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在那邊!”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極為凶猛的狼狗咆哮。扭頭一看,幾個武警牽著幾頭狼狗,如狼似虎地衝了過來!
崔安本能地往外逃了幾步,忽然又慫了,啪嗒一聲跪在地上,回頭大哭道:“我,我自首——”
汪——
一頭半人高的狼狗猛地一下將他撲倒,泥沙伴著無數草屑,無比粗暴地飛入他的口鼻眼睛,讓他一下子什麽都看不清聽不清了。
幾個持槍武警衝了過來,又硬又厚的軍靴齊齊踏在了他身上,幾個黑洞洞的槍口也一起對準了他!
這時,崔安嗚嗚嗚地哭了起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我要說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就出來了,你們,你們會信嗎?
種梨道士緩緩出了一口氣,從作法狀態中清醒過來。他的法力一收,看守所上空的烏雲便迅速散去,露出了無比燦爛明亮的陽光。
聽到看守所裡傳來的急促、刺耳的警笛聲,李彥對著種梨道士一笑,問:“成功了!?”
種梨道士面無表情地哼了一聲,說:“區區小事,簡直易如反掌。”
這時,崔安的舅舅姚安生的辦公室裡,手機忽然響了。他看一眼號碼,按掉,然後拿出另一部手機,撥了回去。
這部手機是專用的安全手機,號碼也是特殊的號碼,不會被追蹤。
電話接通後,他姐姐姚安安說:“東彥珠寶那邊,今天還是無動於衷,動作是不是太小了?要不要力氣大點,讓他們放點血?”
姚安生面無表情地說:“這個你別操心。他的父親母親,有人去查了,總能查出點什麽來的。”
姚安安的聲音裡傳來一絲喜悅:“啊,對,這個辦法好,那我就放心了。”
放下電話後,姚安生坐在座位裡陷入了沉思。
座機的電話鈴忽然響起,把正在沉思的他嚇了一跳。
在一片寂靜之中,這樣的急促的鈴聲響得人心驚肉跳,而且似乎有些不祥的味道。
他沉著臉一手拿起電話,不滿地說道:“喂!?”
聽了幾句之後,他臉上的肌肉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你,你說什麽?崔安他越獄了!?這,這怎麽可能!”
重重地把電話砸回原處後,姚安生鐵青著臉站了起身,心裡有一股怒火無處發泄。
特麽的,這個白癡!
好好在那蹲幾天,把官司打完了,最多蹲個三五年就出來了!而且不是還有立功減刑、保外就醫之類的手段嗎?你特麽急什麽急,還給老子玩了個越獄,這他媽是嫌刑期不夠長,還是嫌拘留所蹲的不爽要蹲大牢啊!?操!我怎麽就攤上個這麽白癡的外甥!
他心急火燎地在辦公室裡走了幾圈,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情不可思議,根本就說不通。
自己的外甥雖說有些一根筋,有些任意妄為,但至少他不腦殘啊!?
能做得出這種行為的,不是腦殘是什麽!?
自己雖說是個領導,但越獄那是何等的大罪啊,而且現在消息一傳出去,別說是自己,就是天王老子也捂不住,這崔安他媽不是自己找死嗎!?
道理上完全說不通啊,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立刻又給崔仁傑打了個電話。
“什……什麽,崔安越獄了!?”崔仁傑和姚安安一聽這消息,臉色就都白了。
姚安生幾乎是咬著牙問:“老實給我說,事情是不是你們安排的!?”
崔仁傑聽得都快跳腳了。“安生啊,你看你姐夫和你姐是那種傻逼嗎!?這簡直是拿著一手好棋自己送死的節奏啊!我們還沒蠢到那種地步!再說了,
以我們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我們何必做這種事情!?”兩個人在電話裡談不出個結果,隻好帶著一肚子疑惑和惱火放下了電話。
崔仁傑這時候也是滿心無名火發不出來。
這個兒子,我特麽是上輩子欠了你還是怎麽地!
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越玩越大,這是想把你老子老媽逼死的意思啊!
你說你好好在那蹲幾天不好,玩越獄!?這得多腦殘才能想出這種餿主意啊!
要是崔安這時就在面前的話,崔仁傑都恨不得衝上去啪啪抽兩個大耳光了。
但冷靜下來後,他越想越不對。自家那兒子,玩幾個女大學生,花個錢欺負欺負女人就可以,越獄?他能有這種膽量和本事!?這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他立刻又給大猛打了個電話。
“大猛,崔安越獄了,這他媽是不是你個蠢貨乾的好事!”
大猛正開著車,想著好不容易完成了老板的任務,心情正是極為舒暢的時候。忽然被老板劈頭蓋臉一通臭罵,他頓時一臉的懵逼。
“越……越獄?少爺他越獄了!?這,這不可能吧?”
崔仁傑咬牙切齒地說:“你特麽給我說實話,是不是你自作主張, 找人給我做的這件好事!”
“老板,不是我啊!”大猛大呼冤枉,“少爺雖然犯了事,但又不是死罪,犯不著越獄攤上更大的事情啊!我做事雖然衝動,但我又不腦殘,怎麽會傻逼到自作主張幫少爺越獄呢?”
崔仁傑的表情就僵住了。
特麽的,你不腦殘,我不腦殘,那誰腦殘?
崔安啊崔安,你個混小子成心是要活活氣死我啊!
等等!今天那個李彥……他好像也去了小安蹲的看守所吧?
他去哪裡做什麽?
而且從後來的消息來看,他還去探望了小安!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啊!
越獄這件事情,莫非是他乾的!?可他也沒那麽大本事吧?可要說完全和他沒關系,那為什麽他一走,小安就出事了?這世上還能有那麽巧的事?
崔仁傑越想越不對,越想越懷疑,眼裡也慢慢露出了瘋狂的光芒。
我不管是不是你乾的,今天老子一肚子火沒地出,就新仇舊恨一起給你算了!我兒子就算是死,也要找個墊背的,哼!
他立刻拿起電話,又對大猛說:“這邊的事情你別管了,立刻按計劃行事!今天整不死那個姓李的,你就別回來了!”
大猛目光一冷,大聲說:“老板放心,我他媽一定把他整得死得不能再死!”
崔仁傑拿起面前的一杯葡萄酒,一飲而盡。眼瞳之中,忽然湧起了一股瘋狂的紅意,就像血。
“大猛,剩下的那些東西……給他妹妹和其他家人……也送去一點。”
“呃……什……什麽!?”正準備掛掉電話的大猛一愣,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