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盯著陳廷,熊毅毫不客氣的坐下,大笑起來:“我覺得這個笑話很好笑!”
“我這還有個不好笑的笑話,道友可有興趣聽一聽?”陳廷淡淡回道。
“哦?說來聽聽!”熊毅立馬道。
頓了頓,陳廷繼續道:“我觀道友眉宇間隱隱有黑氣浮現,命格暗沉,三日內怕是會大病一場,靈魂萎靡,氣血虛浮,若是救治不及,恐有殞命之危!”
這一副算命先生的語氣,還真是有模有樣的。
只是,熊毅卻並不領這個情,臉色有些冰寒:“這個笑話一點都不笑,小心禍從口出!”
“道友若是不信,權當聽笑話即可。”陳廷只是語氣平淡的說道。
“哼!”
猛然起身,熊毅抱拳道:“告辭!”
話音未落,這熊毅握拳的右手猛然張開,然後靈力運轉,虛空一拍,勁風直奔陳廷面門而來。
呼!
陳廷輕輕抬起手,五指畫圓。
一股靈旋衍生,竟將迎面而來的勁風吸納包裹,化作虛無,沒有任何聲息,甚至連酒樓上一些低階修士都未能察覺。
如此手段,不僅是修為的體現,同時也足以看出陳廷對於靈力的運用之靈巧精妙,非常人所能達到。
此刻,出手一方。
熊毅盡管面無表情,心中卻是微驚。
他這隨手一擊,雖說不強,但也實實在在屬於靈泉圓滿水平,卻被這樣無聲無息的化解,簡直出人意料。
“好手段!”語罷,熊毅便直接帶著旁邊看戲的兩人,轉身離開。
“陳兄,那我也先告辭了,至於之前約定之事,我會盡心竭力去辦的。”待熊毅走後,祝笛翻手收起靈紙和儲物袋,起身道。
只是輕輕點頭,陳廷惜字如金,不發一言。
等到祝笛也消失在酒樓上後,他才慢慢站起來,丟下一粒碎銀子,直接離去。
酒樓依舊人來人往,熱鬧非常,並沒有因為陳廷幾人的離去有絲毫變化。
只是,暗中有人留意關注,跟著消失無蹤。
……
息棧房間內。
陳廷熟練的布置完小隱靈陣,盤膝坐下。
然後就見他拿出一個漆黑三腳大鼎,以及一堆草藥靈果,儼然一副要開鼎煉丹的樣子。
而事實上,他也確實需要煉藥了。
從蒼南到十萬大川的一路上,危機四伏,作修煉用的凝雪丸絲毫沒少,可用於療傷的藍田還玉丹卻已然告罄,亟待補充。
為了做足準備,陳廷自然還是要煉製一些,有備無患。
故而花了一番時間,陳廷總算是煉了兩鼎藍田還玉丹和一鼎春風玉露丹。
說起這春風玉露丹,比之藍田還玉丹的療傷效果要好上不少,且有潤養魂魄的功用,極為難得。
他這一路以來,也只收集了足夠煉製一鼎的草藥,沒想到一次成功,倒是意外之喜。
同時,這也說明他煉丹之術進步了不少。
心滿意足的將五顆春風玉露丹放入瓷瓶中,然後收了起來,陳廷便自須彌戒中取出一個古木盒子,緩緩打開。
古木盒中,靜靜的放置著一件玉質小衣,正是他新購置的一禁下品靈器,琉火神衣!
將其拿起放在掌中,陳廷催動靈力,細細端詳起來。
片刻之後,他才收回心神,凝神靜息,準備煉化這件靈器。
靈器,向來是命宮修為以上修士的專屬靈物,也只有達到命宮級的修士才能將之完全催發。
故而,靈泉級的修士想要掌控實在太難。
即便以近日來陳廷所見,也是少之又少。
明逸門外門大比是一次,不過那時所見的靈器有所殘缺,不能稱之為真正的一禁靈器。
前不久,他倒是真見過有靈泉修士運用靈器,揮手間飛沙走石,可以想象是何等威能,不過那人修為也是極高,已然有半步命宮的境界,只需一個機緣,一次頓悟,就能靈泉衝霄,成就真正命宮!
