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洪溫柔的看著藍英道:“既然如此,我們不如一起死。”
藍英含情默默的看著他,點了點頭。
“我先來。”白洪撐起身子拔起插在地上的那把劍,手一翻轉,便揮劍往脖子抹去,藍英含笑看著他。
只聽“當”的兩聲,白洪手中的劍被東西擊成兩段,白洪手中的斷劍也不禁脫手落地。
雲羅笑道:“你們必須殺死對方才行,自殺死可不算數。”
白洪驚奇的看著她道:“這劍是你擊斷的。”
雲羅輕笑道:“沒錯,可浪費了我一顆珍珠。”
白洪臉更吃驚,看著地上的兩顆珍珠,眼睛睜的跟牛眼那麽大。
藍英低聲道:“你怎麽了?”
白洪搖了搖頭,急忙用手指將一顆珍珠抓在手裡,眼睛不時向四周望去。
雲羅道:“看來你是不相信那劍是我用珍珠擊斷的羅。”
白洪忽然笑道:“哈哈,是又如何,你只不過想讓我夫妻二人自相殘殺才出手罷了,倒還不如現在讓我死了痛快!”
雲羅輕笑道:“看你們這對苦命鴛鴦如此恩愛,我又不忍心殺你們了。”玉手一揮,便有元兵把他們兩個拖了下去。
雲羅也向四周看了眼,白玉簫和文世傑急忙低下頭去。
文世傑細聲道:“難道剛才你出手被她發現了?”
白玉簫道:“我剛才用珍珠打的是白洪手關節上,並沒有發出多大聲響,何況白洪把其中一顆珠子撿走,應該不會被發現才對。”
就在兩人低頭說話間,校武場上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笑聲是那麽的熟悉,白玉簫和文世傑身子一震,兩人齊抬起頭,往校武場上看去。
只見一個男子約三十多歲,頭髮蓬松,衣衫濫褸,臉雖髒兮兮卻難遮掩住他英俊的面容,那不是丐幫幫主孟鈺是誰。
白玉簫看到他,臉上不禁露出笑意,也許是被孟鈺的樂觀精神所感染。
雲羅問道:“你便是丐幫幫主孟鈺?”
“沒錯,就是本乞丐我。”孟鈺臉上笑意不減。
雲羅道:“丐幫乃天下第一大幫,號稱有十萬之眾,為何不好好討飯,參加什麽抗元保宋。”
孟鈺笑道:“就是因為你們發動戰爭,導致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流離失所,忍饑挨餓,露宿街頭。怎又怪我們這些乞丐抗元保宋來著。”
雲羅柳眉緊鎖,又舒展開來,輕笑道:“沒想到孟幫主如此能說會倒。但是現在你落在我手裡,我可不想和你廢話。”
孟鈺笑道:“廢話少說我喜歡,要殺要刮你隨便。”
雲羅道:“只要你叫聚在江南的十萬丐幫幫眾停止抗擊元軍,我便放了你,如何?”
這似乎是個活命的機會,孟鈺笑了笑道:“可惜可惜,可惜我只是個有名無實的幫主罷了。”
雲羅奇道:“那丐幫現在誰說了算?”
”前任幫主,霍風大俠。”
雲羅面露怒色,冷冷道:“你耍我,誰不知道霍風已死多年。”
孟鈺笑道:“她人雖死了,可她的遺志尚存。我也不喜歡打打殺殺,不久前還警告十萬幫眾不要跟元軍打架鬥毆,他們就是不聽,我也沒辦法。不如你去霍風墳前,給他燒柱香,叫他給十萬幫眾托個夢,叫他們都散了,好好做乞丐。”
說完連在場元兵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雲羅也輕輕一笑道:“孟幫主實在幽默。既然你不能號令那十萬幫眾,
那你的命對我來說便沒有什麽價值。”玉手又是一揮,元兵把他拖向那十字架。 白玉簫眉頭緊皺,他知道雲羅要用箭將孟鈺射死。
果然元兵將孟鈺四肢綁在木架上,雲羅便拿過元兵遞來的弓與箭。拉弓搭箭,雲羅將箭頭對準孟鈺的胸口要害。
孟鈺仍笑嘻嘻的看著雲羅道:“小姑娘快射,不然我逃出去後便叫白玉簫打你屁股。”
白玉簫知道雲羅射箭精準,箭若射出,孟鈺豈能有命,不禁緊張的要衝出去。
雲羅忽然身子一轉,一支箭射了出去,可這箭並不是射向孟鈺,而是射向白玉簫。
白玉簫身子還未站起,見一支箭向他頭射來,急忙將頭一歪,艱險避開了來箭。還想再縮回瓦簷裡,只聽雲羅郎聲道:“躲躲藏藏算啥好漢,既然來了不如出來一見。”
白玉簫向文世傑眨了眨眼,示意他不要出去,自己身子一掠,飛出幾丈遠,落在高台下。
雲羅眼睛看著他,臉上露出驚喜,又露出怒意。
孟鈺見是白玉簫道:“你這小子,怎麽又回來了。”
