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無一人的房間讓張順的心跳得更加地快了。現在只剩下後院沒看過而已,隻不過此時的張順的腳步卻慢下來了,似乎很害怕前面有什麽自己承受不了的事情發生。
手慢慢地推開了通向後院的木門,映入眼簾的卻是孤伶伶的一座墳墓,還有墓前的一塊石碑,上面寫著夫張有才,妻李英。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張順頓時猶如晴天霹靂,腦袋一片空白,手上的酒壺也不自覺地掉落在地,一聲破碎的聲音響起,酒水也浸濕了土地。
張順猛地跪倒在地,眼淚不自覺地“嘩嘩”而落,嘴上不停地喊道:“爹,娘,爹,娘。”然後急促地往墓碑方向挪去。
摸著墓碑上的字,張順的情緒更加控制不住了,大聲地哭喊道:“爹,娘,你們怎麽會這樣,到底發生什麽事?爹,娘。”一旁的小金也是情緒低落地靠在張順的身邊。
這時,身後的老李終於追趕了上來,看著已經崩潰的張順,心有不忍,欲言又止。張順察覺到了老李的到來,便問道:“李叔,我父親母親是怎麽死的?”
老李想了一想說道:“前天晚上,我跟你李嬸正在睡覺,突然聽到你們家裡發出慘叫聲,我跟你李嬸便馬上跑到你們家,誰知一打開門就看到了你爹娘倒在地上,已然沒氣了,我跟你李嬸考慮到你不在,便把你爹娘埋在後院,立了這個石碑。”
“有看到其他可疑人嗎?”
“沒有,過來的時候家裡就隻有你爹娘而已了。”
張順吸了吸鼻子,忍住哭泣,對著老李說道:“李叔,多謝你幫我父母做的這些了。”
“孩子,你一定要堅強起來啊。”
張順又轉過身摸了摸石碑,說道:“李叔,我想陪一下我爹娘。”
老李搖了搖頭說道:“好吧,我先回去了。”
老李走後,張順又嚎啕大哭起來,不停地朝著墓碑跪拜著,說道:“爹,娘,孩兒不孝,竟害得您二老慘遭毒手,孩兒不孝啊。”
.....
晚飯時候,老李端著一個籃子走了過來,對著跪在墳前的張順說道:“孩子,我給你帶飯菜過來了,趁熱吃吧。”
而張順卻並沒有理會老李,隻是呆呆地看著墓碑。老李也隻好把籃子放在張順身旁便走了。一旁的小金看了看籃子,眼睛跟發了光一樣,但看到張順並沒有想動籃子的意思,隻好跟著不動。
隔日,老李又帶來了飯菜,看到依舊跪在地上的張順和一旁並未被動過的籃子,說道:“孩子,你怎麽沒吃飯,快吃飯吧,不然身體怎麽受得了。”
可張順還是沒有說話,動也不動。見到張順還是沒有要理會自己的意思,便放下手中的籃子,帶著昨晚的籃子離去了。
一旁的小金再次看了看籃子,然後委屈地看著張順,而張順依舊沒有要去動籃子的意思,小金隻好無奈的歎了口氣。
中午,老李照常來了,而張順照常一動不動。晚上,老李來了,而張順還是一動不動。隔日早上,老李又來了,說道:“孩子,你已經三天沒吃飯了,你再這樣下去,你是想讓你爹娘眼睜睜看著你死在他們面前嗎?”
而這次張順卻開口了,說道:“李叔,你不用給我送飯菜來了,回去吧。”
老李聽到張順的話,一臉的不忍心,可卻無可奈何,搖了搖頭,然後便離去了。
一旁的小金起身搖了搖張順的身體,一臉委屈的看著張順,
,不料張順卻說道:“你也走吧,” 小金勉勉強強的吐出“順。”
結果張順大喊道:“走。”這一聲大喊嚇了小金一跳,小金慢慢地往後挪動,眼睛一直盯著張順看,然後便轉過身去,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小金走後,張順自言自語道:“對不起了,小金。”
.....
碧雲城,位於中原大陸東邊稍微靠南邊的地方,離東石鎮也有兩日的路程。此城雖並沒有像其他城池一樣,繁榮昌盛,但因為城中有一個溫家堡而享名。堡主溫川更是讓方圓百裡的百姓信服,名氣更盛於碧雲城的城主,奇人異士紛紛前來投靠。
此時的溫家堡中,溫葉跟輝澤正在花園中散著步,身後跟著兩名丫環。
現在的輝澤,身體早已恢復過來,樣子倒俊俏了不少,說道:“如果你真的想念張順了,就去東石鎮找他啊。”
“我為什麽要去找他,都幾天了,也沒見他來找我。”說完,溫葉便走到了庭院的石椅子上坐著,表情悶悶不樂。
而輝澤也緊接著坐上了石椅:“真是搞不懂你們兩個。”然後又說道:“好了,言歸正傳,來到碧雲城玩了幾天了,是時候走人了。”
“你也要走了嗎?”
