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可以這樣說,其他學生就不是人了嗎?”反而是洛蘭站起來替楊多多反駁。
“我孩子比其他學生差點什麽嗎?為什麽偏偏救的不是他?”中年婦女瞪著一雙牛眼。
“楊老師只是一個人,在當時那種情況,楊老師只能選擇最近的人,他的手為了救學生也受了點傷,你還跑來責怪他!”
“磨破點皮算什麽傷,我孩子的腿都差點斷了,而且又不是救我的孩子受的傷,關我屁事。”中年婦女嘴一歪,“身為老師,不是應該愛護學生的嗎?眼睜睜看著孩子摔倒腿也不管嗎?”
“你……”遇到這種不講理的人,洛蘭完全不知該怎麽辦了。
看氣氛很僵,禇平安雖然認為楊多多在這件事上沒有錯,還是走過去一把將楊多多的頭對著中年女人按下了下去,然後賠笑說道:“對不起,這位家長,是我們的疏忽,好歹您的孩子受傷也不重,醫療費用也是我們學校出,您就消消氣別追究了吧。”
不等中年女人說話,褚平安對楊多多吼道:“還不道歉。”
“對不起……我不應該不救你的孩子。”莫名其妙的楊多多還是道了歉。
“哼。”發泄完的中年女人甩著大屁股走了。
“主任,您……”洛蘭很不甘心地對禇平安說道。
“唉,算了,我們這種排名靠後,拿不出成績的學校,再不注意一點聲譽影響就更沒有學生來讀了,你們的工資獎金哪裡來?所以,受受氣,很正常。”禇平安歎了一口氣,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這世界真的是什麽人都有,連這種完全和楊老師無關的事情都要來鬧一通。”丁浩也為楊多多抱不平。
“算了算了,沒事的,被罵罵又少不了一塊肉。”反而是楊多多看得開。
洛蘭這時走到楊多多面前,低聲說道:“今天我弟弟要遲點回家,晚上我請你吃飯。”
“啊?”楊多多雙眼冒光,一臉驚喜。
“有空嗎?”洛蘭問。
“有……有!”楊多多連忙應道。
今天晚上楊多多其實有事。
精彩收購了雄鷹,幾十年後終於統一了酒市,今天晚上大擺慶功宴,楊多多這個總裁可是主角。可是,現在在楊多多心裡,什麽都沒有比與洛蘭吃飯更重要。
慶功宴?讓他們先吃吧。
偷偷給銅人打了電話,不管銅人的反對,楊多多便掛斷了電話,同時切斷了電話的接入功能。
下午下班,當楊多多和洛蘭走出校門的時候,一個學生卻攔在了他們前面。這個男生一頭長發,正是引起下午那場意外的胡靈生。
“老師,今天謝謝你了,不然因為我的緣故又要多傷一人。”胡靈生說道。
“無論是哪個老師,遇到這種事都會救援的。”楊多多笑道。
“可是也要有那個能力才行呀……你是高一的體育老師吧,你的身手不錯喲。”胡靈生直白地說道。
“啊?呵呵……”楊多多偷偷瞄了洛蘭一眼,掩飾道,“什麽強不強的,就是抱住一個摔落的學生,誰都辦得到,你不也一樣救了一個同學嘛。”
“呵呵。”胡靈生也看了洛蘭一眼,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介紹自己,“我是高二的轉校生胡靈生,以後多指教哦。”
“高二轉校生呀,才來學校一個多月呀,你這個頭髮……很麻煩呀。”楊多多笑道。
“我喜歡麻煩。”年青氣盛的胡靈生笑著回應。
“這位同學,你應該剪掉你的頭髮,你這樣象個學生嗎?”正統的洛蘭老師皺著眉頭說話了。
“走了!”胡靈生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向楊多多揮揮手,很瀟灑地離開了。
“現在的學生,真是……”被無視的洛蘭有點生氣。
“哈哈哈,挺有性格的,走,洛老師,我們吃飯去,我知道有家大排檔很美味哦。”楊多多岔開了話題。
雖然楊多多深愛著洛蘭,可是洛蘭隻把楊多多當弟弟,所以他們兩人之前的晚餐進行得很快,不到七點,就結束了。
二人漫步在夜市上,正準備道別的時候,卻聽見有個熟悉的人在遠處叫道:“嘿,大家快來看呀,表演絕活了,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喲,大家快來看呀……”
“這聲音……”楊多多尋聲望去,那裡已經圍了一堆觀眾,看不見人。
“好象是剛才在校門口那個長頭髮男生的聲音。”連洛蘭都聽出來了。
“我們去看看。”楊多多巴不得和洛蘭多待一會兒呢,馬上提議道。
既然是自己學校的學生,洛蘭也沒推辭,點頭讚成,和楊多多一起過去了。
擠進人群,正好看見胡靈生將幾個蘋果拋在了空中,然後雙手一揚,幾把飛鏢脫手而出,分毫不差的全都插在蘋果上,一個蘋果一把飛鏢。
“好!”群眾們看見這個年輕小子有這麽好的手法,全都鼓掌,連洛蘭都笑了。
而楊多多卻驚詫地看著胡靈生,這小子用的根本就不是比賽用的飛鏢,而是古武時代江湖常用的脫手鏢,鏢是純銅所製,頭為三棱形,尾為平頂,長12厘米,百步以內打擊要害,傷害力巨大。沒有專業且艱苦的訓練,是玩不動這種鏢的。
看來這小子,來歷不簡單呀。
“大家開心吧,小子光腦帳號是XXXXXXXXXXXXX,要是喜歡,請隨便打賞一點。”胡靈生向四周抱拳,發現了楊多多和洛蘭,還調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大概是看到沒多少人拿出光腦打賞,胡靈生說道:“各位,表演會越來越精彩了,現在,我將自己的眼睛蒙住。”
胡靈生真的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了一條厚厚的毛巾,將自己的雙眼結結實實地蒙住了。他正想彎腰從地上拿蘋果,幾塊個頭不小的石頭向他砸了過來。
“小心!”好多人都驚呼。
至於聲音快還是石頭,沒人在意,大家目瞪口呆地看著胡靈生一側頭,手上飛鏢飛出,幾塊石頭全都被擊落在地,沒多出一鏢,沒擊空一個。
“好!”全場轟然,已經有人開始用光腦打賞了。
“好什麽好,滾開!”幾個流裡流氣的青年推開人群走了進來,每個人手上都提著棍子,氣勢洶洶,看來石頭就是他們扔的。
“瑪的,你這小子混哪裡的,在這裡賣藝找吃,孝敬過我們火蛇幫沒有?”領頭的墨鏡青年喝道。
原來是這裡的痞子!不想惹麻煩的觀眾們紛紛退後。
胡靈生摘下毛巾,臉色不好道:“你們竟敢打擾我賺錢?”
