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是多久,白記得不太清楚。
總之倉促之間接戰,戰局便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而去。
總督消失,不知道是死了還是跑了,讓白的心裡無法生出意思漣漪。
人心如劍,和解之後,白不相信總督是個貪生的東西,否則他練不出那種巍峨的氣勢。
至於他偷偷跑掉或者做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白也不詫異,畢竟...
鋪天蓋地的艦載機洪流越來越收束的越來越厲害,白知道自己這趟旅途差不多要到終點了。
雖說情非得已,但是可以的話,白還是不想保持這個姿勢。
畢竟現在,白正被歐根夾著,一路乘風破浪,才跑到了威克島的沿岸。
事急從權。
雖然總督府提供的零散的黑科技可以讓人站在海面之上,但卻沒有賦予人類如同艦娘一樣的機動力。
這爭分多秒的時候,白只能選擇讓歐根帶自己一程。
“放...放我下來吧...”被這一路的風吹得有些虛弱的白氣若遊絲。
只不過受到的傷害大多是精神上的傷害。
歐根依言,松開了夾著老白的左胳膊。白一個翻滾,穩穩的蹲在了海面上。
頭上護航的艦載機損失不大,而路上遇見的雜魚,都被一起跟過來的艦娘所解決了。
自家只有北宅,歐根,小黑跟了上來,達川家的金剛號戰巡和新入籍的驅逐艦白雪也跟了上來。
值得一提的是,一直跟在金毛身後,看起來像是金毛家的秘書艦的南達科他也跟著眾人站在了一起。
如果不算提督的話,不多不少,正好是一支標準艦隊。
也多虧了有了兩艘“大船”相助,這一路歐根根本沒有停頓。雜魚就被兩眼無神的南達科他和金剛解決了。
“前面就是威克島了。被擺了一道啊。”腳踩海面復活過來的白覺得底氣足了許多,於是開口道,“不過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地方的製空力量如此之強,就算在質量上佔據著優勢,後方援護我們的戰機也堅持不了多久,速戰速決吧,現在,跟我衝。”
白心知,這一路在他們頭上盤旋護航的整整八個小隊的艦載機,在這種程度的戰鬥下,能量消耗一定十分嚴重了。所以對於區域內的製空權,白沒有做過多的期望。
抽出真紅和湛藍,白向著已經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小島的海岸線奔去。
威克島不大,只有6.5平方公裡而已,而且整個島嶼看起來就跟一個月牙一樣。
所以白已經可以看到島上破落了許久的應該算作地標的信號塔之類的建築物。
而從威克島方向起飛的黑色洪流也越來越密集。
更何況,威克島的海邊,終於出現了白自大部隊脫離以來,第一次遇到的成編制的艦隊。
“六個影子,應該是一支標準的旗艦護衛艦隊,衝散他們!對方的航母編隊應該就在島的後面!”
喊出這句話的時候,白心裡滿是怎麽衝破這支艦隊的防禦後反敗為勝...
只是,相聚不過百米的距離上,對面像是這支艦隊的旗艦的深海慢悠悠開口了:“還是那麽自信呢,屠夫的兒子啊。”
在深海開口的時候,白領著這隻艦隊又向前衝了不遠的距離。
聽到了這句略顯熟悉的話語的時,白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腳步,眯起了眼睛,仔細的觀察著對面的深海。
這是在SH市區,在中途島的培養皿裡兩度見過的身影。
“真是來之不易的重逢啊,在這片可以冠以命運兩字的戰場上。”與白和他身後的艦隊對峙著的深海一副遊刃有余的樣子。
“大和。”白的聲音冷冷的,沒有絲毫“故友再見”的溫情。
“達川君,指揮官已經和對方航母的護衛艦隊相遇了。”
SH市中心一戰中,只有大鳳在陪在白的身邊,也只有大鳳作為艦娘和深海大和交過手,因此,通過艦載機了解了這一切的大鳳在威克島遠海的這片戰場上,謹慎的選擇了相遇這個詞。
“那就好,接下來的就交給老白了。”達川長出了一口氣,握劍的手因為精神上的脫力甚至有了絲絲顫抖,“接下來我只需要保護好你們就好了。”
但願如此。大鳳在心裡想著。
而同樣看清楚了這一切的埃塞克斯,和大鳳一樣,選擇了隱藏這條消息。
“你是,大鳳?”深海測,拎著巨劍的深海面無表情的提問道。
不對,除了一些超越了旗艦的稀有精英,所有的深海都是面無表情的吧?
“你過來,我有話,要問你。”對面的深海空母對著大鳳開口道。
達川登時覺得情況不對勁。
這又不是古代兩國交戰,先罵上一陣。
再說就算是要罵陣,也是自己這個主將上,為什麽點名要讓大鳳出面?
更何況,現在已經打了一段時間了?
達川原本正想阻攔,卻沒想到大鳳直接就走了過去,再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原本在達川等人的合擊之下,深海空母就後退了一段距離。
而為了保持一個合適的防禦距離, 以達川為首,連同周圍的金毛和黑鴉小隊也都是不間斷的後退著的。
所以走到了最前方的大鳳,距離對面的深海空母還是有著一定的距離。
而達川只能歎一口氣,舉著刀時刻準備著。
雖然從拖延時間的角度上來說,這倒是一件好事情,但是...
達川總覺得不妥。
“你,在人類,世界的,名字是,大鳳?”
對面的深海空母的言語表達能力似乎不佳,說起話來,就如同埃塞克斯一樣,斷斷續續。
大鳳點了點頭:“是的。”
“你,為什麽,要,幫助人類。”只不過幾句話之後,深海空母出口的音節便越來越流利。
或許,深海的語言模塊開始工作了?點名了大鳳來問話,甚至還特意用日語。
大鳳用日文給了這樣一個答案:“因為,理解和幫助。”
“我不知道,理解和幫助,是什麽。”深海空母臉上浮現的表情,是發自內心的對人類的厭惡,“我隻記得,那年六月,我剛剛出生不久,便被人類拋棄了,深海的水,很冷。”
深海空母一臉認真的敘述著自己記憶裡的遭遇,只是...
六月,出生不久,空母卻提著巨劍。
旁邊的達川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個可能。
而聰明如大鳳,自然是肯定了這個猜測的。
如非如此,對面的深海也不會特意把自己叫出來。
大鳳的聲音有些低沉:“你就是我的原型嗎,歷史上真正的裝甲空母,たいほう,Taih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