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的“R日”之後,深海開始蠶食人類海上的勢力范圍。
而“大崩壞”之後,海上交通斷絕,為了通信所發射的衛星也會被大洋之上“武化展開”的深海們一一擊落,導致了沿海城市不同程度上的衰退。
人類也不是沒有想過,對獨自行動的,擁有“武化”能力的深海們進行優先殲滅,然而.....
當一秒之內便化身為艦娘的鋼鐵怪獸用人類一般的靈巧與黑科技般難以置信的速度對殲滅部隊進行反殲滅時,最初嘗試這種作戰的總司令官隻能長長的歎一口氣。
面對質量投影狀態下的深海,難以置信的靈巧讓世界上所有發達國家的武器都難以造成致命的傷害。
而武化狀態下,靈巧雖然不複,但是那讓所有科學家大聲驚歎“不可能”的艦炮的傷害射程與精度,以及隻限於武化展開下可以使用的特定的裝備,都讓人們新生無力感。
在深海終於踏上陸地之後,美國做出了一個巨大的嘗試,他們放棄了原阿拉斯加的領土,在上面引爆了四枚核彈。
阿拉斯加就這樣在美國的地圖上被抹消了。
同時也讓人類認識到了,人類所依靠的殺手鐧“核彈”,也難以對深海的核心造成致命的傷害。
在那毀天滅地的威力之下,九成的深海都被消滅了,然而在那場被後世稱為“大崩壞”的戰役之中所幸存下來的一成精英,終於讓人類走上了“師夷長技以製夷”的這條道路上。
美國焦土作戰之後,東太平洋戰線一隻是深海艦隊所主攻的方向。因此在美國的牽製之下,西太平洋與日本戰區甚至做出了一些反攻。最起碼在亞洲近海區域內,海航還算是安全的。
所以,未曾遭到戰火侵蝕的,西太平洋戰區的絕對主力的中國的四大城市之一的“上海”繁榮如昔。
上海,普陀區,某軍區醫院內,面無表情的歐根站在搶救室的門口。
北宅坐在走廊裡的長椅上,手裡擺弄著自己的戰術板,上面的畫面似乎是某個養成遊戲,隻是翻來複出的調換出各種菜單的北宅很明顯也不在遊戲狀態。
大鳳愛麗和小黑三人一言不發,默默的挨著北宅做好,等待著醫生來做出宣判。
北宅的戰術板上突然蹦出了胡德的頭像:“情況如何,還沒有出來嗎。”
背後隱約可見寧海、平海、夕張、埃塞克斯等一乾留守在家的艦娘們。
北宅沒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那麽,有消息了請立刻聯系我們。”就這樣,胡德乾脆利落的切斷了通信。
距離上一次通信大概有,五分鍾?旁邊目睹了這一切的大鳳默默的想著。
“北宅前輩,”打破了沉默的大鳳斟酌著詞語,“我...曾經查閱過肺結核的病症,雖然和提督很像,但是冥冥之中總有一種感覺,這裡面有些隱情。而隻是肺結核的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人暈厥過去的,北宅前輩,作為鎮守府在役的一員,有些事情,無論如何我都想知道。”
“哦?”北宅看了一眼之前一路上都保持著沉默的大鳳,反而對歐根問道,”你沒告訴她們嗎?”
歐根漠然的搖了搖頭:“這些事情,白交代過,不要擴散出去。”
北宅冷哼了一聲:“都這種時候了,有些事情,也該讓你們知道了。”
“白的父親死於大崩壞之前的某項事故,你們是知道的吧。”
愛麗點了點頭,
弱弱的舉起了手:“這個,我曾經聽歐根說起過。” “那麽,白的父親其實是死於日本人之手,你們知道嗎?”
“我,知道。”大鳳低著頭,語氣沉重。
北宅反而感到了驚訝,這種事情,除了胡德聲望自己歐根這四個最早跟著提督的艦娘以外,連小黑和埃塞克斯都不知道的。
“那麽白為什麽討厭日本人,你就知道了一半。你知道在白的父親去世之後,為什麽白立即報考了海軍學院,隻用了兩年就畢業了呢?”北宅又問道。
除了歐根之外,眾人皆沉默不語。
“是為了遁逃啊。”北宅幽幽的歎了口氣。
“我曾經是老指揮官的旗艦,作為中國某個極其代號之下的產物,是歷史上真正的戰列艦提爾比茨的殘骸所具現化的質量投影,是為了對抗深海,人類所製造出來的第一批的艦娘。”北宅緩緩的道出了不為人知的那份歷史。
“長話短說,雖然我被成功的製造了出來,然而造價,始終是量產最大的天敵。何況,當時,認了歷史上所殘存的完整的戰艦的殘骸已經不多了。即使性能優秀,然而人類,也很難通過複刻我,來獲得大量的兵器,來與深海抗衡。”
“那時候,日本的質量投影技術幾近成熟,美國與中國迫於壓力都想盡快引進這項量產成本低廉化的技術,但是,自從深海出現,便一直研究著艦娘的,我的長官,他成功了。即使有著很多的缺陷,但他,成功的創造了歐根。”
看著面無表情卻點了點頭表示認同的歐根,第四艦隊的三人都驚呆了!
“也是那一天,狂喜之後的指揮官才意識到了自己究竟做了什麽。第二天,歐根就這樣被指派到了指揮官的兒子身邊,作為白的護衛艦。半年之後,我的指揮官,去參加了一場當時為數不多的提督的交流會議,而指揮官的兄長也在。出於種種原因,我並未能陪伴。就這樣,事故發生了。當時島上遭遇了深海的襲擊,隻有少數人得以生還,很遺憾。白的父親去世了,白的大伯活了下來。”
“但是,”北宅的聲音卻突然提高了起來,“在那之後,我偷偷的去過那座遇襲的海島,我尋找到了武化展開之後日本人所開發的攻擊機’流星‘的殘骸。”
“就在一周之後,在歐根的保護下,得知了自己父親去世的白突然病重住進了醫院。 咳血,持續的高熱,肺部有一定程度的糜爛,症狀和肺結核極度相似,但是,我們在白的起居室的杯子上檢測出了一種劇毒。慢性劇毒,隻能抑製,不能根除,中毒後的症狀,與肺結核無二。”
第一次的,歐根的臉色有些難看,大概是,內疚。
而第四艦隊三人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
“白深知自己卷入了國與國之間博弈的巨大的漩渦。身邊的人類已經難以相信了,哪怕是自己的大伯也一樣。因為那個家夥在事故發生之後不久就連跳三級,現在是西太平洋的總司令官。為了活下去,他自己報考了海軍學院,名義上是為了繼承父親的鎮守府,而實際上,確實是為了逃遁啊。逃開這個既不溫柔也不善良的世界。不過還好,看起來,這些幕後黑手還沒有伸到隻屬於國家中央的海軍學院裡。也就是這樣,我,歐根,以及後來加入的胡德聲望,成了這座鎮守府裡最初的服役人員。”
“原本的白其實是一個笑起來很燦爛的陽光少年,雖然叛逆,但也隻是別人罵他‘你這個沒爹娘的野種’就會狠狠揍一頓別人的程度而已而已。但是自那之後,他剪短了自己留的很長的長發,改了自己的名字,開始努力練習家傳的劍術,甚至放棄了自己最喜歡的音樂,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隻為了自己一個人能夠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在親人尚在的情況下,一個人也能活下去。”
“那時候,他還隻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啊。”靠在椅子上,望著搶救室裡亮著的紅燈,一股說不出的疲憊湧上了北宅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