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就在眼前,他們還真的沒心情去考慮別的,隻想把這些畜生殺光,但他們也並沒有因仇恨而衝動的失去理智,司軒逸考慮了各種可能性,也做了一系列的準備,畢竟他們除了可以偷襲之外,沒有任何的優勢,多做一些準備還是有好處的,但戰場上瞬息萬變,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並不會因為你做了準備就可以取勝的,最多只能增加成功的幾率罷了。
前面是一個較為開闊的山谷,谷中樹木很少,一側是懸崖峭壁,另一側是一條較大溪流,視野開闊,障礙物較少,敵人進入之後無險可守,是一個較為理想的伏擊地點。
司軒逸將主要兵力人手布置在一側的山脊上,這個位置對那個谷底一覽無遺,相距大約百米,是一個較為理想的伏擊陣地。
“準備,爭取第一輪攻擊就把手榴彈給我打出去一半兒,就算不能把他們全都炸死也至少乾掉他們三分之一的作戰力量。”司軒逸看了眼天,最後一絲光卡在遠處的山峰上馬上就要消失了,山裡已經黑的幾十米外看不清人影,稍遠一些的鬼子也已經點上火把打開手電筒照明,看樣子是打算繼續趕夜路,他們可以通過這些光亮確認鬼子的位置。
“有點兒地雷就好。”司軒逸把擲彈筒使用的手榴彈都擺在身前。
“如果什麽都有我們也就不必擔心沒法對付這些小鬼子了。”李思明觀察一下距離,“說實話這個距離有點兒遠。”
“沒有比這更理想的地方了,將就吧……”司軒逸舉槍試一下,雖然距離上有百余米,但對於他們這些老兵來說這個距離是剛剛好,但因為光線交暗所以瞄準也沒那麽容易,這需要憑借豐富的夜戰經驗和多年磨煉出來的本能,而這些卻絕非一朝一夕可以獲得的。
“看來小鬼子是急於離開這兒,否則也不可能連夜趕路。”李思明說。
“想走可沒那麽容易。”司軒逸放下望遠鏡,“差不多了,大家準備。”
小鬼子已經進入谷地接近那條溪水,只要在往前走一點兒,他們就可以開火,所有人都端起武器全神貫注的盯著那邊,但就在這個時候小鬼子們卻停了下來,牽著馬匹到河邊去喝水。
“這些王八蛋怎麽不走了?”趙成功在後面罵道。
“地形突然變開闊了,遇到突發情況沒有掩體,小鬼子可能是在觀察前面情況。”司軒逸仔細的看著那邊,果然有小鬼子拿出望遠鏡四下張望,只是這黑燈瞎火的真不知道他能看見啥。
那些小鬼子似乎是在猶豫是否要走這條峽谷,又或者是否應該在這溪邊扎營,總之,這些家夥磨磨蹭蹭的半天沒動地方。
“動手吧!”趙成功等得有點兒不耐煩了。
“急什麽?再等等……”司軒逸一邊盯著那邊的鬼子一邊說。
“萬一他掉頭回去林子裡扎營我們就白折騰了。”趙成功急的火上房,他真希望小鬼子能痛快點。
“樹林邊上是個宿營的好地點,沒準兒這些小鬼子想在那裡扎營過夜。”李思明觀察了一陣說道,“他們昨天晚上就沒休息,到了現在應該是疲憊不堪了,想找個地方宿營也是情有可原的。”
“就算是宿營,也別選這兒,往前點……往前點,方便我們動手。”趙成功說。
“如果他們在那兒扎營,我們就得換個進攻方向,這個位置不行,一開火小鬼子馬上就會退回到林子裡去。”司軒逸說。
“那我們就得先繞到林子裡從另一邊兒突襲,先斷掉他們的退路。”李思明說。
“先別急,等等看,看看這些小鬼子究竟要幹什麽?”司軒逸沉穩地說,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急也沒用,倒不如穩扎穩打。小鬼子在那兒飲馬,罐水壺,喝水吃東西,磨磨蹭蹭的,半天沒動地方,但也沒有停下來扎營的意思,這麽一來,搞得他們一時間也弄不清這些小鬼子到底在幹嘛,除了等也沒其他辦法。
