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我的血小板不足?
可是以前也曾有過傷口,沒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啊。
我皺著眉頭看著手上的紅色血口,不知該說什麽。神棍盯著那條傷口,再看看小道童,沉思了一會,說:“我估計,是金蠶蠱在搞怪。”
“啊?金蠶蠱?”這蟲子也能搞怪?可是剛才我們傷口貼合的時候這蟲子沒有任何反應啊!
“如果我估計得沒錯,小道童傷口的血液都被金蠶蠱吸食了。你的血液還在流,應該是因為血液膨脹的關系,金蠶蠱將這些血液裡的蠱毒吸食之後,血液順著傷口在流出來,你沒感覺傷口流出來的血太紅了嗎?”他這麽一說我仔細一瞧,還真是,流出來的血鮮紅無比,而且速度也比往常的傷口快很多。還有剛才手臂的涼意,如果要一個解釋的話,那就是小道童的血液進入了我的手臂,他的血液因為子午斷腸蠱的關系冰涼,連帶著我的手臂也被涼透了。
而且小道童現在也沒有剛才那麽頭暈目眩了,看樣子是好了很多。難不成,真是因為這樣?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不就成吸血鬼了?
“如果我們的傷口貼合在一起的話,金蠶蠱就會吸食他的血,那如果不貼合在一起的話,要怎麽解毒?”我怕毒還沒解,小道童就因為失血過多翹辮子了。
“可是他沒有那麽多的血來喂飽你的金蠶蠱。”神棍一句話打消了我的念頭,的確,總不能為了解雇連命都不要啊。
我們再一次的陷入兩難的境地,於是坐下來想想其他的辦法。現在有了解決方法,只要能找到更好的引渡方法就行了。可是這件事說的容易做起來難,連神棍和程俊都沒什麽好辦法,就更別說我這個半吊子了。
我雙手托腮盯著神棍看,在這樣等下去太陽就要落山了。
小道童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剛剛被程俊送回去休息,現在屋子裡就剩下我們四個人。十七還在昏迷中,只要等著太陽過山,子時一過,十七就會渾身發燙如同火炭。那個時候,就是倒數第二天了。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神棍瞄了一眼我剛才擦血的毛巾,然後說要處理一下,我也沒在意,就看著他拿著毛巾去了後面,然後就聽到了洗滌的聲音。該不會是閑得發慌跑去洗毛巾了?現在都火燒眉毛了,他怎麽還有時間做這些?
沒一會,神棍端著一杯淡紅色的水出來,我和程俊都在擔憂小十七,誰也沒多想,紅色的水多半就是飲料果汁,天氣熱,喝點冰鎮的飲料也很正常。
“小四,天熱了,送到隔壁去,雖然不是咱們家的孩子,可也不能忽視了。”神棍把東西放在桌子上,程俊也不含糊,立刻送過去。沒一會就回來了,神棍問他那孩子喝了沒?程俊點點頭說喝了,然後把手裡的空杯子還給神棍。
他看著杯子底部殘留的一點點紅色液體,想也沒想回去把杯子洗乾淨放在那裡。隨後就坐下來,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似乎在裝神秘。我都快要急瘋了,他還有心思在這擺譜?
“我說,想到什麽好法子沒有?太陽都要落山了!”我氣的都快拍桌子了。
“我在等結果。”神棍很不在意的模樣真是讓人火大。
“等結果?什麽結果?你在外面做了布置?”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結果,但是他從回來之後一直在我的視線裡,根本沒做什麽,讓我下意識的認為他在等外界的消息。
“不,如果我猜得沒錯,用不了多久就能有結果了。
”他看了看外面西沉的太陽,眼神很是堅定。 這次還我沉默了。雖然平日裡神棍他吊兒郎當很不靠譜,但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深意,這也讓我不得不佩服,在打打鬧鬧的同時不忘把正事辦了,既沒有直腸子的耿直容易得罪人,也沒有肚子裡面彎彎繞叫人討厭,總之,他是個叫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凌師兄,程師兄。”略顯蒼白無力的聲音在門邊響起來,我們立刻看過去,小道童瘦弱的身影就站在那裡,只是比起剛才,他的氣色好了很多,雙眼也精神了很多。
“你怎麽過來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程俊馬上走過去,這孩子也是個可憐的,所以對他的照顧程俊非常上心。蹲下來摸了摸孩子的雙手,嗯?了一聲。
“程哥,怎麽了?”我看他疑惑也好奇起來,不會是在和我進行引渡之後出現了別的意外吧?
“他的手不涼了!”程俊立刻轉頭,帶著一絲興奮看著我。
不涼了?
我驚訝的站起來,快步走過去,蹲下來摸了摸孩子的手,的確沒有剛才那麽涼,就像是剛剛洗過手的感覺,還有那麽一點點的濕潤。
難道我們傷口貼合引渡的辦法見效了?
我瞪大眼睛摸了摸孩子的脈象, 比剛才平緩很多,但是卻比剛才有力的多,已經能清楚的感覺到小道童的脈象正在一點點的恢復。
“小四,孩子剛恢復,別讓他累著,給他準備些吃的,讓他好好休息。”神棍給自己倒杯茶喝了一口,雖然他表現得很自然,但是我卻能感覺到他是明顯的松了口氣。
程俊答應一聲,帶著小道童去廚房吃東西,順便給他換了一身道袍。讓他好好休息。
“你看,我就說我的辦法有效吧,現在我們都沒事,孩子的蠱毒也解了,現在能給十七引渡了吧?”我坐下來之後就喜滋滋的,十七的蠱毒能解了,我從來沒有過這麽大的成就感。
“那不是引渡的功效。”神棍放下茶杯,目光灼灼的看著我。似乎要在我身上探尋什麽。
“不是?你可別逗我,雖然剛才我們是有一點危險,但是他的蠱毒已經解了,你不能否認。十七馬上就是第五天了,他不能再等了。冒險也是值得的。”難道神棍是擔心我們進行引渡的話,我會控制不好金蠶蠱嗎?
“程俊給他送過去的,不是水,是血!”他看都沒看我,眼神盯著小十七。
什麽?血?
我蒙圈了幾秒,然後突然想起,神棍剛才說在等結果,還有他說的血是怎麽回事?難道他所說的結果就是小道童送來的驚喜嗎?
“到底怎麽回事,你說清楚。”我最討厭說話繞來繞去,明明一句話簡單明了,非要搞得這麽複雜。如果不是打不過他,我早就大耳刮子乎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