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有些亂,隨便坐吧。”陳父有些難為情的搓搓手。
陸世環顧了下這個近乎簡陋的家庭,順手抽了個小板凳坐了下來。
陸世忽悠陳父說自己是少年刑警隊的,今天過來是想具體了解下當時的案情。
哪有什麽少年刑警隊,不過,陸世的這張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由不得陳父不信。
陳父仰頭回憶著當時的情況,半晌,開口說道:
“那是兩年前的一個下午,我和孩子他媽剛下班回來,就接到孩子從學校打來的電話,說是,老師要給她們輔導功課,今晚就不回來。我和孩子她媽一合計,這是好事呀,當然也就答應了。”
突然陳父的聲音哽咽了,點了根煙,繼續說道:“結果,第二天上午,接到警察局的電話,說讓我們去認屍,我還以為是騙子,就沒理,結果下午又打來了,我和孩子他媽,半信半疑地就去了,結果……”
說到這裡,陳父嚎啕大哭,哭的就像個孩子,“我的女兒啊!就這麽沒了………”
陸世拍著陳父的後背,表示安慰。
“那,警察就沒告訴你,雪薇是怎麽沒的?”
陳父抹了把眼淚,“說了,說我的女兒出了意外,讓我們簽了個字,就直接拉去火化了。我攔都攔不住。
“那他們就沒在說別的什麽嗎?”陸世接著問道。
“就扔給了我們五百塊錢,說讓我們的嘴巴放嚴實點,可憐我女兒的命就值五百塊。”陳父越說越傷心。
“叔叔,你先冷靜下,他們會遭報應的我保證!”陸世信誓旦旦的說道。
陳父平緩了下情緒,接著說道:“然後我和孩子他媽就去鬧,可是我們平頭老百姓一個,哪裡鬥得過官,接著,我們這片的流言就出來了,說是我和孩子他媽五百塊把女兒賣了,所有人都相信,我們連個說理的地兒都沒了。”
陸世聽的心裡也十分沉重,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是你?你怎麽跑到我家裡來了?”
“額,阿姨…原來陳雪薇是你女兒。”
陸世心裡頓時臥了一大槽,這不是滅絕師太家的那個保姆阿姨嘛。
“你倆怎麽認識的?”陳父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使喚了。
“那個,我和阿姨之前見過。”陸世解釋道。
“說,你來我家到底想幹嘛?”那個保姆阿姨也就是陳雪薇的母親,繼續問道。
“那個孩子過來是想了解下當年雪薇的情況。”陳父替陸世解釋道。
“果然是這樣,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說吧你打算怎麽做?”陳母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陸世裝傻“什麽怎麽做?”
陳母哼了一聲道“你個小屁孩兒,你真以為,你能騙得了我,我不把書房的窗戶打開,你能進去?”
陸世心虛地低下了頭,沒有接話。
“算了,我不問你了,你能保證還我女兒一個公道嗎?”陳母顯然是想賭一把。
陸世指天發誓,一定替陳雪薇討回這個公道。
於是陳母把自己在滅絕師太家多少收集到一些二人犯罪的證據,交給了陸世。
“孩子他媽,你這是?”陳父有些不懂了。
“孩子他爸,這都兩年了,我們都沒辦法替我們的女兒討回公道,那不如賭一把,讓這孩子去吧。”
陳父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當天,陸世回到家中,將所有的線索整理了一下,
列了張表。 第二天,太陽當空照~
花兒對我笑~
小鳥說早早早~
你為什麽背著炸藥包。
陸世哼著小曲,扣著一頂鴨舌帽,蹬著他的自行車去上學了。
剛進校園,就碰上了音樂老師周楚。
周楚一把抓住陸世,在陸世腦門一拍,說道:“總算讓我見到你小子了,這幾天怎麽都沒來上課。”
陸世何止是想死簡直就是想死,這尼瑪每個都這麽寸,看不到自己頭上有傷嗎
“呀!你怎麽受傷了,來讓老師看看,嚴不嚴重。”
陸世:“……”
陸世躲開周楚的手,說道:“老師,你要是沒什麽事,我就上課去了。”
“別急呀,我還沒說事呢,那個,歌唱大賽的事,你準備的怎麽樣了?”周楚問道。
“包在我身上了。”說完陸世扭頭便走。
“哎哎,我說……哎…”周楚都沒叫住陸世。
來到教室,雲帆看見陸世進來, 那雙眸子瞬間就亮了,但陸世衝著雲帆一挑眉,卻又換來一白眼。
剛坐下,雲帆遞過來一個厚厚的筆記本,說道:“這幾天你沒上課,課堂筆記我都幫你做了,剩下看不明白的就問我。”
陸世接過筆記本,翻了兩頁,筆記寫的相當工整,也相當用心,陸世口花花道:“好感動啊,如此大恩,小生無以為報,只有以身相許了。”
雲帆小臉一紅,趕緊轉移話題道。
“那個,後天就要月考了,你自己抓緊,我…不管你了。”
陸世點頭表示了解。
然後,就在心裡盤算著,如何引滅絕上鉤,用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的。
“你…陸世!你太過份了!”雲帆在陸世耳邊大喊。
本來書聲朗朗的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陸世驚醒,一看,雲帆雙眸通紅,恨恨地盯著自己的手。
陸世不解地順著雲帆的視線一看,壞了,拿來當草紙的正是雲帆送給自己的那個筆記。
這讓陸世頓時有些撓頭了。
不過,還有挽回的余地,陸世把那張紙慢慢撕下來,分為兩半。
雲帆滿是憤怒的跺了陸世一腳,扭過頭去,不再理會。
陸世三下五除二將兩片紙折成兩朵玫瑰,慢慢推過去放在雲帆眼皮子底下。
嘴裡哼著。
“想看你笑,想和你鬧……”
雲帆看到兩朵栩栩如生的玫瑰,瞬間喜笑顏開。
輕輕拿起放在掌心,仔細端詳。
曹道衡在教室窗外將一切收進眼底,有必要找陸世談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