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藍書才拉著薑恆往前沒跑幾步,卻見那堤岸之下果然是竄出幾個身影,藍書才大驚,拉著薑恆一個調頭就往官道那邊跑去。
“好了!胖子……是大虎他們!”看到藍書才這樣膽小,薑恆也是無奈,於是開口製止住他!
“啊?”那邊藍書才生生止住腳步,回頭一看,果然是見那些竄出的身影也是十來歲的孩子,為首一個稍高一點的此時正戴著一個面具,不用看也知道是平日就欺負自己和薑恆的鄭虎他們。此時那些孩子已是笑得前仰後合。
“大虎……你們想幹什麽?”這邊薑恆看著鄭虎他們,臉色陰沉,那邊藍書才卻是惱羞成怒,開口大聲質問。
誰知那鄭虎聽了藍書才的質問卻是聽之不聞,仿如未見,把臉上面具摘下,還在學著剛才的狼嚎,頓時又是引來一陣笑聲。
“小藍,我們回去吧!”薑恆見那鄭虎不依不饒,也不想與他們多做糾纏。拉著藍書才就往村子裡走去!
“喲……別走啊!恆哥兒,我聽說你今天進城了!”鄭虎見薑恆要走,卻是三兩步跨了過來,摟住了薑恆的脖子,一副很熟絡的樣子!
薑恆一個不耐煩,剛想把那手撥開,不想鄭虎卻是一把抓住了薑恆脖頸上的繩子,用力一扯,生生將那繩子扯斷,紫色晶石就這樣被鄭虎拿到了手上。
頓時,四面八方又是傳來一陣歡呼。
“大虎,還給我!”薑恆一把衝到鄭虎面前,雙手一撲,往那攥著紫晶石的手上撲去,沒想那鄭虎輕輕把手往上一抬,躲過了薑恆雙手。
薑恆比對方終究是矮了一頭。
躲過薑恆的一撲,鄭虎對薑恆的怒吼充耳未聞,將那紫晶石高高舉起,“嘿嘿……你們看到了嗎?咱恆哥兒就是拿這塊石頭去換錢的,你們看看,老值錢啦!”說著將那紫晶石拋給了同伴。
薑恆清楚鄭虎不會這麽容易罷休,也不去追那紫晶石,當下退了回來,雙眼怒瞪鄭虎,“大虎,你要打架,我薑恆隨時奉陪,你這樣算哪門子好漢!”
“哼……打架?打贏你個小雜種人家也以為我是以大欺小,打不贏……”鄭虎頓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馬上改口道:“嗯……那是不可能的!”
一句話下來,又是一陣哄笑,這會功夫,那塊紫晶石又傳回了鄭虎這裡。這白石村雖是個小村莊,攏共也就十來戶人家,但自村長以下,村裡十有八九都是姓鄭,所以對薑恆和藍書才這樣的外姓人多少有些排斥,再加上薑恆來路不明,沒有爹媽就更加招其他村民的反感。雖然表面上不說,但是背地裡卻是以小雜種稱呼薑恆。
那邊剛一笑完,又接著唱了起來,“小雜種,白日夢,爛石頭,想換錢,沒人理,沒人要,一把踹,踢出門,撲通一個狗啃地,小雜種……”
“啊……”那邊還待再唱,這邊薑恆卻是聽見一聲吼叫,一個身影從身邊竄了過去,直撲那個把玩著紫晶石的鄭虎。
“我揍你嘴賤,我揍你嘴賤!”卻是藍書才一把撲向鄭虎,鄭虎猝不及防,生生被撲倒在地。藍書才雙拳亂舞,往那鄭虎身上砸去,全沒了剛才的害怕。這胖子天生有股蠻力,這幾拳下去,已是把鄭虎打得嗷嗷直叫。
那邊幾個小孩看見領頭的被揍,頓時為了上來,對藍書才一頓拳腳相加。
“我乾……”薑恆是可忍孰不可忍,自己兄弟被揍,病貓都要發威,也是一把衝了上去,抓住一個不管是誰都往頭上招呼,
一個、兩個,一拳、兩拳,像隻發了瘋的野獅子,就差沒用上嘴了!這也是村裡小孩總是針對薑恆的原因,薑恆看似塊頭小、力氣弱,但打起架來不要命,招招直奔要害,其他孩子與他相鬥從來都沒佔著便宜。 不一會,田邊小路上,一群孩子已是扭打一團,雖然藍書才有力,薑恆也是快準狠,但架不住人家人數多,一時間雙方都沒佔什麽便宜。
“你們在幹什麽?”官道之上,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三人三騎,後邊兩人一身銀色盔甲,前面一個白衣少年,此時天色已暗,看不清容貌,但看個頭應該和鄭虎他們差不多,也就比薑恆大一兩歲的樣子。那聲音正是出自白衣少年的,眾人一聽動作不由一滯,明明音量不大,還掛著一般小孩的清脆,卻是鏗鏘有力,直蕩人心,一時間隻覺是心裡平靜不少。
眾人紛紛住手,側頭望去,見那白衣少年與自己這些人年紀相仿卻有如此氣勢,也不由暗歎,心裡卻是隱隱生出一股既羨又妒的情愫。
見那邊眾人已經停手,白衣少年身後的銀甲騎士上前對著少年耳語道:“少城主,我們該走了,城主還在等著我們呢!”
