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鬼子並不是發現了趙成功,雖然剛才鬧出的動靜不小,但是鬼子在上面並沒有聽見,的哨兵之所以做出如此激烈的舉動,是因為他看到了李思明頭上被雨水衝掉泥巴之後帽子原來的顏色。
李思明在鬼子有異動的時候就明白,只能先把這個鬼子乾掉,可一旦開槍更多的鬼子就會蜂擁而至,可是自己不動手,鬼子也會開槍,也就是說他們落在了一個非常糟糕的境遇之下,根本就沒得選,暴露在所難免了……
電光火石之間,李思明的頭腦中閃過了這無數的念頭,但他很清楚自己該幹什麽,猶豫不決是不解決任何問題的,只能先殺了這鬼子走一步算一步了,可就在他準備開槍的時候,透過瞄準鏡他去人看到那鬼子背後出現了一個人,那個人的動作極快而且力道極大,一瞬間的鬼子的脖子就被擰斷了。
“林峰……”李思明脫口說出了這個名字,他從沒想到林峰會出現在那個地方,其他人還都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都對他突然來這麽一句感覺莫名其妙,不過現在可不是解釋這些的時候,既然敵人的哨兵已經被搞定了,那就沒必要再留在這裡,趕緊走,先脫身再說。
幾個人立即向林子進發,衝過去的時候趙照成功已經守在那裡盯著炮樓的方向,見大家都過來了,他才低聲問:“剛才那個人是不是林峰?”
“如果沒看錯的話,應該是他。”李思明低聲說道。
“有話等會兒再說,先離開這個地方。”老馬招呼著其他人說,“都跟上,這個地方不能久待。”
李思明很清楚鬼子很快就發會發現那個哨兵被乾掉了,所以他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裡,否則鬼子很快就會展開大規模的搜索,萬一再被包圍,那他們真的就無路可走了。
雖然穿越了公路,但是他們並沒有到到安全地帶,這一帶還遍布著鬼子的暗哨,所以必須再走一段兒距離才能離開鬼子的控制范圍,但這也不代表他們到達安全地帶,鬼子很可能會把派遣部隊搜索這一帶的廣大區,他們依然面臨著各種各樣的威脅。
果不其然,他們走出了也就兩公裡左右身後就有了動靜,透過雨簾他們似乎聽到了一些聲音,但又不確定,在這個過程中司軒逸已經弄清楚了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對於林峰的出現,他並不覺得意外,這小子就是個瘋子,出現在任何地方都算正常。
“有人……”李思明突然低聲說道,幾個人立即就近隱藏,剛藏好林峰就從後面閃了出來,“是我。”
“你奶奶……嚇老子一跳!”趙成功低聲罵道。
林峰沒理他而是穿過眾人所在的位置直接向前跑:“快走,鬼子追上來了,人不少,還有狗。”
一聽說有狗,所有人的心裡都是一沉,雖然這種雨天不利於狗追蹤氣味兒,但是他們現在渾身上下全是那種屍體的惡臭,說難聽點兒頂風臭800裡,不用說狗了,在一定范圍之內人都能聞出來。
“這個味道……人都能找到。”趙成功幾乎無法忍受自己身上這股味道,但他卻又毫無辦法,現在就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身上幾乎所有的東西都被泡透了,他們在通過那條通道的時候幾乎是潛過來的,而且在掏屍體的時候耗費了太長的時間,導致所有的物品都被屍水浸透,現在他們身上不是一般的臭。
“先甩掉的人再說。”司軒逸看了看時間,“走吧,沒別的辦法,只能加快進度,幸虧這種一天不利於鬼子追蹤。”
“他們有狗,我們別想跑的遠。”農夫說,“必須想辦法;這附近有沒有寬闊一些的河流?”他的後半句話問的是老馬。
老馬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有,三公裡之外就有一條寬度超過30米的河流,要幹什麽?那不是我們要去的方向。”
