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之上,十分熱鬧,談笑之聲此起彼伏,讓人不禁融入到這等歡愉的氣氛當中。
此刻,有一桌三個青年才俊閑聊著,相談甚歡。
周圍空出了幾張桌子,與擁擠的酒樓顯得格格不入,可見這三人身份不凡,甚至都沒人靠近落座,生怕惹了這幾位不快。
不過也有些奇怪的是,這三個青年以如此身份為何會坐在吵鬧的大堂中,而非選擇雅間。
此刻,大堂中走進一個頭戴鬥笠黑巾的高大男子,徑直走來,選擇一張空桌便坐下,絲毫不在意周圍人異樣的眼色。
“哈哈,痛快,沒想到這次狩獵收獲這麽豐厚,也不算辜負父親的厚望!”一個虎背熊腰的青年高聲笑道。
此人年紀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銅鈴般的雙目炯炯有神,鼻梁高闊,配上古銅色的肌膚,算不上俊朗,卻給人一種英偉不凡的感覺。
話音剛落,旁邊兩個同樣年紀不大的青年紛紛點頭,其中一個更是道:“毅哥所言甚是,沒想到此行我們運氣這麽好,以如此收獲,想必也不比熊浩差多少了。”
“哼,不過比我癡長兩歲而已,現在實力還不如我,但家族偏偏就選上他,真不知道族中那些老頭子怎麽想的!”聽到‘熊浩’二字,這壯碩青年臉色立刻就不好起來。
聽罷,另一個青年也開口道:“消消氣,只要毅哥你能更進一步,達到半步命宮修為,肯定能將熊浩踩下去,等拿到家族繼承權,得到資源傾斜,說不定還可能突破真正的命宮秘境!”
“不是可能,是肯定!哈哈哈哈!”壯碩青年再度大笑起來,十分爽朗、暢快。
笑聲很快淹沒在吵鬧的大堂中,並沒有幾人關注。
……
此刻,酒樓之上,走進一位青衣俊逸男子,徑直朝著陳廷所在的位置走了過來,正是之前與他有過約定的祝笛。
“陳兄,為何選在此地,人多眼雜啊!”驚異的看了幾眼陳廷鬥笠黑巾的打扮,祝笛方才落座開口。
陳廷擺了擺手道:“無礙的,本也不是什麽稀釋奇珍,沒必要那麽慎重。”
訕訕一笑,祝笛傳音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廢話了,誠如我之前所言,希望靈魂結晶越多越好。那麽,不知陳兄能提供多少?”
“三十塊,這是陳某的極限,畢竟我還有留一些留作自用,希望道友能理解。”陳廷同樣傳音道。
三十塊,其實在他的須彌戒只是很小一部分。
這一路上來,他斬殺的魂魘實在太多了,超過二階的也有不少,故而收集的魂晶將近有一百五十之多!
這對於一個靈泉修士來說已經是難以想象的數字,不知道要經歷多少危險才能有這樣的收獲。
因而,他只是透露出其中的一小部分,一是怕把祝笛嚇住,二是擔心有人盯上,覬覦這龐大的財富。
可其實,即便陳廷隻說出這一部分魂晶,也著實將祝笛給嚇住了。
祝笛並非如同熊浩所說的一直待在金嶽城,他也時常秘密外出狩獵,收集靈材寶物。
故而對於最近出現的魂獸了解雖說不深,但多少有一些認識。
普通魂獸也就罷了。
可擁有靈魂結晶的魂獸,不僅難纏,而且相當難以消滅。
更為重要的是,魂獸行動,一般成群結隊,少則十幾頭,多則漫山遍野,極為可怕。
能夠斬殺一頭,祝笛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正是如此,他才會被三十塊魂晶嚇到,難以想象,一個靈泉境界的獨行修士,需要經歷多少危險,才能斬獲如此多的魂晶。
而且這姓陳的八成還有所隱瞞,可以想象,其身上魂晶之多,當真駭人聽聞!
“這個,陳兄,你真有如此多魂晶?”猶自不敢相信,祝笛又是興奮又是懷疑。
看來露的有點太多了。
心中嘀咕了一句,陳廷傳音回道:“在下何必誆騙道友,不過,可否也聽聽我的條件?”