白玉簫把身上的鏈子抖得“叮當”響,道:“我這兩天並沒有離開歸雲莊,只不過被美麗的雲羅郡主關在歸雲莊的石室裡。”
孟鈺明白道:“看來後面你又逃出來了。”
白玉簫道:“沒錯,而且過程也驚險有趣的很,等救你出去,咱們找個酒館喝兩杯我再告訴你。”
孟鈺笑了笑道:“一邊聽驚險的故事,一邊喝著酒,那當然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只可惜只怕你也跑不了了。”他眼睛向四周望了望。
這校武場四周共有五百多個元兵,足夠他喝一壺的,白玉簫心裡自然清楚。
雲羅笑道:“想不到你還能逃出那密室,對於你怎麽逃出來的我也很好奇,可是你得先讓我抓住才行。”
她用蒙古語一聲大喝,四周的五百個元兵便如潮水般向白玉簫殺來。
白玉簫待元兵靠近,便揮動手中長鏈,鏈子飛舞起來如一根根直棒,將靠近的元兵掃倒在地。
鏈子掃過之處,元兵倒下一片,漸漸元兵便有五六十人在地上打滾哀嚎,其它元兵也不敢靠得太近,圍而不攻。
孟鈺看了,笑道:“要不是你親口告訴我你身上的鏈子是被人弄上去的,我可會認為這是你的寶貝武器。”
雲羅一驚見元兵奈何不住白玉簫,從身上掏出個小鼓,拍得“嘣嘣”響,白玉簫應聲痛苦狂叫起來,俯身倒地不住打滾。
圍著的元兵見機衝了上去,舉刀便要砍下去。躲在瓦簷暗處的文世傑大吃一驚,欲出去救白玉簫。忽聽鼓聲停止,雲羅用蒙古語一聲大喝,那些元兵又將刀架在白玉簫脖子上,文世傑見此情況不禁又縮了回去。
白玉簫苦笑道:“為什麽不殺我?”
雲羅冷冷道:“我還沒聽你說怎麽逃出來的呢?”
白玉簫慘笑道:“那是一段離奇的經歷,但我剛被你折騰一番,現在可沒辦法給你講故事。”
雲羅柳眉一挑,笑道:“沒關系,我可以等等,你便回牢裡好好休息一會兒,等你舒服了再說。”
她身子一躍,落在白玉簫身旁,俯身連點白玉簫手足上的穴道,並從身上掏出個精美的瓶子,倒出一粒紅色藥丸遞於他。
白玉簫笑道:“你是不是嫌我身上的蟲子不夠多不夠厲害,現在還打算往我肚子裡喂蟲子?”
雲羅冷冷道:“放心,這藥只不過使你身上功力發揮不出罷了。”
白玉簫想起洛陽金刀門掌門劉大虎,龍門派儀陽子等人都虛弱無力,宛如未練過武一般,看來他們都服下了這藥。
白玉簫想了想便接過藥咽了下去。
雲羅見他服下,便對元兵道:“今天累了,將這兩人帶下去。”
白玉簫吃了那藥後,立即感到全身無力,甚至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他和孟鈺被幾個元兵架到附近的密牢裡。
密牢很是黑暗,但是卻非常寬大,密牢關滿了人,自然都是那些武林人士。
孟鈺和白玉簫被關到一間鐵牢,當然鐵牢不止他們兩個人,還有傷痕累累的鴛鴦雙俠白洪和藍英,缺了條胳膊的龍門派掌門儀陽子,靜靜打坐的少林寺無相方丈。
這幾人看到白玉簫都大吃一驚, 但白洪卻似乎沒有多大驚色。
白洪道:“打在我手上的珠子是你的吧。”他攤開一隻手,露出一粒珍珠。這自然便是白玉簫在元帥府的密室裡拿到的那一粒。
白玉簫道:“雲羅應該就是在那時發現了我的藏身之處。”
孟鈺躺在地上,閉著眼睛悠哉道:“何苦呢,現在好了,連自己都搭進來了。”
白玉簫道:“沒想到你這麽沒良心,剛才要不是我出現,只怕你便要被一箭穿心了”
“又如何,還不是等死,不過又多了一個等死鬼罷了。”
白玉簫細聲道:“放心,文大俠現在就藏在附近隱蔽處,相信到夜黑時分他便會來救我們。”
幾人同時驚呼:“文大俠!”
白玉簫便把他去歸雲莊後院的樓閣碰到雲羅等六人說起,直說道他在瓦簷上現身救孟鈺。當然他省略了自己練習玉簫神功的那一段。
幾人聽後但覺離奇得很,久久不能回過神來,無相方丈歎息道:“可惜兩位師弟誤入歧途,但最後還是沒有拋棄一顆向佛之心。”
儀陽子歎道:“想不到歸雲莊的英雄會竟是張天澤的一個陰謀。”
白洪道:“玉簫兄弟不是說過,張天澤早已死在曹操疑塚裡,這幾年在江湖行走的是假冒他的馬燕飛。”
儀陽子尷尬笑了笑:“不錯。”
孟鈺也歎道:“想不到歸雲莊是建在曹操疑塚上面。”
藍英喃喃道:“我們不能恢復功力,文大俠闖得進來又如何帶走這牢裡的上千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