“看來我們只能靠這條河甩掉追兵了。”司軒逸馬上明白了農夫是怎麽考慮的,他是想通過反覆渡河的方式甩掉的人,同時,他們也可以在渡河的過程中衝刷身上的味道,基本上可以做到一舉兩得了。
“動作得快點,別我們還沒到河邊就被鬼子追上。”林峰提醒他們說,“鬼子來的速度非常快,他們有軍犬帶路,基本上不用搜索,這次他們可能帶了十幾條狗過來,不給你們乾掉的機會。”
“帶路,以最快速度前進。”司軒逸拍了拍老馬的肩膀,示意他馬上出發。
老馬也不多廢話,提著槍就衝了出去,速度非常快,其他人緊隨其後,誰都知道這個時候和敵人離得越遠越好,就算的人有狗追,只要他們距離夠遠,敵人也是沒那麽容易追上他們的,現在他們隻擔心被鬼子從幾個方向合圍,那才是最麻煩的事情。
沒多長時間,他們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犬吠聲,鬼子來的比他們預想的要快得多,而且不在少數。
“還有多遠?”司軒逸有些焦急地問。
“我們才跑完不足三分之二,這剛多一會兒?”老馬很無奈地說,“在加快點速度吧。”
“快快快!”司軒逸催促著眾人,其實大家都清楚,即將面臨的是一個什麽樣的情況,所以不用他催,所有人幾乎把速度提到了極限,這可是在逃命,沒什麽可猶豫的,更沒什麽可保留的,死亡的威脅能挖掘一個人最大的潛力,這句話說的確實沒錯。
在這寧靜的樹林中一行人亡命狂奔,不管腳下如何泥濘不堪,更不關藤蔓亂爬,雜草滿地,摔倒了就爬起來繼續跑,再摔倒,再爬起來,如此反覆,這一路幾乎都是這麽過來的,那滋味兒並不好受,只是在危險面前,這一切都被他們忽略了,他們忘記了疼痛與疲勞,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擺脫身後的這些鬼子,只有這樣才有機會繼續活下去,生存本能促使他們不停地狂奔向前。
盡管如此他們的速度還是沒有那些鬼子快,最終他們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兒,鬼子是分幾路追上來的,有的一直跟在後面有的抄了近路,所以才會如此之快地趕上他們,現在的我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千米,除了犬吠還有雜亂的腳步聲,和叫喊聲,這樣下去敵我之間很快就會近在咫尺,那時誰都別想逃出去,就在這個關鍵時候他們終於看到了那條大河,可能因為降雨的原因,河水非常的渾濁,水面極其寬闊,遠不止老馬說的30米。
“遊過去……”司軒逸毫不猶豫的第一個跳了下去,其他人陸續跟上,如同下餃子一般跳進的水裡,清涼的河水讓揮汗如雨的他們感覺到了一絲舒坦,更有效地遮蔽了他們身上的那股惡臭,在河水的衝刷之下,他們能感覺到很多東西被從他們身上帶,比如一些黏糊糊的東西,他們根本就不想去關注那到底是什麽,總之基本上都是令人作嘔的東西。
看似較為平靜的河面其實水流很急,很快他們就被衝下去幾十米,身體根本就不受控制,被湍急的河水卷著走,原本打算是去對岸的,現在看來可不是那麽容易的,就算是到對岸也要被河水衝出去相當遠的距離,他們乾脆不去刻意控制,而是先順流而下,然後慢慢的接近對岸,這也不是什麽壞事兒,在節省體力的同時還能迅速拉開他們和鬼子之間的距離,就在他們即將消失在河灣的時候,看到了大量的鬼子牽著狗從樹林裡鑽了出來,就在他們下水的地方,人喊犬吠之聲不絕於耳,然而瞬他們就被衝過了河灣再也看不到那邊的情況。
這水勢較為緩的地方他們爬上了對岸,此時所有人都已經筋疲力盡,但他們很清楚敵人不可能因為這條河放棄對他們的追蹤,只是在短時間內拉開了彼此的距離,很快鬼子就會沿著河岸搜索,在狗的幫助下確定他們的去向,然後再次追上來。
