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庭中喧鬧?”一個梳著單刀半翻髻,身穿鵝黃色半袖襦裙的女子正在正廳內坐著喝茶,聽到聲音,她走了出來。 問話間,阿橋已衝到了正廳前。
“來者何人?”女子有些不悅地問。但是,當她看到阿橋正臉時,臉沒有繃得那麽緊了,這男子談不上俊朗,卻也不賴。
“在下阿……”阿橋忽然想起,少主和侯爺反覆叮囑過,在外面不可稱自己的原名。他禮貌地回答道:“在下是夏侯爺府上的人,有急事找秋澤公子,不知姑娘你是哪位呀?”
他一面說,一面看了這女子一眼。這女子衣裳顏色鮮豔,發髻梳得極高,發髻之中點綴的鎏金珠花很是精致。再看她腰間垂著絲絛與令牌,她應是權貴家的婢女無疑。
果然,那女子道:“我乃紋鳶公主府的,你喊我胭紅便可。秋澤公子此刻並不在府上,況且,他是公主府的人……”胭紅心中盤算,這男子看著面生,不過,這聲音卻似乎,在哪裡聽過。不過這大千世界的,相似的人事也不少。她說這些,無非是想在這男自己面前為公主府充充門面罷了。其實,她此刻也是來此等秋澤公子的,只不過最近他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公主說宮內有大動靜,這才遣她來。
阿橋大喜,問:“胭紅姑娘可知秋澤公子何時回來?我實在心焦。”
“阿——你,是夏府的人?胭紅姑娘你也在呢?”秋澤剛回來,卻見宅子門大開著,疾步走入,看見庭中人,差點失聲喊出阿橋的名字來,還好他將這名字吞咽了下去,要不,被一旁的胭紅聽了去,又要惹麻煩。
阿橋會過意來,忙拱手道:“在下乃夏侯爺府上的人,貿然闖入,實在抱歉。”秋澤笑笑,道:“無妨。”
“秋澤公子,我們公主有事情找你,這事情很急,還望公子移步隱廬!”胭紅生怕阿橋奪了她的時間,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拉著秋澤的袖子便想走。
“不,不行。公子,在下也有要事,一定請公子支招才好!”阿橋急了,攔在他們面前。
秋澤對胭紅輕聲道:“還望姑娘海涵。我與這位小兄弟屋內言語幾句,問問他情況,這便跟你走,你看如何?”
胭紅也不好一再相逼,點點頭。她絞著頭髮,退遠了些。秋澤微笑著引了阿橋入屋,確信外面聽不見屋內的談話後,秋澤才關切道:“可是夏府有什麽急事兒?”
阿橋急道:“是十三公子。秋澤公子消息靈通,難道也不知嗎?我本是先十三公子一步入城打聽消息,不料石將軍的奏疏極快地到了陛下處,他竟然請陛下刺死十三公子。我都快急死了,少主他們此刻都不在洛陽城,這可如何是好?”
十三寬慰道:“想來,方才胭紅過來請我去,公主怕是也要和我說這事兒。你且等等,我想想此事該如何迂回。”
十三讓下人招呼阿橋,他則跟著胭紅往了隱廬去。
入了隱廬,避開零星的人,到了隱廬背面,正對著開闊水面的窗前。
“你來了?”紋鳶茶已斟好。
“公主有何要事,如此急?”秋澤落了座。
紋鳶掩嘴笑道:“事關你那位紅顏朋友,我倒是要先恭賀恭賀。”
她前半句應是說的樹夏,可後半句,是什麽意思?最近這段時日,紋鳶公主對他是若即若離,也不愛主動找他詢問事情了,秋澤心中正疑惑。
“何事?”他淡淡問。
紋鳶依舊笑著, 道:“聽說,
石將軍愣是看中了那位樹夏郡主,也下定了娶她作自己侄媳婦的決心。納彩之類的禮節也都快弄完了。我私心想著,趁著這夏侯爺心情大好,本宮備上一份厚禮,勞煩你跑一趟,再去問問之前想與夏侯爺在商道上加深合作之事可還能再考慮考慮?” 秋澤微微皺了皺眉眉。他道:“此事不急。”
“怎麽不急呀?我可得讓你去送份頭禮。宮裡的好東西我府中不少,那樹夏郡主一定喜歡。你就幫我走這一趟吧。”紋鳶撒嬌。
秋澤沉著問:“還當是什麽事兒呢,也行。可還有其他事?”
紋鳶想了想,道:“那,到時候你從夏府回了,再去趟將軍府,也送份賀禮便好。”
秋澤笑了。
紋鳶也笑了起來。
秋澤臉上雖笑著,心中卻有些難受。竟不知從何時起,紋鳶居然也和他耍起了心機。他這幾日也不是沒有四處走動,可不知何故,總沒有消息到跟前來。他本就已經有些疑慮了,直到阿橋匆忙趕來說十三的事情。胭紅急著喊自己時,他本覺得自己錯怪了公主,紋鳶應是要和他通氣說此事的,不料,紋鳶不僅有意瞞著他,還想支開他!
“那,”他站起身,又欠欠身:“我這便去準備啟程啦?”
“不用準備,馬車都備好了,所有的禮品也在車上。”紋鳶笑著也站起身:“去吧。”
秋澤點點頭,他從容步出隱廬,不知為何,他面部突然扭曲,接著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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