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自己能控制,可是清醒的時候能控制,做夢的時候怎麽辦?”重新上路後,薑白露情緒好多了。 “做夢當然也能控制了,不但能控制,還很好玩。這可是我自己摸索的哦。”冷墨自豪地道:“你知道人的意識是很微妙的,即使是做夢的時候,也是可以控制的。我小時候,有一陣子總做噩夢,被怪獸追殺,從高空跌落,被父母老師罵,都做過。那段時間我就想,如果我再遇到類似的事,就要告訴自己,‘這是夢,不是真的,不用害怕。’然後你猜怎麽著,我真的做到了。再後來就更有意思,我開始自己控制夢境。比如我對自己說,怪獸其實不是來殺我的,它只是很孤獨,想找我玩。然後怪獸真的成了我的寵物。從此我就成了夢裡的神。有一段時間我在夢裡玩得很開心。不過後來不做噩夢了,現實中又有這麽多事,就慢慢把這個技能忘了。昨天是措手不及,沒在睡前給自己暗示,今天晚上,我會在夢裡找出夢境的破綻。我的地盤我做主。”
薑白露聽他說的這些往事,都驚呆了:“原來你末世之前就這麽厲害!控制夢境,是不是異能啊?”
冷墨擺擺手:“控制自己的夢算什麽異能,一種精神訓練法而已。要是能控制別人的夢,那才是異能。就像《盜夢空間》那樣。”接著冷墨又說了一些自己看過的,關於夢境的小說電影,說了一大堆理論。
薑白露聽他長篇大論,最後評價道:“我只能確認一點,就是你即使沒有異能,不會武術,也強過大部分進化者。”
冷墨毫不謙虛地答道:“我也這麽想!而且我也在向著這個方向努力。不能因為有了異能,就把人類文明幾千年的積累都拋棄了。”
冷墨一邊說話,一邊把車停到一片大賣場旁邊。這裡顯然已經有人來過,不過這樣大規模的商業區,應該不會被一次掏空。兩人決定來這裡碰碰運氣。冷墨看了看路邊的指示牌,道:“我覺得超市比飯店更有可能找到早餐。咱們去那邊。”薑白露自無異議。
冷墨邊走邊偵查,走到一個購物中心門口,道:“這裡面有個人,很有意思。不過也很危險。”說著推開大門,繞著櫃台七拐八轉,走到地下超市的電梯前。對著一根柱子躬身行禮道:“請出來吧。我有全景視覺,早就發現你了。你不必把刀藏起來,我們並沒有惡意。”
柱子後面轉出一個人,文質彬彬,手裡卻拿著兩把菜刀。他面帶微笑,十分陽光,說道:“全景視覺,很好用的異能。”
冷墨道:“兄台這武器,和您這造型氣質不太相符啊。”
那人道:“末世了沒那麽多講究,管用就行。二位看了這麽久,想來和我目標一致。”
冷墨道:“我們兩人想去超市吃個早餐,見兄台在前面殺得乾淨利落,打算撿個便宜,沒想到被您發現了,慚愧慚愧。”
那人道:“既然目的相同,那麽天下沒有白吃的‘早餐’。我清理了門口到這裡的喪屍,電梯下面的工作,就請二位接手吧。”
冷墨道:“好說。”使個眼色,薑白露立刻提起斧子下樓。
冷墨對那人道:“我們先下,歡迎兄台指正。”說完也下樓去。那人並不矯情,緊隨其後,好像全無防備。
冷墨雖然跟著薑白露下來,但是並不動手,只是觀察周圍有沒有變異喪屍,以防萬一。薑白露一把消防斧使得中規中矩,面前沒有一合之敵,他根本不用動手,也插不上手。
“末世的那天,這裡正好趕上賣場重裝開業。”旁邊那人解釋道:“因為開業時間早,又有優惠活動,所以喪屍聚集的較多。”
“哦?兄台了解的這麽清楚,是本地人?”冷墨隨口問道。
“不是。”那人答道:“我過路的,準備去京都看看。”接著往牆上一指,“這些情況是看廣告推測的。”
冷墨點點頭,讚道:“兄台見微知著,定非常人。”
那人謙虛道:“見笑了。我看二位也不是一般人,只怕在進化者裡,也是名列前茅的高手了。”
冷墨搖頭道:“哪裡哪裡,只不過敢打敢拚而已。”指指薑白露,道:“要說動手,她是自幼習武,比我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那人笑笑,道:“我看兄台才是悶聲發大財。只看您成竹在胸的模樣,就知道你是在為她壓陣。不過她這異能確實與眾不同,配合武藝用起來,真讓我大開眼界。”
冷墨心中一動:“兄台果然是洞察力驚人。連她的異能也能看出來?”
