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大喝聲響起,展主管威風凜凜的懸在半空,在他的身後,是來自商盟的守衛,正跟著一起看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謝長生停下腳步,看著陷入昏厥的孽斧,微微抬了下眉梢。
他之前就看出了孽斧臨近崩潰,自然不會放過活捉對方的機會,孽斧既然是這次行動的主使人之一,那麽從他口中撬出的情報,定然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
可沒曾想展主管居然在這個時候蹦出來。
這厭貨還真會趕時候,不過也說不好,興許孽斧是有意往他的方向逃離,這兩人本就有合作關系,前往請求庇護也能理解。
謝長生打量著上空怒目圓睜的展主管,還有他身後一眾商盟守衛,心裡有點意趣的琢磨著對方要做什麽,這是要殺人滅口呢,還是要血口噴人呢,還是要混淆視聽呢?
展主管那裡會想到謝長生的心思,在他眼裡,一個昏厥的孽斧,一個金丹期的謝長生,若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早就一拳轟上去了。
可現如今,那謝長生畢竟頂著個修行者犯罪調查科的帽子,有著聯盟官方的背景,這身後的眾多守衛中,也不乏人知道,所以展主管想要遮掩住殺人滅口的舉動,就需要給孽斧和謝長生都栽上一個該死的理由!
是的,就是該死掉的理由!
如果一個人有了該死的理由,殺他就師出有名!
所以要栽贓,要陷害,要顛倒黑白,最好能在短時間內說服周圍的這些商盟守衛,大家一起衝上,亂拳打殺,大不了事後來一句‘一時失察’,有商盟自治的規矩在前面擋著,又有法不責眾的情理,最多受點責罰,自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個是被謝長生審出自己是主犯之一。
一個是栽贓謝長生,殺掉兩人徹底掩蓋真相。
展主管素來喜歡算計別人求利,他當然知道該怎麽選!
“謝長生!住手!你居然還敢殺人滅口!”
展主管懸於半空,出聲大喝,他已經想明白了其中關節,既然要當眾殺人,最好就是將謝長生也說成是匪徒。
展主管當著眾多守衛的面,大手一指,義正言辭的說道:“我早就看出了你那點可笑的陰謀,分明是要和這匪首一起合謀青靈界,現如今你們遭到了朱先生的阻擊敗退,你就想著殺人滅口掩蓋真相,孰不知人在做天在看!既然被我碰上了,又豈能容你猖狂!”
謝長生差點沒憋住,笑得想一口噴出來。
這人太好玩了,不跟他玩玩簡直對不起觀眾。
想到著,謝長生故意裝作臉上閃過一絲驚疑,從身上掏出了聯盟的警方徽記亮出,說道:“展主管,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可是修行者犯罪調查科的人,緝拿人犯是我的職責所在,你怎麽能說我謀算青靈界呢?”
謝長生索性都不點破,你展主管在孽斧襲來的時候都不在商盟駐地,照理說就沒見過對方,怎麽就知道這昏厥的孽斧是什麽身份,更何況孽斧此刻栽倒在灌木叢中,臉還衝著地面,您這看後腦杓就認出對方是匪首了?
大哥,拜托說話前轉轉腦子,我這還得幫您圓,挺辛苦的。
展主管那裡會去想這麽多,他需要在短時間內給謝長生栽上罪名,好聚眾滅口,自顧自的說道:“笑話!你說你是修行者犯罪調查科的就是了,定是你偽裝成的,就為了來刺探我青靈界商盟的虛實!”
謝長生心說,大哥您這理由太牽強了,
我得幫你引導下思路才行,這麽玩的話,肯定煽動不起來高潮,遂道:“展主管,您這話說的沒道理,我們來之前可是專門走警方渠道發了通告,這現場可有不少人都看到了,朱先生在見我們的時候,還特意跟屬下確認的,我是官,這倒下之人是匪,你總不能說我是什麽官匪勾結吧。” 大哥,我隻能幫你幫到這了,再不好好演就真沒轍了!
謝長生話音落下,展主管身後一直觀望的守衛中發出微微的聲音,很多人都交頭接耳,是的,當時確實是這樣,很多人都看了朱景泉去確認警方通告的事情。
不由得有人小聲勸道:“展主管,是不是搞錯了。”
展主管那裡會想到謝長生搬出這條來,一時間瞠目結舌,腦子極速轉動,拚命想著該怎麽往下說,要是就這麽放過去了,那最後死的可是自己啊。
忽然,展主管眼睛一亮,想到了謝長生話裡的漏洞,忙長笑一聲,斥道:“你以為你能逃脫了我的眼睛,我從事護衛工作多年,一眼就看出了你的底細,各位,這個謝長生是修行者犯罪調查科的人不錯,不過他是個黑警,這是官匪勾結!”