“看來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是該走還是留。”李思明看著那邊晃動的手電光和火把說。
“要我看他們只是想挺下來休息一下,沒搭帳篷也沒生火,這分明是沒打算在這兒逗留嘛,短暫休整而已。”趙成功說。
“那最好……”司軒逸又輸數了數自己手裡的那二十來發子彈,心裡總覺得不踏實,這一仗的結果如何誰也不知道,不過他很肯定一點就是絕對不可能輕易取勝。
“鬼子的傷員數量不少,這些人的至少有一半人帶傷,其實他們除了人比我們多點兒狀態跟我們也差不多。”李思明說,“如果方法得到的話,我們還是有機會出奇製勝的。”
就在這時鬼子的隊伍動了,司軒逸立即叫大家準備,可沒想到的是那些小鬼子只是向一邊移動了幾十米,在靠近崖壁和樹林的邊緣地方居然開始扎營了。
“他奶奶個腿兒的,還是不想走。”趙成功罵道。
“走……去林子裡。”司軒逸很清楚現在的這個陣地不能用了,必須從林子裡向外發動突襲,讓小鬼子只能往山谷裡跑,沒機會再退回到樹林裡。
“別忙著走,幫著拿東西。”趙成功見所有人都開始往下跑,就低聲的後面招呼,他可不想自己一個人扛著迫擊炮還要提著炮彈,這是他們手中目前威力最大的武器了,雖然炮彈少了點,但卻也足夠讓小鬼子喝一壺的。
“你留下……”司軒逸回頭說了一句,“找個合適點的地方,一會兒給我打準點。”
“放心……”趙成功一聽說自己不用走,心裡才算踏實,他也打算再找一個角度好一些的陣地,這個位置確實不怎麽樣。
“放心才怪……”司軒逸低聲說了一句轉身就走,他很清楚趙成功其實對排擊炮這種東西比較生疏,甚至可以說沒什麽實戰經驗,所以這一箱炮彈別落在自己頭上他就知足了。
回到樹林裡他們要繞一段路,畢竟不能直接扎過去,否則會被小鬼子發現的,那樣他們就沒法再發動一次有效的突襲了。
沒多久他們就和在前面的林峰匯合,他可以保證在不被敵人發現的前提下靠近道敵人營地更近的地方。
透過林木間的縫隙,他們能看到鬼子生起的篝火,一些傷員正從馬上下來,其余的鬼子正在搭建帳篷,構建營地,有的鬼子已經取來了水架在篝火上,似乎是要煮什麽東西,總之除了不能動的傷員之外幾乎所有的鬼子都在忙碌。
這正是動手的好機會司軒逸下達了行動命令,六七支擲彈筒同時對準了鬼子的營地,一頓通通通的悶響中打出去的手榴彈爭先恐後的砸向了那些毫無準備的小鬼子,很快鬼子的營地裡響起了一連串的爆炸,可這些小鬼子並沒有因此而慌亂,除了就近尋找掩體之外,還有的順手撲滅那些篝火,營地裡一下就黑了下來。
“繼續打,不要停……”司軒逸命令道,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給鬼子造成最大的傷害,於是又是一排手榴彈砸了過去,短短的兩輪攻擊他們僅有的時候的已經消耗過半,就在這兒是趙成功的排擊炮響,他們聽到了發炮的聲音,也聽到了炮彈的呼嘯,更聽到了炮彈爆炸聲,但是卻沒看見爆炸的火光,也就是說那炮彈不知道飛到什麽地方去了……
“該死……”司軒逸低聲罵了一句,他倒不是心疼那一顆炮彈,而是擔心那小子這炮彈會打到自己人的頭上來。
“轟……”這次他們終於看到了炮彈擊中的位置,居然打在了那斷崖上,劇烈的爆炸產生的光焰照的他們頭頂一片雪亮。
“這也……”李思明已經無語到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想法了。
“不管他,我們乾我們的。”司軒逸立即端槍向前推進,壓到林子邊兒上,對著鬼子的營地裡開始射擊,現在除非這些鬼子敢冒險反向突圍衝回林子,否則只能往山谷的方向跑,在這麽黑的環境下,在他們這麽猛烈的攻勢之下,那些鬼子應該沒這個膽子才對。