那人傲然道:“有一點不成熟的看法。她這能力,讓身邊的人恐懼,甚至嚇得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冷墨點頭讚道:“果然有些門道。”
那人接著道:“這能力若是出現在一個弱者身上,只能招來殺身之禍,因為別人恐懼之余,難免主動攻擊。但是這位姑娘本身就是高手,所以……”他說到這裡,忽然不說了,看看冷墨,冷笑道:“原來你並不知道她的異能,只是在詐我。看來我還是要提升自己的水平啊。”
冷墨尷尬道:“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她的異能確實是我一塊心病,如果兄台能幫我們找出控制的方法,或者弄清楚這異能的原理,我們都感激不盡。”
那人逼問道:“如何感激不盡?”
“這個……”冷墨一時語塞,因為他忽然想到,眼前這人其實什麽都不需要,或者說,他需要的東西,都能自己拿到,根本用不到求別人。轉個念頭,冷墨誠懇地說道:“您應該知道我們是有資本的,但是我卻不知道您需要什麽。所以不如您來提條件。”
那人點點頭,道:“我以前交際圈子不大,從沒有接觸過武術。既然這次有緣,就讓這位姑娘,將全套的傳統武術練法,教給我吧。”
這種事,冷墨從不替別人拿主意,只是點頭道:“我會和她說的。相信她會做出自己的選擇。”
那人沒有得到準確的答覆,反而覺得冷墨說話靠譜,自我介紹道:“我叫高論。名字狂妄了些,但是確實是真名。”
冷墨笑道:“我叫冷墨,墨水的墨。也不是化名。”
這時薑白露清理完喪屍,回到兩人身邊。高論仿佛不經意地讓開兩步,道:“我先進去了,你們商量完了可以來找我。”
薑白露問道:“你們達成了什麽協議?”冷墨將高論的要求講了一遍。薑白露無所謂道:“這有什麽問題。現在人類都快滅絕了,還死守著老規矩幹什麽。就算末世之前,給錢也能學啊。不過鍛煉方式複雜,又要持之以恆才有效果,就算教給他,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出效果的。這筆交易,他未必滿意。”
冷墨道:“別人未必滿意,他肯定能滿意。”
“何以見得?”薑白露問道。
“你沒有看見他出手,所以不知道他的厲害。他能夠恰到好處地斬殺喪屍,肯定是堅持練習的結果。再看他能通過這一會兒的觀察,就了解你的異能,肯定觀察思考能力驚人。這樣既有毅力,又有頭腦的人,能夠準確地判斷所有知識的價值。”冷墨對高論評價很高。
“才這麽一會兒,你們就這麽投緣了?”薑白露奇怪道:“男人真神奇。”
三個人吃了早飯,也沒有專門找地方,就在超市裡清出一塊場地,由薑白露為高論介紹武術知識,從武術理論,到基本的鍛煉方法,又演練了一套拳法,講解了部分打法。每一個步驟,高論都親身操練,細細體會一番,不時提出問題,讓薑白露針對性地解答。薑白露畢竟年輕,很多東西也說不清楚,但是並沒有胡編亂造, 隻講自己學過的,有體會的。高論對這種教學方法十分滿意。
一上午過去,高論自認為需要掌握的都差不多了。對薑白露道:“多謝指點。那我就投桃報李,說一下我對你的觀察結果。每當你運動量增加的時候,就會散發出讓人恐懼的氣息,大概可以圍繞在你身邊三四米的距離。但是這不是極限,早上你殺喪屍時,可能周圍十幾米都有這種氣息。至於其他信息,還有待於進一步觀察。”
冷墨點點頭,能在一上午時間裡發現這些,高論確實有兩下子,觀測結果也和之前自己的觀察結果有對比驗證的地方。但是他知道,薑白露並非是只有在運動量大時才會發動異能。在情緒激動時,也會有異相產生。“難道和她的情緒有關?”冷墨想道,但並沒有說出來。他不但要讓高論觀察薑白露,還想通過薑白露推測高論的異能,所以暫時不想為他提供太多線索。
幾個人中午吃了點東西,冷墨道:“既然遇到這麽大一個賣場,也算是緣分,不搜索一番,對不起這番際遇。”
高論附和道:“不錯,總用菜刀也是很別扭的。我打算找找有沒有趁手的兵器。”
薑白露道:“其實我比較喜歡用刀,斧子太沉了。”
冷墨道:“上次我們找到武器,是在市區一個大賣場的奢飾品專櫃裡,不知道這裡有沒有。”
高論道:“小縣城恐怕比不上市區,只能碰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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