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先生,是你?你來我房間做什麽?”
黃一郎見沫平不能言語,先發製人:“江小姐,我是路過時無意中見到這小子破門而入,看樣子是要對你欲行不軌,於是我就跟著進來,好不容易才將他製服。”
江曉甜看看門,心中更是懷疑,什麽破門而入,這門不是好好地嗎,分明是正常打開的,如果強行入內,門中的報警系統早就聯通酒店警衛室了。
黃一郎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眼光一轉,“哦,這個色狼是酒店內部人員,偷盜了你房間的門卡,我與他搏鬥半天,好不容易才將他擒住,沒想到你醒了。”
江曉甜半信半疑:“那你們怎麽把屋子弄成這樣了?”
屋內太過於狼藉,就跟一夥人剛剛群毆完畢一般,黃一郎說話輕描淡寫,江曉甜很是懷疑。
“這樣,我先把這歹徒帶走,等下命人給你重新換個房間。”黃一郎說完就要提起沫平出門。
沫平有苦難言,自己虛脫到極限,嗓子沙啞,話都難以講出一句,隻得任由黃一郎潑髒水。
“等等!”江曉甜喊住,這個渾身是血的人有點眼熟啊。
沫平心中大呼有門,這女人終於記起我了,終於記起我是贈予她三枚銅錢的恩人了,有救了!!!
“這人我看這點眼熟”江曉甜撓了撓腦袋,眨巴著大眼睛,皺著眉,似乎是竭力搜刮著腦海中的記憶。
熟啊!必須熟!太TM熟了!!妹子,救我!!沫平在心中呼號著,臉上也閃現出一絲異動,卻被血汙完全遮蓋。
“嗯?你認識?”黃一郎心道不好,這人身懷異能,不會真是贈予小甜銅錢之人,是她的朋友吧?
“我想起來了!”小甜打了響指。
太好了!沫平心道。
壞了!黃一郎心道。
“他就是那個騷擾我的流氓!”江曉甜道。
尼瑪!一道霹靂從沫平的腦袋劈到腳後跟!
“是嗎?我第一眼看見他,就覺得此人鬼頭鬼腦,不像好人,交給我,你放心吧。”黃一郎衝著沫平露出一絲冷笑,
小子,你就慢慢給我等死吧。
江曉甜呆呆的哦了一聲,也不知再想什麽。
黃一郎如提留小雞兒一般將沫平拎出了房間,沫平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此時走廊中毫無聲息,只有一陣急促的腳步從電梯口傳來,黃一郎抬起頭,只見一個健碩的男人正快步朝著自己跑來。
“黃少!”這是黃一郎的貼身保鏢之一。
“你怎麽來了,我不是說我要處理點事情,誰都不準上來麽?”黃一郎有些不快。
“噬魂獸不知道為什麽,一直在抽搐,看樣子是快不行了!我特地上來稟報,要不,您去看看?”保鏢附耳輕聲道。
“什麽?”黃一郎這才大驚失色,自己千辛萬苦花大代價才捕捉到的異獸可不能就這麽完蛋了!
他一把將沫平丟在地上,道:“把他處理了,乾淨點。”說完,快步走進電梯,急不可耐的按下了樓層。
待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黃一郎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可為時已晚,電梯已經開始下行。
是啊,自己不是明明將噬魂獸已經關進了檀盒之中封印起來了麽,那他怎麽會看到噬魂獸抽搐的?
畢竟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多,噬魂獸又被重傷,自己有些敏感,才會那般急躁,這會想起來,保鏢的話豈不是漏洞百出,還有,那保鏢腳步輕佻,
完全不像自己培養出來樣子。 他暗叫一聲不好,待電梯門打開,衝回自己的房間,只見保鏢們全神貫注圍著檀盒,誰也沒有挪動哪怕一個步子,包括剛才來找自己的那個人。
“跟我來!”黃一郎輕喝一聲,布置人馬將下樓通道團團封鎖,然後帶人上樓去找,可這會哪裡還有沫平和那人的影子?
黃一郎見此不怒反笑,自言自語:“山水有相逢,下次遇到可沒這麽好運了!”
茫茫夜色中,一個人影在黑夜中快速穿行,他的背上雖然還趴著一個人,卻絲毫不形象此人如電般飛奔的速度。
直至遠離酒店,找了一處靜謐之地,他才將背上的人放下,在月光淡淡的韻調下,滿臉是血的沫平倒顯得有些詼諧,仿佛是一個臉上塗滿了色彩的小醜。
那人歎了一口氣,嘴角輕輕蠕動,右手飛快從面部抹過,伴著一道白氣掠過,瞬間之內,他竟然換了一副面容!
這速度比起川劇變臉簡直不知要快上多少倍,只見他此時臉上毫無血色,白的如同十月的飛雪,腳步虛浮,想必也是受傷不輕。
他苦笑兩聲,似是對著沫平說又似乎是對自己講:“你這臭小子,就知道瞎闖禍,姓黃的人都去惹。每每都要我給你來擦屁股,今天還給你擦兩次。我救你速度已經跟不上你小子給我惹事兒的速度了”
咳咳咳,驀地,他輕咳數聲,地面上頓時多了星星點點血跡。
他緩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隻玉白色小瓶,從中倒出兩粒小丸,塞進沫平嘴裡,左手順著他喉管輕輕一擼,只聽沫平喉間咯噔一聲,藥丸下肚。
他歎了口氣,抬頭望了望天上的明月,剛好兩三片烏雲遊來,將月光盡數遮擋,大地頓時陷入了一片漆黑,就如同他此刻的心境,有些看不清明天的路,不知道該如何走下去。
“哎,該回山上再看看看師傅了。”他輕歎丟下一句,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