“什麽!”
“黑警?!”
守衛中有人驚呼出聲,掀起了一陣嘈雜的話語聲。
謝長生立志要做好一個捧哏的本職工作,驚怒道:“展主管何出此言,我來青靈界之後一直盡心做事,憑什麽說我是黑警,憑什麽說我和這匪首有勾結!”
“盡心做事?笑話!”展主管此刻隻覺得思路順暢,幾欲有大吼出聲的心情,怒斥道:“簡直是一派胡言,你又不在我們眼前做事,誰知道你私底下做了什麽勾當!大家夥都想想,自從這個謝長生來了咱們青靈界,是不是各種事態愈演愈烈,甚至連商盟駐地都有人敢去攻打,我請各位都想一想,之前不過是些小打小鬧的事情,可這謝長生一來,事情就越鬧越大,若說這裡面和他沒有關系,誰信!”
話音落下,連周圍的守衛都一臉驚疑的看向謝長生,展主管說的話雖然有點牽強,但說的也是事實,的確是謝長生一來,事態就變的嚴重起來,一眾人不由得竊竊私語起來。
“展主管說的有道理啊,難道真是官匪勾結?“
“真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事情,也算是開眼界了。”
“會不會有蹊蹺?畢竟咱們也沒看到。”
“有什麽蹊蹺,咱們死了這麽多人,都是這人在搗鬼。”
“不能放過他,一定要拿下嚴懲!”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展主管自然要趁熱打鐵,猛的用手一指,大吼道:“給我拿下!不能放過此人!“
縱然後面這些守衛隸屬商盟,但展主管一直都在負責守衛工作,常年的慣性驅使下,眾守衛立刻圍了過去。
展主管陰陰一笑,便暗暗湧起體內靈潮,準備下狠手。
就在此刻,天際處忽然有大量流光閃動,有一道幽光極速的向這裡投來,不過須臾的功夫,隻聽得一聲轟響,就有一人突然落到了合圍的守衛之前。
“朱先生!!”
守衛裡有人喊出了聲,連準備暗中出手,綴在後面的展主管也瞪大了眼睛。
朱景泉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展主管心思急轉,壓根就沒想到自己早已暴露,為了徹底消除隱患,忙高喊出聲:“朱先生,青靈界的事情都是這個謝長生在背後搗鬼!大家夥快上,先殺了這個叛徒!”
“誰敢!!!”
一聲暴喝炸響,朱景泉須發怒張,氣勢滔天!
在眾多守衛噤若寒蟬般的目光中。
只見朱景泉一轉身,恭恭敬敬的向謝長生一拜,揚聲道:“朱景泉頓首拜謝!有勞謝長生科長為青靈界解此危局!”
靜……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眾多商盟守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看到了什麽,一位元嬰期修士居然向一個金丹期躬身行禮。
還頓首拜謝?!
是我們瞎了,還是朱景泉瘋了?
這還是以修為定尊卑的修行者聯盟麽?究竟發生了什麽?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 展主管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動不了謝長生,動不了謝長生就隻能動孽斧,孽斧不死就會暴露自己,大不了事後搪塞過去,殺不了謝長生,殺匪首總沒錯吧。
念及於此,展主管體內靈潮勃發,舉拳搗出!
他要殺孽斧,一定要滅口!
就在此刻,一道人影躥來,數點幽光爆發,狠狠撞在了展主管的身上!悶哼中,自以為即將得手的展主管,居然被含憤出手的朱景泉給重重打飛。
在眾多守衛不解的目光中,朱景泉疾步上前,一腳踩下,怒吼道:“你這吃裡扒外的小人,居然還敢殺人滅口!”
不過片刻的工夫,展主管之前構陷謝長生的那句話,就被朱景泉給還了回來。
還真是一報還一報!
此刻,天際處的大量流光已經飛至,眾多商盟回援的修行者將此處團團圍住,更有兩名元嬰修士越眾而出,率領著眾人齊齊躬身致禮道:“有勞謝科長為青靈界解此危局!”
齊齊喊出的致謝聲如同重錘砸落,狠狠敲擊在展主管的胸口,到這個時候,他怎麽可能還看不出來,自己的背叛行為早就已經暴露,而眼前的這個謝長生,才是笑到最後的贏家!
此刻,展主管清楚的知道,商盟將用怎樣的手段來炮製自己這個叛徒,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他這貪得無厭的小人。
急智中,展主管掙扎著狂吼出聲:“我認罪,我伏法!謝科長我投降,你抓我走,抓我走,我跟你回去後,絕對都交代清楚,這是天大的功勞,都是你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