“但說無妨!”心中越發火熱,祝笛當即道。
微微頷首,陳廷便又傳音:“陳某的第一目標,便是淨魂草,若是有此物,三十塊魂晶立馬奉上!當然,此靈草難得,不過只要有關於淨魂草的消息,也可交換一部分。”
“其次,我需要一些靈金奇石,和一些其他靈材,道友放心,這些材料價值都不算太大,只是收集麻煩。”
“另外,在下有些東西要出售,希望道友能幫這個忙。”
如連珠炮一般,讓祝笛差點沒反應過來。
“淨魂草,可是煉製淸神昊元丹和種魔淨心丹的主藥?”回想半天,祝笛終於從記憶中搜索出關於淨魂草的信息。
說起來,淨魂草可是鼎鼎大名的,即便在靈泉修士中也有不少人知道,因為此奇草乃是煉製淸神昊元丹的主藥之一。
淸神昊元丹,這個幾乎能保證靈泉修士突破命宮秘境的丹藥,只要一經出現,就會讓無數人哄搶,可見其珍貴。
在這個全民皆可修行的世界,靈泉修士何止千千萬,但能突破至命宮秘境的實在少之又少,除了真正的天之驕子能不依靠靈丹就突破外,絕大多數還是要依靠丹藥輔助突破。
而一切能夠幫助突破命宮秘境的靈丹中,淸神昊元丹絕對屬於頂級。
接近七成的成功率,無關靈根資質,無關智慧領悟,當為逆天之物!
命宮一成,方可算真正踏足修真世界,追尋無邊玄奇,感悟道之玄妙。
何況舉手投足能展現仙家手段,呼風喚雨,撒豆成兵,更兼壽長三個甲子,長生久視,怎能不讓人心生向往!
即便是天資不俗的祝笛,對於淸神昊元丹也是心向往之,希望得到一枚,待來日助自己成就命宮秘境!
“莫非,陳兄是要煉製淸神昊元丹!?”祝笛下意識的將心中的話說出口,甚至都沒有運用傳音手段。
不過轉念一想,祝笛又搖了搖頭。
淸神昊元丹的確珍稀無比。
可兩味主藥極難收集也就罷了,同時煉製此丹的難度也實在太高,絕對屬於命宮高階水平。
一個靈泉修士想要煉製,簡直癡人說夢,滑天下之大稽!
“道友這問題有些過了!”陳廷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回過神來,祝笛面帶歉意道:“還望陳兄原諒我心直口快,不過這淨魂草,在下確實沒有,不過我會盡量動用關系助陳兄打聽消息,至於收集其余靈材一事,包在我身上!”
頓了頓,祝笛又道:“只是,不知陳兄要出售什麽東西,是不能輕易示人的,還是……”
“都是一些正常靈物,道友放心,不會讓你難做的,只是數量有些多罷了。”陳廷很清楚祝笛在想什麽,故而直接點明道,“打聽淨魂草消息一事,還望祝兄多費些心思。”
將最要緊的事安排後,陳廷才翻手一動,拿出一個灰色儲物袋和一張靈紙:“這是一份清單,上面有陳某所需要的靈材,至於這個儲物袋,裡面便是我要出售的東西。”
“另外,希望祝兄能信守承諾!”說吧,陳廷便就不發一言。
接過靈紙和儲物袋,祝笛只是點點頭道:“這個陳兄可以放心,我祝笛雖說不是善人,但還算信守承諾,這是我修道的底線!”
兩人說到這裡,都沒有提及魂晶之事。
陳廷已有準備,在交給祝笛的儲物袋中放了十塊魂晶,意義分明。
而祝笛到現在根本就沒付出什麽,自然是沒臉索要魂晶。
自此,兩人便都沉默了下來,祝笛仔細的查看靈紙上的內容以及儲物袋內的事物。
陳廷,卻是養起神,等待著祝笛的反應。
恰在此時,旁邊一桌的壯碩青年突然走了過來,大笑起來:“這不是祝笛大哥嗎?怎麽有空來這裡,也不過來坐坐!”
收回心思,祝笛抬起頭來,微微有些意外的看向眼前的壯碩青年:“熊毅,你什麽意思,我們本就沒什麽交集,相見不如不見。”
身形高壯的熊毅倒也沒有生氣,只是居高臨下的看著祝笛道:“你不用往自己臉上貼金,雖然我對你曾經羞辱過熊浩的經歷很讚賞,但也僅此而已。”
說完,熊毅轉頭看向陳廷,目光灼灼:“我剛才好像聽到道友要煉製淸神昊元丹,可當真?”
臉色微沉,不過祝笛卻沒呵斥熊毅,同樣轉過頭看向鬥笠黑巾掩蓋下的陳廷。
“你覺得呢?”沒有回答,陳廷只是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