“怎麽還有這味道?”趙成功躺著地上喘著粗氣說,他還能聞到自己身上還有那股屍臭味兒。
“哪有那麽容易去除?”農夫脫下上衣擰水,“就算是身上沒有這個味短時間內你也不會忘記這個味,吃什麽,看什麽,聞什麽都能想起這個味道。”
“去不乾淨?”趙成功不信。
“不是去不乾淨,而是忘不了。”農夫重新穿上衣服,“這輩子你都不可能接觸比這更惡心的東西。”
“就是,比吃屎還惡心。”趙成功一想起剛才的事情,臉色就開始發白差點兒又吐了。
“你吃過屎?”老馬突然問了一句,雖然這玩笑並不好笑。
“往哪邊走?”司軒逸喘著粗氣問。
“繼續跟我走吧。”老馬費力地站起來,“如果順利,五個小時之後我們就能到達預定地點,但願他們還在等我們,當然前提我們必須甩掉這些鬼子。”
“那我們只能想想辦法了。”司軒逸再問清楚了他們要走的方向之後決定繞一段路,那就是先一步順著河岸走上幾公裡,然後渡河回到對岸,再走幾公裡,在渡河回來,如此反覆幾次,增加敵人搜索的難度,同時繼續拉大敵我之間的距離,最終達到甩掉追兵的目的。
“這是目前我們唯一的辦法。”司軒逸說。
老馬權衡了一下才開口說道:“的確是個辦法,可如果這樣的話我們要多走多少路程就不好說了,這取決於我們向下遊前進的距離和浪費的時間。”
“能甩掉敵人就不錯了,多走點路就多走點路吧,總比晚上幾天好。”李思明很讚同這個做法,他是司軒逸最近定的支持者。
“鬼子在對岸速度比我們預想的要快,如果再不走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他們就發現。”林峰在一邊兒說到他一直盯著對面的樹林,不知道看到了什麽。
“他們已經開始沿河岸搜索了嗎?”司軒逸問。
“他們的數量比我們預想的要多,分成了好幾支隊伍,這邊的隊伍快趕到河邊了,如果他們擴大搜索范圍,很快就會發現我們到過這裡,他們肯定會有一大部分人渡河到這邊來, 然後沿著兩岸搜索,在軍犬的幫助下,他們找到我們是早晚的事情,所以我們動作得快點,只能靠速度拉開距離,否則我們會無路可走的。”林峰說這個話的時候面無表情,似乎對這些並不太過擔心,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不代表他不擔心,只是他性格如此,喜怒不行於色罷了。
“走吧,盡快離開這個該死的。”老馬搖了搖頭,借這樹林的掩護沿著河向下遊走去,他現在有點兒後悔當初答應司軒逸冒險走這條路,現在搞得自己想脫身都做不到,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他們延河流向下走了沒多遠就發現對面出去了牽著軍犬的鬼子,那些軍犬對著他們這邊狂叫,雖然鬼子還沒發現他們,但發現他們的蹤跡也是早晚的事兒,很顯然那這些狗已經知道他們在這邊了,只是狗不會說話,只能叫,只要鬼子渡河過來,帶著狗就會繼續跟著他們留下的氣味兒追下去,所以他們必須盡快拉開和鬼子之間的距離,這樣不但可以迷惑鬼子還能有效衝淡他們身上的氣味兒,減小被鬼子軍犬發現的可能。
一路狂奔,連滾帶爬的向下遊走了幾公裡之後,他們再次渡河,這一代的水流更急,為了不被衝散他們用繩子將彼此綁在一起,順流而下走了十幾公裡才再次上岸,借助河水的流速把他們送到了更遠的地方,這也是他們唯一能盡快和鬼子拉開距離的辦法,這樣能給他們爭取一些時間,降低被鬼子追上的風險。
再次爬上岸之後老馬趴在地上觀察了一下附近的情況才費力地開口說道:“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們……這破地方我沒來過……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