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山越嶺,一片雲霧深處。
斷壁懸崖,巨樹參天,雜草叢生,時而傳來恐怖的吼叫、慘嚎,如同進入了一片蠻荒世界,說不出的恐怖狂躁。
就在這步步殺機的地方,一行五人急速穿梭在山林間,披荊斬棘,一腳蹬踏,隨隨便便就是十數丈之遙,可見這行人的修為有多麽高深。
匆匆繞過一個猩紅可怖的山谷,沿著另一條山峰,朝著深山中去,當頭一個黃衫中年人面露輕松道:“果然上一次能到這裡都是運氣,這一路走來,還要多謝四位道友了。”
說著,黃燁便轉身朝著另外四人抱拳一禮。
這一路來,早已經來到了東勝聯盟評估的高危地帶,不說步步生死,起碼也是危險連連,路過諸多秘境、遺跡,有險地有絕境,凶暴無比的妖獸,詭異多端的魂魘,一步步的挑戰著每個修士的能力極限。
而在這個過程中,黃燁所謂的經驗並沒有佔據絕對的作用,畢竟危險往往來的突然,沒有絲毫征兆,也找不到任何邏輯可言,甚至普通至極的林蔭下,就潛藏著堪比半步命宮的凶暴猛獸,會突然暴起襲擊。
正因為如此,真正能讓一行五人一個不少走到這裡的,依靠的還是每個人強大的實力,甚至其中余策和陳廷展現的力量,已經達到了半步命宮的極限,強悍至極。
五人各展所能,相互協作,方能走到這一步。
見四人只是示意的點了點頭,黃燁尷尬一笑,接著道:“前面不遠有處山林,穿過之後,一面巨大的山壁下,就是穆府遺跡了。”
說到這裡,一路上甚少開口的呂尚秋突然道:“依你的意思,遺跡外圍的魂魘就在前面的山林中?”
黃燁點了點,微微笑著:“可以這麽說。”
“真的沒有四階魂魘?”一路上的所見所聞,讓呂尚秋也有些遊移不定起來,這裡幾乎達到了聯盟修士探索的最邊緣地帶,倒霉遇上四階魂魘,可不是什麽奇怪的事,何況還是在一個上古遺跡中。
見呂尚秋這麽問,黃燁神色一定,鄭重道:“至少上次我絕沒有察覺到四階魂魘的氣息,這點黃某可以道心起誓!”
聽到這話,一旁的余策適時插嘴道:“黃兄言重了,畢竟關乎生死,呂道友有此問也是在所難免的,相信你能理解,不過雖說有黃兄承諾,也不能大意,畢竟魂魘詭異的很,指不定就會有變故發生,謹慎點始終沒錯,依我看還是多做些準備後再深入其中。”
“陳兄,你怎麽看?”見其余幾人都露出認同的臉色,余策轉頭看向陳廷道。
本來在眼觀鼻鼻觀心的陳廷突然抬起頭來,面帶笑容說道:“余兄言之有理,我看行。”
聞言一笑,余策儼然成為了隊伍中做主導的那個人,畢竟他實力夠強,除了陳廷表現出來的實力與他相仿以外,其余三人都多少差上了一截,底氣自然就弱了一分。
或許,在場唯一還有些不服的就是謝傲偉了。
不過此時謝傲偉也只是心中恨恨,表面不露聲色,絲毫沒有唱反調的意思,顯然從組隊到一路走來,大小不斷的摩擦已經讓他的氣勢弱了不少。
就這樣,在余策‘英明’的指導下,一行五人開始就地休養生息起來,打坐調息,準備達到最佳狀態後再一舉衝擊穆府遺跡。
隱秘的運行功法周天,陳廷的極陰氣息絲毫不露,只是散發出淡淡的靈力波動,表明他在打坐調息,可越過這層表象,
卻才發現他正瘋狂的運轉《真靈九轉太陰上訣》,不斷的吸納周天靈氣,加以煉化存儲,化作絲絲極陰之力,留存丹田命宮處。 這幾日來,看似險象環生的他,其實一直很輕松,大多數心思,都花在了修煉上,幾乎每時每刻都沉浸在靈力吸納中,即便拚殺中也是如此,緩慢的增進著修為。
這便是《真靈九轉太陰上訣》作為一部能夠直達第三步的道法的厲害之處了,可以讓修煉有成者隨時隨地的進入修煉狀態中,且不影響任何行動,比之一心二用要玄妙不知多少,讓修煉者時刻都在變強,幾乎沒有停歇!