“嗯!”白衣少年輕輕一應,對著那邊薑恆眾人又一次說道:“你們莫要再打鬧了,快些回去吧!”還是那個聲音,清脆響亮,卻是沒有剛才那直搗人心的氣勢。
“嘿……恆哥兒,你說那人是誰?”見那白衣少年一行已是走遠,薑恆還在呆呆的看著對方,鄭虎不由開口問道,雖與薑恆不對付,但鄭虎也不得不承認,這些人中,薑恆最有見識。
薑恆被那鄭虎一問,也不由一愣,“我怎麽知道他是誰?興許是城裡的某位官家公子吧,還有,什麽時候跟你和好啦?”薑恆說著已是從地上站起,作勢就要從鄭虎手中搶回紫晶石,那邊鄭虎也不慢,一個轉身,四腳朝地,向前爬了幾步避開薑恆,這才在同伴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虎哥、虎哥!”那鄭虎剛從地上站起,那邊卻是有個小孩迫不及待的跑過來叫道:“我知道那人是誰?”
“哦?”鄭虎好奇,連薑恆也是一臉好奇的望過來。
“前兩年和阿爹去城裡送柴見過他,他就是咱天悅城的少城主,聽說那時已經拜了玄元宗門下了,現在也是個煉道修仙的人了!”
“哦!”鄭虎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少年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泰山之勢,原來是個仙長!
那邊薑恆聞言也是轉頭望向少年離開的方向,一臉的向往。
“我說恆哥兒,你這塊爛石頭還要不要了?”見薑恆良久不理自己,鄭虎又重新被激起了怒氣,剛才被藍書才胖揍了一頓,這個場子,怎麽也要找回來!
“你還要打嗎?”薑恆聞言,語氣冰冷,一雙眼睛在昏暗中有如獸瞳一般散發著凶芒。
見薑恆面如冰霜,鄭虎也不由咽了咽唾沫,“誰說要和你打了,你不是要錢嗎?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我不賭!”那鄭虎話還沒完,薑恆一口回絕!一把將鄭虎還想說的話噎回去。
“哈哈哈……”那鄭虎怒極反笑,“不賭?可由不得你!”說著已是把那紫晶石塞到了懷裡!
“大虎,那石頭對我重要,你不要再鬧了!”眼睛鄭虎將紫晶石收起,薑恆頓時大急。
“嘿嘿……這可就要看你了,跟我賭一把,贏了那石頭給回你,諾!還有這個……”鄭虎說著把自己脖子上戴的一個銀製掛墜亮了出來,“你不是要錢嗎?這個應該值個幾兩銀子!怎樣?賭嗎?”
“要是輸了呢?”
“嘿嘿……簡單,隻要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叫聲爺爺就行!”鄭虎說完又是引起一陣哄笑,仿佛已經贏了一般。
“放屁,別聽他的,恆哥兒,我們去告他爹!”薑恆還未及說話,那邊藍書才已是看不過去,開口怒喝道。
“好,我賭,你想怎麽賭?”藍書才沒想薑恆卻是一口答應,當即驚叫一聲,“恆哥兒……”
但那邊薑恆心意已決,手上拍拍藍書才以示安慰,目光咄咄的看著鄭虎。
“好,有種!我們村西邊不是有座山神廟嗎?隻要你敢在那過一晚,我就當你贏!”那鄭虎說著信心滿懷,顯然不認為自己會輸,甚至覺得薑恆連應下的膽量都沒!
“好!就這麽定了!”薑恆也是乾脆,竟好像完全不需考慮一樣。
聽到薑恆答應乾脆,鄭虎也是微微一愣,“好,我明天一早就會去哪山神廟,不過你也要在那廟中留下證據,證明你呆了一晚!”
“好,晚上等嬋姨睡下,我就與你們去那山神廟,到時你們離開時可以在門口撒下香爐灰,明日一早若是爐灰之上沒有腳印,就證明我沒有離開過!”那邊鄭虎剛提出要求,這邊薑恆就想了一個辦法。
鄭虎思索了片刻,“好!就這麽定了,晚上亥時一到,我們村西頭見,不來的話我就把那石頭扔河裡去!”
“哼……孫子才不來,你等著就是!”薑恆也不管那鄭虎色厲內荏,你狠我比你更狠,看到時誰是誰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