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說第一局是思慮不周,那麽千淼與深海驅逐第二局的較量,便可以說是天意弄人了。
三峽大壩之上,老白清楚的看完了這一切。
千淼家的三個艦娘看起來十分想下去幫忙,但礙於之前千淼的命令,不得不繼續駐守大壩。
自家歐根仍然一臉冷漠,對於歐根來說,或許對自家提督出手之後,會再傷到什麽程度的關心更多一點。
只有博格認真的問,我們需不需要出手幫助。
白點了點頭,敲了敲領口的麥克風:“千淼,需要幫助嗎?”
此刻的千淼,正緊追在深海驅逐的身後,在船閘之上跳躍著。
這個時候,已經不是搶奪戰功的時候了。
深海驅逐一路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攻擊意圖,或者說意圖分明。
破壞貨輪這一行動,也只是單純地為了讓千淼疲於保護貨船而空不出手來攔截她。
而她的目的卻表現的很明顯,她想要抵達三峽大壩。
而無論她究竟想要做什麽,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
那麽,身為三峽的守護者,自己應該做的只有一件事。
“在下力戰不敵,還請大校閣下出手相助。”
合力擊殺雖然比獨立擊殺要差上一些,但總比三峽大壩失守要好得多,對不對。
“我說,”白拔出真紅,“同為白煌,差不多也該叫我白了。”
千淼沉默不語,在船閘之上的他仍然努力的用自己的凝之劍拖延著深海驅逐的腳步。
年紀比我小,我應該叫弟弟才對。入門比我早,是為師兄,戰功比我高,當稱長官。
我若不稱呼其軍銜,怎麽稱呼都感覺甚是尷尬啊。
白卻沒有思考這些小事情。
進入臨戰狀態的他此刻在意的只有能否完成作戰任務。
“千淼家的,和歐根一起留守大壩。博格,掩護我。”
簡單的分工之後,老白便離開了三峽大壩,向著千淼,亦即一路突破而來的深海驅逐迎去。
“好久沒有收到這種命令了。稍微有點懷念。”
“是啊。”老白也附和道。
有這樣一個人,平時與你寡言少語,縱使對面相逢,也不過是互相點頭致意。但等到千鈞一發的危機時刻,不需多言,便成為了你身邊最可靠的助力。
一個人的生命裡,如果有這樣的人,無疑是一件很值得慶幸的事情。
對於老白來說,博格,就是這樣的人。
在大鳳沒有被白拐到這座鎮守府的時候,白家的防空力量一直是稀缺的。
因為空母只有埃塞克斯和博格而已!
作為正規空母,有著更多的載機量的埃塞克斯肩負著整隻艦隊的製空任務和攻擊任務,而博格所負責的,除了反潛以外,便是輔助自家總是喜歡衝在第一線的指揮官!
是的,在這隻艦隊裡,如果說白的身前是屬於最強之盾歐根的話,那麽白的頭上的這片天,不屬於埃塞克斯,也不屬於頗有後來居上意味的大鳳,而是屬於一直以來默默無聞的博格的!
有些愛不需要淋漓盡致,如同夢想無需唱給他人聽。
若不是因此,老白又怎會見到盧卡斯的時候,拔劍就想致其於死地?
博格操縱著從夕張手裡領取的新艦載機震電改,一點也看不出有什麽陌生的地方。
其實歷史上根本沒有震電這種艦載機,震電作為局地戰機而設計,也就是海軍所屬的陸基空中截擊機,
無法在航母起降,尺寸巨大且不能折疊機翼,會大大減少搭載量,只有三架原型機,更別說震電改了。 但自從與深海的戰爭打響之後,那些瘋狂的科學家在研究屬於航母的艦載機的時候,竟然將這種武器複刻了出來。
但和歷史上相同的是,這種艦載機模塊不多。而且一個模塊,最多隻支持召喚三架艦載機。
這就是博格選擇了震電改的原因。
就像白所說的,如果論起大范圍作戰,埃塞克斯和大鳳都要更強一些。
但若將艦載機的數量縮小到三架的話...
博格操縱著僅僅只有三架的震電改,隨著白的步伐向前飛行著,沒有一絲偏差,就如同被無形的線縫在了老白的頭上的天空一樣。
而排成了輪行的三架震電改還在不斷的順時針改變著位置,以確保無論白站立下的這片天空,沒有任何一片死角。
在博格的陪伴下,白肆無忌憚的前進著!
白見過的白煌不多。作為修心的劍道一脈,每個人所修的心不同,所表現的出來的劍道也就不相同。
達川強在憑空操物作戰,而千淼可以在海面召喚冰刺,總督站在大地上便近乎於無敵。
而自己呢?
擁有兩種劍技的自己,或許要比這些人更強一些吧?
