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洞窟之後,陳衝心念微動,就見一道光華裹體,片刻後就出現在了內府之中,而那陣靈已是候在一旁。
他道:“我閉關期間,血河殿可有來信?”
陣靈先是萬福一禮,隨後道:“血河殿倒是無有來信,可是在老爺閉關不久後,閻羅殿卻是送來一物,言說老爺看了便知何用。”
陳衝聽聞血河殿無有來信喚他,不由心中一松,看來此事如他當日所料一般,並不是太過緊急。可聽完隨後之言,他卻是“哦”了聲,道:“閻羅殿送來的?拿來我觀。”
片刻後,自陣靈手中接過一個紫玉大壺,打開觀後,不由面色微動,裡間居然是滿滿一壺元罡精英!以此量來看,怕至少要百數年才能采集這般多,想來是閻羅殿秘藏了。
太陰門除了長功殿存納寶材之外,三殿還另設有寶庫,此中才是真正的門中藏寶之處,而長功殿只是供尋常弟子的修煉用度罷了。
見此他不覺忖道:“既然宇文真人有意助我,之前又耽誤不少時間,當要立即著手修煉此神通,掌門那處遲早是要去的,卻是越快越好。”
想到此處,他隨手揮退陣靈,自壺中取出了一枚罡英,此物如玉石一般通透,裡間存有一縷細微的墨色雷弧,好似長蛇一般,不停遊走。他運轉法力,將外殼捏碎,隨後將雷弧引入體內煉化。
此神通所凝之雷與極天罡雷略有不通,後者暴裂難馴,就是玄門中人取來凝練神通,都是要忍受非人折磨,不僅克制魔道手段,就連對一些玄門神通也有不小的壓製力,他就曾聽說過太霄派便有這樣一種神通,名喚“紫霄神雷”。
而元虛真雷卻有不同,其本來就是秉陰濁之力而生,最為貼合魔道功法,修煉起來要輕松許多,他此時只需注意將祭煉神通之時,散於經脈內腑中的遊離雷霆之力煉化乾淨,便能無礙。他能得知此事卻是要歸功於方才到手的前輩遺澤,裡間不僅言明了此事,還詳細說明了每練三十六道罡英雷弧,便要滌蕩,清洗一遍身軀,別看那遊離而出的雷霆之力極少,可若不及時煉化,便會越積越多,等你神通將成之時,你的經脈內府也會隨之一起奔潰,輕則修道之基大損,重則全身經脈盡斷,內腑糜爛,就算能活的性命也只是個廢人而已。
那秘法中還有數處需要注意的,為謹慎起見,他又是從頭到尾回憶了一遍,直到覺得並無不妥之處後,這才著手修煉。
雖然有了前輩的經驗心得,但陳衝還是不敢掉以輕心,起先隻一縷縷煉化,可在熟練之後卻是感覺太過緩慢,照此速度怕是一輪三十六縷雷力,便要練上數年之久,而若要凝成神通之種卻是要運轉三十六輪,這樣算下來,再加上滌清體內雜亂雷力的時間,恐怕最少都要百年時間。
念及此處,他卻是想到了滅絕神光,此光凝練成丹霞之後,先前神通並沒有改變,不僅可磨滅一切,還可將別物絞碎分解,提精去蕪,若是用它來煉化罡英,想來會快上無數倍。
想到便做,就見其腦後光華一起,陰陽二色霞光隨之顯現出來,而後向壺中罡英裹去,因還不知曉此法是否能成,是以一次隻取了倆枚,接下來便運轉霞光磨煉而去。
數日後,他從行功中退出,面帶一絲喜色,此法果然可行,原來煉化一枚罡英需要月許,現在卻只需數日便可,既然如此,那便再快一些!他法力雄厚,霞光凝練無比,可以說是無有窮盡,這樣便能同時煉化更多的罡英。
就見他法力猛然一陣鼓蕩,隨後霞光大盛,竟是一氣裹入了三十六枚罡英。
如此三個多月後,陳衝已是在丹田之內積攥出一道猶如實質的墨色雷光,此乃神通小成之相,有此雷光便能初步運使些許雷力,待再凝出三十五道,眾雷合一便能化成神通之種。不過他卻並沒有繼續修煉下去,既然已是有所成就,當要去掌門那處一行,若要凝結神通之種,怕還要十載時光,就算他耗的起,掌門那處卻是不好交代了。
於是他將陣靈與陳覺喚來內府,交代了幾句,隨後便遁出洞府,往血河殿行去。
不多久,他便來到大殿之前,對值役道童一個稽首,道:“弟子陳衝,欲拜謁掌門,煩請代為稟告一聲。”
那道童見過陳衝,也是回了一禮,道:“師兄請稍待,小童這便去稟報掌門。”
片刻後,那道童回轉而來,道:“師兄,掌門喚你進去。”
陳衝抬步入內,又經上回路徑來到殿內,見掌門端坐玉台,於是上前見禮, 道:“弟子陳衝見過掌門真人,弟子因修煉之故,是以今日才得成元虛真雷小成之境,誤了掌門之事,還請降罪!”
原天宗微微一笑,溫聲道:“此事無礙,你既已神通有成,便可著手此事。你需謹記,那物與門中大有用處,務必要將其攜回。”說完之後,就見其袍袖一擺,從中激射出四道靈光,隨後沒入陳衝體內不見。其接著又道:“詳情皆在其中,觀過便知。”言罷,便雙目一閉,不再言語。
陳衝會意,稽首一禮後,緩步退出。
待離了血河殿,他不由心神沉入體內,向那四道靈光觀去。其中兩道為玉簡,當是記述了何事,而另外兩道,一道居然是塊禁陣牌符,一道卻是一件法寶。
他考慮了會兒後,便將後二者略過,朝玉簡內觀去,一炷香後方才知曉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此行是要去往西山妖庭之地,到那處尋一處宗門遺跡,再從中取出一件真寶,此宗門居然就叫血河宗。
原來當年三宗合一,卻不是人人都同意此舉,血河殿祖師的師弟便是其中之一,只因其太過古板,認為此為欺師滅祖之舉,不願從之。不過當時大劫臨世,他也知曉此乃大勢,不可逆之,於是隻領自己弟子一脈門人脫出了血河宗,到了西山之地重立門戶,以此來延續血河一脈傳承。其當年離開之時,還帶走了門中一件鎮派之寶,此寶便是陳衝此行的目的。
看到此處,他已是知曉此行該往何處而去,於是也不猶豫,當即起了遁光,朝地面之上飛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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