絕世功法,便是這般強大,僅僅是一重微不足道的變化,就起了決定性的作用,讓陳廷在修行速度上瞬間就拉開了大半命宮修士。
可這依然不能讓他滿意,因為這實力太慢了。
自突然命宮到現在,大半個月過去了,無比精粹的極陰之力依舊只有兩點之數,聚合第三點,還不知道需要多久,那龐大的靈力需求,讓他這一段時間來說不出的急躁。
不過這卻也是靈泉以上秘境修行的困難之處,修為的增長往往以年來計,想要突破更是以十年計數,殊不知如今東勝聯盟內近三百命宮修士,七成之多都還在命宮初期徘徊,這其中不乏百歲以上的積年存在,可想而知命宮秘境修煉之難。
對此,陳廷自然早有預料,但卻也無可奈何,對他來說,修煉快慢的製約,便在靈氣的量上,只要有充足的靈氣來源,他有信心短短時間就達到命宮初期頂峰,接著衝擊命宮中期。
然而想要得到精純海量的靈氣來源,談何容易,靈丹靈藥,洞天福地,天材地寶,無一不是難尋之物,想要短時間獲得這些,太難太難。
即使鬼谷山脈靈氣濃度相較明逸門山門已相差不了多少,但這還是太慢了。
靈丹靈藥,洞天福地,天材地寶,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得到!
心中這般想著,陳廷猛地起身,表象的靈力一斂,開始身體用勁,打起一套武功來,平複有些躁動的心情。
說起來,這段時間他也並非一無所獲,至少肉身修行上,他短短時間就連連精進,如今已是搬血期後期頂峰的境界,只差一步,便可成圓滿。
到那時,血走龍蛇,化衍周身,精血一體而成,時時刻刻傳遞著恐怖無比的力量,摧城拔寨,一人而已!
看來此事結束,需找個地方靜修了。
而就在陳廷胡思亂想之際,余策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笑道:“陳兄倒是挺有閑心,這武學還不錯,不過我等修士同武道路數迥異,怕是難以觸類旁通的。”
以余策半步命宮的修為,自然是看不出這一拳一腳間精妙之處的,不過陳廷倒也沒有露出鄙夷之色,只是收拳笑道:“閑來無事,聊以自慰罷了,余兄有何事?”
“確有一事相求,不知陳兄是否有興趣探秘穆府?”余策並未開口,卻是傳音起來。
面色不變,陳廷只是略帶疑惑反問道:“余兄此話怎講?”
見陳廷這般臉色,余策暗中點了點頭,不疾不徐道來:“對於穆府遺跡,我找黃燁詳細詢問了一些細節,或許遺跡本身才是巨大的危險,對於呂尚秋能否破解陣法,余某並不抱多大希望,真正要靠的,還是你我二人,以陳兄未動用靈器就表現的實力,及我留有的手段,聯手之下,即便初入命宮的修士,也未必不能一戰,到時,財、寶兩分,豈不美哉?就是不知陳兄意下如何了。”
“那他們三人?”陳廷隨即問道。
“當然,我的提議只是一個預備的可能,如果穆府遺跡並沒有想象的那麽困難危險,我等五人合力成功,自然照最初的分配計劃來。不過一旦他們三人對穆府探秘開始不起作用,則就是你我的機會了,一切好處由五份變成兩份,並共同承受相應的危險。”對於陳廷的疑惑,余策似乎早有預料,想也不想便說道。
沉默片刻,陳廷開口說道:“余兄如此盛情邀請,陳某便舍命陪君子了!”
“好,那就一言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