是以,對於靈泉修士來說,能否煉化運用靈器,就是衡量一個靈泉修士的天資和實力的方法之一。
這不僅對修為、靈力控制、靈力的質與量有頗高的要求,同樣也是對一個修士的靈魂強度、精神意志乃至才智應變的極大考驗。
如此苛刻的要求,方才讓絕大多數靈泉修士望而卻步,也讓靈器顯得更加難能可貴。
而問道修行,本就是一個逆天改命的過程。
修行難,極難!
想單純依靠努力和堅持,是遠遠不夠的,修真界就是這樣一個適者生存,強者生弱者亡的世界,沒有半點公平和憐憫可言。
陳廷對此深以為然,因而在面對機緣時他從不會有半點退縮,同時會想盡辦法增強實力讓自己活的更好,再以此去追尋更多機緣仙福,這便是他的生存之道!
琉火神衣,便是能讓他活的更好的一大砝碼。
收拾起多余心思,待狀態調整到最佳,陳廷方才有了動作。
只見他將手掌微微上揚,將琉火神衣向上方虛空一拋,然後指間靈光暴射,直刺向琉火神衣。
一道道靈光環繞玉質小衣,將其團團圍住,然後拉到了陳廷身前。
接著,陳廷雙目猛地圓睜,爆發出奪目的光華,一掌平推,掌心間靈力澎湃洶湧,源源不絕。
魂力外放,依托掌心間的靈力一波波侵入琉火神衣中,開始緩緩煉化。
靈韻悠長,光華時而柔和時而暴烈,於客房中,閃耀不斷。
不知多久後。
琉火神衣原本白玉般的質地,變得越發緋紅火熱起來,頗為耀目。
而隨著陳廷將最後一層禁製煉化完畢,琉火神衣終於有了質的變化。
只見原本巴掌大小的玉質小衣瞬間暴漲至正常大小,化作一件閃耀著火紅之色的華美衣物。
接著琉火神衣在瞬息之間浮動,將他完全包裹,猛地收緊,變為一件覆蓋整個身體的火紅衣物,神異非凡!
感受著琉火神衣內外濃烈的火靈力, 陳廷卻沒有半點喜色。
生緣寶閣的掌櫃倒還真沒誆騙他,想要運轉這琉火神衣,對於身體的要求實在太高了。
即便是以他搬血期接近後期的肉身強度,也感覺火熱難當,心生煩躁。
可以想象,若是換一個沒有經過煉體的靈泉圓滿修士,或許一息都堅持不下來,時間稍微一長,甚至可能直接焚化肉身,這絕非危言聳聽!
不過這一點,他之前便有了心理準備,故而還不至於破口大罵,只是要重新衡量一番琉火神衣的價值了。
收回心思,陳廷便開始計算起催動琉火神衣自己肉身能夠堅持的時間。
這十分重要。
考慮到日後若對上強敵,絲毫差池都可能導致殞命,若不提前將琉火神衣這個不確定因素把控好,以後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就這樣,在一邊熟悉和一邊摸索琉火神衣得失的過程中,時間飛速流逝。
不知不覺間,三日已過。
這一日,息棧中走進兩個頭頂寬大黑帽的男子,帽子遮住了兩人大半張臉,讓人看不真切,其中一個高大男子顫顫巍巍的被另一人攙扶著,不時咳嗽出聲,看起來大病在身。
“大哥,這裡真有能治你怪病的人?”從旁攙扶的男子低聲開口,聲音顯得有些稚嫩,似乎年紀不大。
“別廢話,照我說的做便是!”虛弱的男子重重的咳嗽了兩聲,沙啞著聲音說道。
聽罷,聲音稚嫩的男子也不再多問,只是塞了幾塊靈石給一個小廝,攙扶著另一人上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