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紅本是守在門口,等候公主晚一些出來,看到秋澤公子如此,急忙快步上前去扶他。 “公子,你怎麽了?”
秋澤捂著胸口擺擺手,誰知,才走了幾部,他突然口吐鮮血!
“公子!”
聽到胭紅的聲音,紋鳶快步走了出來。看到主人,胭紅搖搖頭。這來隱廬的都是達官貴人,紋鳶實在不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去關切秋澤。
胭紅扶了秋澤公子上了馬車,令車夫將秋澤送回府宅。
胭紅轉身走到公主身邊,扶她上了轎子。“秋澤公子身體不大好,這……”
“快傳個太醫給他瞧瞧病。”紋鳶急道。胭紅犯了難。以公主這等身份,傳太醫自然是理所應當,可讓太醫去給一介布衣瞧病,這不合規矩。胭紅吩咐了身旁另一婢女,城內還有不錯的大夫,就讓別的大夫跑一趟吧。
還沒回到公主府,紋鳶身邊幾個隨行婢女除了胭紅之外全被陸續打發去秋澤府中瞧人了。終於到了公主府,胭紅扶紋鳶下轎,步入府內後,胭紅小聲道:“公主無須太過憂心,秋澤公子許只是累到罷了。哦,對了,今日奴婢在公子宅中等他回來時,遇到夏府的人。”
“夏府,哪個夏府?”紋鳶一臉不耐煩,總有人煩著擾著秋澤,若非如此,他能生病嗎?她突然會過意來:“你是說,又是夏文朗府裡的人?”
這並不奇怪,十三被抓了,不日便會被送回洛陽城。十三畢竟是在夏府養大的,不可能坐視不管。可是,就算夏府的人沒有聽說十三被石敬瑭奏請處死一事,他們既然是來求秋澤的,秋澤怎會輕易答應紋鳶即刻往夏府去一趟的事情而不去為他們在洛陽城中奔走?
胭紅提醒公主:“奴婢覺得,公主有心讓公子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洛陽城,本就是想與那十三公子撇開關系,可公子此刻生病,此事也太巧了點吧……”
紋鳶面有不悅:“怎麽,你還懷疑他不成?”
胭紅忙低頭道;“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太過巧合了,這,也不符合秋澤公子素日處事的情狀。公主近日使人屏蔽了秋澤公子的消息渠道,奴婢擔心,公子已有所察覺,只是明面上沒有說罷了。所以……”
“所以什麽?”紋鳶疑惑。
“奴婢私下吩咐下去,讓郎中為秋澤公子好好把脈,看看他是否說謊以拖延時間……”
“放肆!”紋鳶喝道。
胭紅嚇得跪地不起:“奴婢逾矩了,請公主責罰。”
紋鳶平複了下心情,扶起胭紅。胭紅忠心耿耿,如此擔心也不無道理。罷了,就由她去吧。
“還有一事,奴婢覺得疑惑……”
“說。”
“奴婢覺得今日匆忙闖入夏府的那下人眼生,問他是誰,他剛說了個‘啊’字,又遮掩過去了。後來,秋澤公子回來了,看到他卻並不意外,差點就直呼其名,也隻發出個‘啊’字,就改了口。後來,二人入屋嘀咕了一番,公子才跟著奴婢去了隱廬。奴婢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紋鳶皺眉,邊踱步邊低頭思索。她想了好一陣,才疑惑道:“和他們相熟的下人,倒有個相近的名兒。阿橋,對,是這個名兒。不過,那阿橋已被處死了。或許,他們府上喜歡這麽稱下人為‘阿’什麽的吧。”
胭紅心中一亮,但馬上被澆了冷水,那阿橋的聲音她倒是聽到過幾句,和方才庭中那個,倒有幾分相似。不過,那阿橋因牽連朝廷要員命案被斬頭,這是眾所周知的呀。
紋鳶心煩意亂:“好了好了,別說這些無聊的事情了,你再遣人去他府上問問他現在如何了?”
胭紅小心翼翼“哦”了一聲,又低聲咕噥道:“公主可真是關心秋澤公子,可這秋澤公子,哪及風和子公子待公主萬分之一的好啊……”
“你說什麽?大點聲!”紋鳶更不耐煩了。
胭紅忙擺擺手,道:“奴婢去張羅了,公主且等奴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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