滿光明, 且永遠排斥黑暗的。”
“哈哈哈啥三流雞湯文啊...”女人又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透著歡快活潑。
“寶貝,不是雞湯,我只希望...以後你能...”
“...明白...這句話...”
就像電視信號被粗暴地拔掉,畫面戛然而止。
“喂,醒醒!”
女人緩緩睜開如寶石般純淨燦爛的雙眸。
“等會兒帶你去見吳天王,記得老實點!”幾名男人在身旁凶狠地吼道。
原來剛才靠在椅子上睡著了...女人環顧四周,才明白自己又做了次那奇怪的夢。
“吳天王是誰,我為什麽要見他?你又是誰?”女人呆呆歪頭,臉上絲毫沒有任何情緒。
“你TM...”男人抬起手作勢威脅,卻被旁人拉開。
“唉唉沒用的,這就是個智障啥都不怕,腦子有問題的”
“對,李二哥今早在街上撿回來的,沒記憶,一問三不知,跟塊木頭一樣”
“李二哥,呵呵,他走狗屎運了,這種極品哪去找。”
“小張你幹嘛,先別碰她,等吳天王用膩了發下來,我們再一起教育教育她...”
“嗚~教育教育~”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圍成一圈說著,男人們發出誇張的哄笑,紛紛把視線集中到女人各個部位,其中甚至還聽得出不少人在喘著迫不及待的粗氣。
而女人依舊面無表情,仿佛真的是木頭人,呆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