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山被炸以後,湯池合作訓練班負責人共產黨代表陶鑄、民主人士李范一先生等率領訓練班師生和醫務人員帶著醫藥、布匹、麵粉、油、鹽、食品、炊食工具、日常用品奔赴京山,對罹難人民進行救助。
京山城被炸,日本鬼子馬上就要來了。天空一片陰霾,低低地壓下來,似乎天邊那角要垮掉一塊。烏雲厚實沉重,像吸足了水的海綿,一塊塊,連綿地布滿整個天空。賈縣長的心情像這天氣一樣灰暗,帶著他殘缺不全的班子往山裡逃。
京山以大洪山為界,北與隨州相鄰,西與鍾祥縣接壤,這深山老林有3520平方公裡。
清康熙年間,皇帝詔各省大臣繪所屬名山進呈。湖北省僅繪大洪山和太和山(即武當山)二圖供禦覽,並編寫了五卷《大洪山志》。從此,大洪山被列為全國120座名山之一。
大洪山將山、水、林、泉、洞匯聚於一體,具備有豐富的風景名勝,巍峨的名山大川,秀麗的湖光山色,神秘的岩溶洞穴,奇異的植物禽獸,優美的田園風光。但是,進山的路隻有幾條羊腸小道。賈縣長一行人挑馬馱,他坐在滑杆裡不時地發號施令。走了五天五夜,人困馬乏,來到了六房店,再也不能往前走了,因為這裡已是京山縣的邊界了。
六房店是深山中的一條小街,意思是有六家店鋪。頭家店鋪是馬家飯莊,老板名叫馬家元。馬老板見縣太爺駕到,馬上吩咐上茶備飯。
這茶名叫“三片觀”,是由深山裡獨有的茶樹上的嫩葉製成。取茶葉放於土壺中,用富水河的泉水煮沸後衝泡,茶葉立於水中,色綠、味甘、形美,可消食化膩,醒酒解渴。唐代天門人陸羽著《茶經》,所種植的茶樹就是“三片觀”。深山裡的人世代喝此茶水,多為長壽。
店小二先是備器:洗滌茶壺、茶杯、點起茶爐;然後取來甘甜山泉;接著,侯湯、沏茶。不一會,水已燒開,慢慢斟入杯中。只見那素狀綠葉在杯中徐徐展開。茶湯漸漸變綠。此時,杯中那氤氳之氣,那清香之氣,隨著呼吸貫穿五髒六腑,頓覺全身毛孔亦隨之張開。盡情呼吸,再輕輕抿上一口,滿口清香幾欲仙。
賈縣長連飲兩杯,吟道:“詩寫梅花月,茶煎三片觀,真好茶也!”
馬老板見賈縣長連稱“好茶”,上前說到:“我這茶,不但能醒酒,還能解毒呢。”
賈成先來了興趣:“那你就說說茶怎麽能解毒?”
隻聽馬老板有板有眼地道來:
炎帝神農氏,是我國上古時代傑出的部落首領,農耕文化的創始人,他就誕生於和京山縣相鄰的隨州厲山。神農嘗百草的功勞,一直被後人稱頌。其實,這功勞還得虧他的一個徒弟。
原來,神農收了一個徒弟,長得很怪,全身通亮,五髒六腑都看得一清二楚,因此名叫“亮身子“。神農上山采藥時,帶上這個徒弟,采了什麽草藥就先給徒弟“亮身子”嘗。“亮身子”把草藥吃進去以後,神農在一邊觀看,看藥性走到哪裡不動了,就知道這草藥有什麽功能,能治好什麽病。“亮身子”不知嘗過多少稀奇古怪的藥草和百鳥百蟲百獸,再大毒性的東西也沒有將“亮身子”毒死。一天,神農在大洪山上采到一種古怪的小蟲,長著100隻腳,神農叫它“百腳蟲”,交給“亮身子”嘗。“亮身子”一嘗,立刻全身麻木,四肢不能動彈,兩眼一翻,倒在地上嗚呼哀哉了。
這時,天色已晚,
又下起了麻麻細雨,神農悲痛萬分,將“亮身子”抱到一棵“三片觀”茶樹下放著,他在一旁躲雨過夜,準備第二天埋葬徒弟。 誰知到了天亮時,“亮身子”慢慢地蘇醒過來了。神農十分驚奇,在一旁仔細觀察,原來是落在茶葉樹上的雨水,又順著老茶樹的葉子一滴一滴落在了“亮身子”的嘴裡,茶葉幫“亮身子”解了毒。神農這才發現茶葉能解毒,也能解“藥性”。所以,服藥時不能飲茶,隻能用白開水送服。
賈成先聽得出神,連忙吩咐馬老板為他準備幾斤“三片觀”的茶葉,還說以後要天天喝這種茶。
隻一個時辰,酒席擺好了,這酒席叫洪山八寶席,八寶菜譜為木耳白鱔絲、洪山野雞塊、綠林龜蛇湯、冬筍野豬肉、六房野羊腿、仔雞熬板栗、熏肉燉香菇、富水糍粑魚。 特別是富水糍粑魚可作菜用,也可作副食茶點。魚是富水河的翹嘴白魚,剖腹刮鱗,洗淨晾乾,三蒸三曬,魚骨全酥,吃在嘴裡,余味無窮。酒是山中土酒名叫“綠林好漢”。這“綠林好漢”酒非常好喝,但很有講究,它是三杯不醉,四杯不醒。
傳說綠林寨中有一老漢名叫張化,特別擅長釀酒,他釀的酒不論你酒量大小,喝三杯是不會醉的,喝四杯要醉三天,喝五杯要醉六天。有一個小夥子名叫劉綠林,他向張化討酒喝,張化隻給他喝三杯,他硬要喝六杯,結果一回家就醉得象死了一樣,家裡人隻得將他埋了。第九天,張化對人說:“劉綠林該醒酒了,我得去看看。”張化來到劉綠林家,問到:“劉綠林在家嗎?”劉綠林的妻子悲痛地說:“他已經死了九天了。”張化說:“他沒有死,他是喝了我的酒醉了。”於是張化同劉綠林的家人一同去開棺查看,只見劉綠林睜著眼睛,張著大嘴躺在棺材裡,見得眾人,連聲說:“這酒真是醉得太痛快了。”他又問張化:“你釀的什麽酒?竟讓我醉了這麽長時間,快到中午了吧?”大家聽了他的話,都哈哈大笑起來。由於眾人都吸了劉綠林呼出的酒氣,個個頭暈目眩,回家後都醉了一天。後來人們把張化釀的酒叫做“綠林好漢酒”。
賈縣長對這“綠林好漢”酒很感興趣,連喝三杯,還想再喝,便又不敢喝了。他邊喝酒,邊吃糍粑魚,邊講“焦土抗戰”的道理。末了,他吩咐秘書去安排房子,特別叮囑還要給他找一個可意的姑娘,並說要在這裡長期住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