“是啊,人生何處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識。”說完,輝澤便起身離開庭院了。
而溫葉也百般無聊的趴在了石桌上。
突然一陣爆炸聲響了起來,溫葉立馬站起身來,而剛走到大門口的輝澤也停住了腳步。“吱吱吱,吱吱吱。”的聲音突然傳遍了整個碧雲城。兩人同時說道:“是小金。”然後兩人迅速地往城門外跑去。
城門外,溫川正與小金打鬥中,溫川大義凜然的說道:“哼,畜生,竟然敢在這地方撒野。”
而小金則憤怒的叫著“吱吱吱,吱吱吱。”仿佛在說著關你什麽事。
小金的動作明顯激怒了溫川,溫川隨即釋放出貪狼之力,一頭灰狼的身影出現在溫川的頭頂,一陣狼嚎傳遍了方圓五裡,圍觀的人基本個個被聲音震得戰戰兢兢。而小金則是因為憤怒的原因,身體逐漸變大,大戰迫在眉睫。
“住手。”
這時,溫葉和輝澤剛好趕到,看到溫川和小金正準備開打之時,溫葉立馬喊了一聲。看到是溫葉來了,小金的身體也恢復了原樣,而溫川也收回了血脈之力。
隨後兩人跑到小金的面前,溫葉摸著小金的頭說道:“小金,你怎麽獨自在這裡,張順呢?”
“吱吱吱,吱吱吱。”小金便喊道便手腳比劃著。
溫葉焦急地說道:“你不是會說話,怎麽老是吱吱吱。”
一旁的輝澤立馬解釋道:“通常通靈的神獸在成熟前基本只會跟自己認定的主人說話。”
“那它這是什麽意思啊?”
“看來,張順是出事,”
溫葉突然頓了一下,然後便想動身前往東石鎮。
這時,溫川大聲吼道:“站住,你這是想幹嘛?”
溫川一說話,溫葉隻好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焦急的說道:“哥,張順出事了,我得去看他。”
“哼,那個張順出事,你就得去看他嗎,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哥哥嗎?不準去”
溫葉想了一想,眼眶有點濕潤,說道:“哥,我一定要去。”說完,便領著小金往東石鎮的方向躍去。
而輝澤也轉過身對著溫川,作揖說道:“告辭了,堡主。”然後也跟著前往東石鎮。一旁的溫川則若有所思的樣子,然後便回到城裡了。
.....
東石鎮與碧雲城雖有兩日的路程,但溫葉和輝澤兩人馬不停蹄地趕路,一日內便趕到了東石鎮。此時,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兩人的衣服瞬間就濕透了。然後小金便在前頭帶著路,急急忙忙的往張順家裡跑去。
兩人來到張順的家中,小金便往後院跑去。而溫葉也慢慢地走到了門口, 看著此時仍跪在地上的張順,以及張順身前的墓碑,眼淚不自覺地就掉落了。然後慢慢的走到了張順的身邊。
張順抬頭看了看溫葉,也分不清眼中的是雨水還是淚水了。溫葉隨即也跪倒在地,把張順抱在懷裡,而張順也嚎啕大哭了起來。溫葉摸著張順的頭,哽咽地說道:“傻瓜,你還有我呢。”
兩人便在雨中被雨水不停地拍打著,門口的輝澤也是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自言自語到:“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
兩日後,碧雲城溫家堡中,張順正躺在床上養病,而溫葉正細心地喂著張順吃藥,然後笑了一笑說道:“之前在黃漠城是你照顧我吃藥,現在輪到我喂你吃藥了。”
“我”
張順剛一開口,就被溫葉打斷了,然後說道:“先老老實實地把藥喝完,不要說話,也不要想太多了。”
張順立馬搶過了溫葉手中的碗,一骨碌地把藥喝光了,然後看著溫葉說道:“放心吧,我已經想通了。”
溫葉聽到張順的話,一直提著的心隨即也放了下來,然後說道:“想通了就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說完起身準備離開房間,突然手被張順抓著,隻聽到張順叫道:“葉兒。”
溫順的眼眶就開始濕潤起來了,臉上也露出了少女的微笑。然後轉過身坐在床上抱住了張順。片刻過後,溫葉緩緩地推開了張順,兩人互相看著對方,不禁噗哧一笑。然後溫葉就倒在張順的懷裡,叫道:“張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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