但事實是,自己似乎完全不是將一種劍技發揮到極限的總督的對手。
那是因為,自己,一直以來,都在使用著劍技來作戰吧?
白是如此想著。
是的。
自己所用的劍,是從父母那裡繼承來的劍。
自己的劍技,是從劍譜裡習得的套路。
一直以來,自己仗以戰鬥的本領,除了蠻力,似乎都不是自己的東西。
而不契合自己的東西,又如何發揮出自己心的力量?
是時候,用自己的劍技,來作戰了。
脫離思緒之海,回歸現實。
從三峽大壩而下的老白,和追逐深海驅逐而上的千淼,已經將深海驅逐夾在這不到三百米的距離之中。
船閘之上,已經停止運轉的閘門光潔如新,折射著來自太陽的光芒,白微微閉上雙眼,默默的看著停下來,似乎在思考現在這一處境的深海驅逐。
身處船閘第三階的她被包圍了。
而身處第二階,和深海有著二十米左右落差的千淼也在深海驅逐身後不到百米的距離上停了下來,開始在身邊製造起冰凌。
博格的A2和TBM的混編艦隊數量不多,但分布在深海驅逐左右兩側的編隊大聲的宣告著此路不通。
站在第四階的白一出場,便將深海驅逐逼到了絕地。
俯視著她的白一眼就看到了深海驅逐那雙血紅色的瞳孔。
“攻擊。”
白命令道。
於是A2開始爬升。TBM開始列陣,將魚雷發射出了兩個扇形。
千淼扔掉了手中的武士刀,從腰上一抹,抽出了一把細細的軟劍。特意被加厚的劍尖很明顯是為了突刺而生。
看來這才是千淼真正的佩劍。
站在上遊的白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也包括深海驅逐最後的反抗。
她選擇了繼續逆流而上。
平舉的艦炮似乎沒有後坐力,艦炮的彈幕雨大有將白和這片河面都淹沒的趨勢。
而潛伏在水中的魚雷拖著小小的航跡,從跳起來踏入了第四階船閘的深海驅逐身上掉了出來,如同入水的鯊魚一樣,成群結隊,恨不得將白撕裂後吞入腹中。
而白只是揮了揮自己的真紅。
沒有使用八相劍技裡的招式,白只是揮了揮劍,揮出了自己的風之劍。
雖然看起來輕松寫意,但白感覺並不是太輕松。
但白還是做到了。
兩道風牆。一面擋在自己面前,將一發發艦炮鑲嵌進自己的身體裡。
任務完成之後,再度消散成風。
而白頭上的震電改也開始俯衝而下,艦炮打魚雷這種事情,對於博格來說不是太困難,甚至還有余力限制一下深海驅逐的走位。
另一面風牆,擋在了深海驅逐的面前。
畢竟不具有實體,所以這堵風牆,並沒有給深海驅逐造成什麽實質上的傷害。
但動若脫兔的深海驅逐,終究還是被迫停下了腳步。
她並沒有撞破白為她製造的這堵牆。
“千淼!”
身為白煌,白自然是知道八相劍技的八劍都是什麽得。
曾被其父掌握的凝之劍,白再熟悉不過了。
白知道,千淼只需要一瞬的控制。
而白為千淼做到了。
所以,在白疾呼的那一瞬間, 在深海驅逐動彈不得的那一瞬間。
千淼如一頭獵豹,一躍而起!
隨他而起的,還有剛剛在水面凝結的冰凌!
就算是被真紅湛藍強化過的白,也無法一躍跨越垂直的四十多米的距離。
千淼也不能。
但千淼有辦法!
就算再稀有,空氣中也還是有水蒸氣的。
只要是水,千淼都有辦法操縱。
雖然只有一秒!
在千淼即將墜落的瞬間,一片純冰製成的踏板在千淼的腳下憑空而生。
而後被千淼一腳踏碎,碎成漫天飄蕩的冰花。
空中完成借力的千淼,念出了自己的終極殺招。
“凝!”
隨著千淼一起飛起的冰凌,在千淼的細劍之上重疊了無數層。
而千淼擎著這把寒冰刺劍,出現在了深海驅逐的身後,就這樣,刺破了加諸於深海驅逐身上的陣風,刺破了深海的核心!
隨後,千淼抽出了自己的細劍,後退落回了第三階船閘。
細劍上的冰凌,如繩索一般蔓延著,終於將這隻深海驅逐封印進了寒冰之中。
白再次直視著深海驅逐的眼睛,卻發現裡面並沒有對於死亡的畏懼。
而是...
看來只能到這裡了的惋惜。
下一個瞬間,深海驅逐身影一閃,不僅從寒冰之中脫困,甚至直接穿越了兩百米的距離,繼續向著三峽大壩而去!
在核心已經被擊破後,離自我毀滅只有數秒的時間裡,堅定不移的向著三峽大壩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