那些鬼子果然上當,開始往山谷深處退去,但並沒有他們預想的那麽慌了,而是且戰且退竟然打的有板有眼。
“轟……”又是一枚迫擊炮彈打在了山崖上,這次雖然還是沒有打在鬼子堆裡,但炸下來的碎石卻砸的鬼子抱頭鼠竄。
“總算是沒全都浪費了。”司軒逸在心裡想。
“還行,起碼沒砸到這邊來。”李思明也算是松了口氣。
鬼子衝向峽谷的速度很快,沒多久營地裡只剩下的不能移動的傷員,司軒逸他們也已經衝出了樹林進到了鬼子營地。
“不留活口!”司軒逸冷冷地說道,一陣刺刀寒光閃過之後,營地裡沒有一個能喘氣兒的了。
期間他們還沒忘補充一下彈藥,雖然不多卻也多少搜了一些,此時的鬼子已經退到了那條溪流和峽谷中間最窄的位置。
趙成功的迫擊炮又響了,經過前幾枚的浪費之後他終於找到了一點竅門,這次終於打在了鬼子中間,爆炸中兩個鬼子直接化成了碎片,這麽一來小鬼心理素質再好也不可能一直保持鎮定下去。
“擲彈筒繼續……”司軒逸很清楚,現在小鬼子是被打蒙了,完全弄不清他們這邊到底有多少人,一系列的爆炸把這些小鬼子弄得暈頭轉向。
向前追擊的過程中,一些體力不支的鬼子傷員被丟在了路上,司軒逸他們在經過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將之乾掉,但這些鬼子也並不是躺在那裡等死,掙扎反擊中也給他們造成了不小傷害,衝鋒的過程中還是有兩三個人被擊中倒下了……
“轟……”趙成功繼續打炮,鬼子的撤退陣型徹底被打亂了,被迫擊炮炸的人仰馬翻,到處血肉橫飛。
“小鬼子被打垮了,把他們全都乾掉。”司軒逸從那零散的還擊聲中就能判斷出小鬼的現在的狀態已經徹底崩潰了。
眾人端著槍,冒著彈雨,一鼓作氣衝了上去,小鬼子的隊形已經徹底亂套了,人員散落在長達百余米的一條線路上,司軒逸他們連追帶殺。 但最終還是沒有將之完全殲滅,還是有幾個鬼逃出了峽谷鑽進了林子不見了,不過那幾個殘余的鬼子已經不足為慮,甚至有肯那個連這大山都出不去。
打掃戰場,收拾殘局,清點人數,此次行動總算是取得了一次像樣的勝利,以三人陣亡的代價殲敵二十余人,至此進入這片大山的日軍幾乎完全被消滅,殘余的散布在這大山之中,已經掀不起什麽風浪,或許最終都會被這大山吞噬永遠也走不出去。
他們簡單的打掃了一下戰場,其實也只是拿走了鬼子身上可用的東西,然後就迅速返回,並不是說這裡還有什麽危險,只是他們不想在這裡繼續待下去,回去還有一大攤子事等著他們,那些傷員怎麽辦。他們又該如何離開這個地方,傷員留在這兒肯定不是辦法,這裡缺醫少藥根本不是一個恢復傷勢的好地方,但是想出去也絕非那麽容易,畢竟他們沒辦法搬運如此之多的傷員,再加上小璐和他的族人最終的安置問題,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司軒逸他們去處理。
他們回去的時候小璐已經差不多族人的遺體都整理好,這丫頭如同著了魔一樣一遍遍的清點,仿佛不相信所有人都已經不在了……
“一直都這樣……”留守的人低聲說,“誰勸也沒用。”
司軒逸知道這麽下去肯定不行,他試圖強行把小璐拉了回來,小璐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掙扎,怎麽都不肯回來,司軒逸緊緊地抱住她,任憑她用力的自己身上捶打撕咬就是不松手,他很清楚這丫頭應到了崩潰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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