“喲喲喲,你這臭小子還囂張起來了,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呀,老子打死你!”墨鏡青年提著棍子就上了。
“滋!”
墨鏡青年的棍子響起輕輕的聲音,他打向胡靈生腦袋的一棍,被胡靈生舉起頭髮擋住了。
“頭髮?”看到頭髮還可以這樣用,青年愣住了。
“碰!”胡靈生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在墨鏡青年的檔下。
“啊!”墨鏡青年慘叫著倒在地上,痛得打滾。
“妨礙我做生意,找死呀!”胡靈生正想得瑟幾句,幾根棍子已經舞到了眼前,他就象隻靈活的魚鰍般,幾下就閃避開去。
“真要找死?”胡靈生狠狠地盯著幾個混混。
習慣了街頭打架的混混們根本沒理他,呈半扇形向胡靈生慢慢圍了過去。
“楊老師,我們報警吧?”洛蘭有點擔心地說道。
楊多多笑著搖了搖頭,低聲道:“再看看,這個學生不簡單的,何況這是鬧市,這些混混也不敢做得太過份。”
“你們想見識一下我的絕招嗎?那可是非常讓人捉摸不定的哦!”場中,胡靈生大聲說道。
想到小頭目剛才的慘狀,這幾個混混有點被唬住地停了下來。
“撤!”趁著這個空當,胡靈生轉身就跑,動作奇快,幾下就消失在擁擠的人群中。
“靠,跑了?真是讓人捉摸不定呀。”有混混說道。
“去你瑪的,這是讚美的時候嗎?給我追!”坐在地上的小頭目怒喝。
鬧哄哄中,鬧市又恢復了正常,楊多多和洛蘭閑聊了幾句,就分開了。走在半途的楊多多想了想,還是打了一個的士,趕向了慶功宴的地方。
幾千人的慶功宴這個時候當然沒有結束,楊多多把銅人叫下來,先在車裡換了總裁裝才上了酒。看到總裁過來了,氣氛頓時又熱鬧了不少。
“各位,總裁大人來了,我們現在正式開始慶祝統一酒市!”作為精彩辦公室主任的寧不二走上台說道。
“喔!”台下歡聲雷動。
“按照傳統,現在先請總裁大人喝齊心酒。”寧不二打了個手勢,兩個手下抬著一大碗酒走了上來。
這一碗酒確實大,碗是特製的,裡面的酒起碼有五斤。
楊多多坐在主位上後就在發呆。
“總裁!”銅人在背後輕輕拍了楊多多一下。
正在想著洛蘭和胡靈生的楊多多回過神,就看到兩個手下抬著的一大碗酒。
“這是要灌死我呀?”楊多多吃了一驚。
“總裁,這不是你一個喝……”
銅人剛想提醒一句,就看見楊多多把頭埋進了碗裡。他今天心情好, 沒有計較酒多酒少。
喝著酒楊多多心思也沒在酒上,而是想著什麽樣的機會才是最好向洛蘭的表白的機會,又在尋思今天晚上這頓飯上有沒有出現過那樣的機會,跟著又想起胡靈生,那連他都刮目相看的飛鏢。
在眾人目瞪口呆中,楊多多不自不覺將碗裡的酒全喝光了。
“我艸,總裁一個人喝完了,其他人喝什麽?”銅人心裡想著,大盆臉上了大寫的囧。
整個宴會廳死一般的寂靜,所有在場的管理人員都是一頭冷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特別是楊定地、楊定人兩兄弟,臉色難看,血管氣得突起,要爆掉了。
“嗝!”一口氣乾掉五斤白酒,連楊多多這樣的酒中高手都受不了,一張臉緋紅,打了一個酒嗝。
“好酒是好酒,可是一次性讓我喝這麽多,也是要命呀。”楊多多反而有點埋怨地說道。
“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許這樣整我了。銅人,送我回家。”楊多多搖搖擺擺地向大門走出,他確實不勝酒力了。
銅人尷尬地跟了上去。
“瑪的,他這是什麽意思?”楊定地怒道。
“我看他一個把酒全喝了,是告訴大家,這一次能收購雄鷹,統一酒市,是他一個人的功勞,和我們無關。”楊定人說道。
“艸,瞎貓碰上死耗子而已。”楊定地啐道。
“好了好了,大家繼續喝起來了。”象寧不二這些高層倒也沒介意多久,畢竟這一戰確實是楊多多一人乾的,急忙招呼其余人繼續吃喝。
宴會廳又再次熱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