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人,我看你這一天都心神不寧的,是不是有什麽事呀?”
在公司完成自己總裁工作後,楊多多坐在回家的車上,問副駕駛位上的銅人。
銅人碩大的腦袋很猶豫地搖頭。
“有事就說,婆婆媽媽的乾嗎?”楊多多踢了副駕駛位後背一腳。
“總裁,我想……我想請三天,不,請兩天假。”銅人回過頭,為難地說道。
“請假?在我印象裡你自從加入精彩後,可從來沒請過假,有什麽事?”楊多多好奇地問道。
“唉,還不是小銅人的事……”
“小銅人?你兒子?你竟然有兒子?”楊多多吃了一驚。
“總裁,我當然有兒子!”銅人強調,然後低聲道,“我前妻今天打了一個電話,說這小子在家鄉鬧得天翻地覆,所以我想回去看看。”
“哦,這事呀,你去吧,好好陪陪你兒子,隨便什麽時候回來都行。”楊多多笑道。
“呃……總裁,還是算了,我走了,誰保護你呀。”銅人又搖起頭來。
“滾蛋,我還需要你保護?”楊多多笑罵道。
“萬一,有槍呢,我總可以給你擋子彈呀。”銅人挺了挺身體,腦袋咚的一聲撞在了車頂上。
“哈哈哈,還有這麽多保鏢呢,多你一個不多。好了好了,說正經的,你也該回去看看兒子,我記得你進精彩已經八年了吧,你兒子多大?”
“八歲半。”
“啊?你兒子半歲你就離家出來打工了?”
“沒辦法,我也想陪著兒子長大,可是村裡的人都當我是惡人,全都趕我走,我對他們又下不了狠手,隻得出來了。”銅人歎息道。
“行了,回去吧。今天下午胡來才給我打了電話,他明天就出院了,我晚上都和他混在一起,安全你放心好了。”楊多多說道。
“啊,胡主管這麽快就出院了?”銅人一臉驚喜。
“都半個多月了,依人級五星的體質也應該出院了。”
“那就好,我放心了。”銅人心裡踏實了,轉過頭一直停不住地笑。
銅人是建福省海上一個小島的原住民,祖上一直都是漁民,父母死後,銅人就繼承了家業。當他覺得他可能也就是當一輩子漁民的命了,卻在一次打漁中從海上救了一個人。而這個人是酒市的一個有錢人,為了感激銅人的救命之恩,花重金買了一本A級心法贈送給銅人,然後就離開了。
誰知道銅人竟然天賦異稟,改修A級心法後,短短一年,就從人級一星升到了人級三星,成為了島上第一高手。但卻因為他生性暴躁,動不動就喜歡以拳腳說話,打娘家人打老婆打村民,只要誰惹了他,都是一頓胖揍。以前實力不強,能製住他的人不少,還沒什麽,可成為第一高手後,已經沒人能阻擋他的凶性大發,所以全村人投票,強製離婚後將他趕出了村子。
銅人離開村子,就跑去酒市找那個改變他命運的有錢人,可惜,那有錢人已經破產跳樓身亡。幾經周折,他加入了精彩保衛部,又因為胡來的賞識,推薦到了楊定天的保鏢部隊。然後原保鏢頭子犧牲,一直忠心耿耿,而且實力已經晉升到人級四星的銅人便坐上了那個位置,直到現在。
從運船上下來,看著漁村基本沒有改變的景色,粗獷的銅人內心竟泛起一絲酸楚。戴著墨鏡,一身正裝的他一路上倒也沒被村民認出來,很順利地就來到了前妻的家裡。
“有人嗎?”銅人敲門沒人應,
便張口叫道。 還是沒人理,銅人順手一拉門,沒想到門竟然開了,一走進去,銅人便目瞪口呆。
屋裡一片狼籍,什麽桌子呀,房門呀,電器呀,裝飾品什麽的,全都被砸得粉碎,他的前嶽父嶽母躺在地上呻吟,而他的前妻,正坐在地上發呆,雙眼通紅,臉上淚痕未乾,看來剛痛哭過沒多久。
“這……這是強盜闖進來了嗎?”銅人取下墨鏡,吃驚地問道,然後醒悟,“可……村裡,哪有強盜呀?”
“銅人,你回來了。”前妻擦了擦眼睛。
銅人走上前扶起前妻,問道:“冬梅,發生什麽事了?有人欺負你們嗎?老子馬上去打斷他們的狗腿。”
前妻冬梅搖頭:“是你兒子。”
“啊?”銅人很尷尬呀,吃驚道,“那小子才九歲不到,竟然……”
看看屋裡的破壞程度,銅人有點不敢相信。
“他有你的基因,只是沒想到這麽小力氣就出奇的大,脾氣還那麽乖張。”冬梅很疼心地說道,眼淚又流了下來。
“啊,你是銅人,你怎麽回來了?”前嶽母聽見似曾相識的聲音撐起身來,看見銅人臉色大變。
“銅人?”前嶽父聽見這個禁忌的名字也坐了起來,同樣一臉驚駭。
“爸爸,媽媽,是我打電話叫他回來的。”冬梅急忙解釋,“連那些未成年指導中心的警察都沒有辦法,我隻好找他了。”
“他,他有什麽辦法?銅勝這麽野蠻,就是因為身上流著他的獸血!”前嶽父哼道。
銅人面無表情,問冬梅:“小銅人現在人呢?”
“銅勝被未成年指導中心的警察追著躲到後山去了。”
“好,我去找他。”銅人站了起來。
“等等。”冬梅叫道。
銅人回頭。
冬梅一臉為難地說道:“你找到他以後,求你不要告訴他,你是他爸爸,因為……因為我告訴他,他爸爸已經出海遇見風浪死了。”
“……”銅人面無表情,心裡卻在滴血,嘴裡應道,“好,我答應你。”
後山,對銅人來說,也是非常熟悉的地方。以前只是人級一星的時候,每次打了人被人追究或報復,他也喜歡躲進後山暫避幾天風頭。而且島上的後山確實也不大,彎彎拐拐走了大約半個小時,銅人就聽見了聲音。
尋聲而去,就看見兩個穿著製服的警察正對著一個山洞喊著話。
“小孩,你快出來。”
“你要躲到什麽時候?你不吃飯嗎?你年紀這麽小,餓壞了怎麽辦?”
“這山上可是有野獸,天色暗了我們可要走了,你不怕被野獸叼走嗎?”
“警察先生,讓我試試吧。”銅人上前,打斷了兩個警察的喊話。
兩個警察轉過頭。
銅人差點笑出聲來,因為這兩個警察臉上都是青一塊腫一塊的,象被人痛揍了一番。
“你是什麽人?”有個警察仰著頭,捂著嘴角的傷口問道。
“我是他的遠房親戚,我會把他帶出來的。”銅人取下墨鏡。他不認識這兩個警察,這兩個警察當然也不會認識他,畢竟八年了,村裡人事變化還是有的。
“你小心點,這小子力氣太大,比普通成年人還大,你看我們的臉,全是被他用石頭砸的。”另一個警察指著自己的傷口。
“知道了。”銅人點頭,低頭彎腰走進了山洞。
“嘿,小鬼,我是你死去老爹的好朋友,現在你……”銅人邊說邊走,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幾塊石頭就在黑暗中飛了過來,砸到銅人的臉上、身上。
喲,力氣還真的不小。
連皮糙肉厚的銅人被石頭砸中都有感覺,心裡很高興,果然是我兒子呀!
“滾開!”
看到如巨人一般的銅人出現在自己面前,站在火堆旁邊的一個光頭小子拿著石頭怒吼道。但聲音有點發顫,畢竟他才九歲不到, 見自己最依仗的石頭對對方沒有任何影響時,心裡自然就有些怕了。
看到現在已經有一米六高的小銅人,銅人心裡很激動,同時眼角有點濕潤,可是他只能拚命壓抑住異樣的情緒,說道:“你省點力氣吧,石頭對我沒用。”
“乾!”
聽到被輕蔑,害怕的小銅人竟然沒有退縮,而是象瘋了一樣,丟掉手裡的石頭,衝到銅人面前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兩米高的銅人低頭看著拚命攻擊的銅人暗自發笑。
“你這也算打人嗎?”銅人一伸手,抓住小銅人的衣領,輕輕松松就將小銅人舉了起來。
“啊!”小銅人驚聲尖叫。
“跟我走吧。”銅人毫不費勁地提著這混小子就出去了。
走出洞口,兩個警察就想把孩子接過來,銅人另一隻手一攔,就將兩個警察擋開了:“我和這小子談談。”
“可是,先生……”警察為難。
“放心吧,今天已經沒有運船了,你們還怕我拐帶兒童嗎?”
“這……”兩個警察互相望了一眼,不好明說呀。你這大個兒,長得凶神惡煞,一看就不是善輩,把孩子交給你確實不放心呀。
“那你們一個跟著我,一個去冬梅家問問就行了。”銅人不再搭理這兩個警察,提著小銅人來到了海邊。而那個警察確實按照銅人所說,一個遠遠跟著,一個跑去查證銅人的身份。
“嘿!嘿!”小孩就是小孩,一離開銅人的掌握,小銅人先是悶了一會兒,發覺逃是逃不掉的,就抓起海邊的石頭開始往海裡扔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