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了一個小時以後,楊多多才出現在楊家大院。
“怎麽這麽遲?”許美晴急呀,林東是她都不能招惹的存在。
“堵車呀。”楊多多無奈地攤手。
“去書房,林老先生已經在那裡等你了。”
“好。”楊多多用他招牌的慢悠悠動作,屁股一晃一甩地往書房走去。
“你倒是快點。”許美晴催促。
楊多多回頭笑了笑,腳步倒是加快了一點。
“林爺爺,對不起,讓您久等了。”一進書房,楊多多道歉。
林東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擺著白酒和幾樣下酒菜,他正一口一口喝著小酒。一個多小時了,臉都喝紅,現在看到楊多多終於來了,心情更是不好,一張臉鐵青:“你也知道我是你爺爺,有讓長輩等晚輩的傳統嗎?”
“住得遠,又堵車呀。”楊多多表達了無奈,然後搬了一張椅子,坐在了林東的對面。在林東面前,他可不敢坐在主位上。
“為什麽不回家住?”林東放下酒杯,問。
“離上班的地方遠。”楊多多答。
“你一個掌控幾百億資金的總裁,竟然跑去垃圾學校當老師,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麽?”林東氣得青筋都要冒出來了。
“首先,這麽大公司,總裁其實就是一個擺設,我什麽都不用乾,隻要下面的人能乾就行了。還有,第九中學不是垃圾學校,隻是現在成績差點而已。再說,當總裁隻是迫不得以,當老師我可是心甘情願的,我當然向著老師這個職業。”楊多多侃侃而談。
他就是典型的雙重人格,當他是老師的,在那些人面前,他就是個畏畏縮縮、被欺負到不敢反抗的老實人;當他是總裁的人,他就毫不客氣,語氣逼人,完全以自我為中心,霸道總裁范十足。
林東氣得已經把手放在了旁邊的拐杖上:“不談你的職業,殺父之仇還報不報了?”
“不是已經報了嗎?”楊多多一愣。
“你自己都說了,幕後黑手是雄鷹,隻是滅了它的第一保安公司就夠了嗎?”林東將拐杖拿在了手裡。
“哎呀,林爺爺,您怎麽也和我提這個問題,煩死了。如果沒什麽事,我就走了。我已經連續兩天早上沒上班了,為了您,我又請假,這個月獎金全沒了,我喝西北風呀?”
“精彩被外面的人當成了笑話,你還顧著當你的老師,現在還怪我讓你沒了獎金,真是……無可救藥!”林東右手長劍在手,那勝似流星的寒光再現。
“我殺了你!”在酒精的刺激下,林東已經憤怒得失去了理智。
……
“二哥,林老爺子會不會真動手教訓總裁呀?”楊定人瞄了正低頭看雜志的許美晴一眼,問楊定地。
楊定地正在玩手機,隨口回答道:“教訓一下也好,就是不要鬧得太大。”
“那可說不準,林老爺子的脾氣……”楊定人現在想想,覺得自己做得太冒失了,楊多多萬一被殺了,總裁的位置倒是空出來的,可是卻把實力強勁的許美晴推到了敵對方。
瑪的,再是借刀殺人,自己也不應該出面呀。這不便宜了楊二禿嗎?
“要不我們也進去了吧?”楊定人補救。
“大嫂,真沒關系吧?”銅人也擔心楊多多,站在許美晴身後的他彎腰問許美晴。
“我不擔心多多出什麽事,我隻擔心多多和林老爺子關系破裂,不利於公司以後的發展。不過既然已經面對了,
怎麽樣就順其自然了,我們也管不了。”許美晴滿含深意地看了楊定人一眼。 楊定人被這一眼看著心裡發毛,生怕發生什麽不好的意外,馬上站起來:“我們還是去看看吧。”
“沒事,萬一林老爺子被多多傷了,他的保鏢隊找的不是多多,是那個多嘴的人。”許美晴淡淡地說道。
“大嫂,你開什麽玩笑,多多怎麽可能傷得了林老爺子,他也不敢動手呀。”楊定人強顏歡笑。
咦,不對呀,話說十幾年前,楊多多好象和楊定天都打了一架,他對老爸都敢動手,何況是沒有血緣關系的“爺爺”。雖說從那以後再沒聽說楊多多打過架,可是萬一逼瘋了……
艸,我是自己挖坑給自己跳呀!
楊定人想到這些,大冷的天汗水一下就湧了出來,也不管楊定地和許美晴了,撥腿就往書房跑。
銅人馬上跟上,而楊定地也站起來了,笑道:“看熱鬧去。”
許美晴合上雜志,說道:“希望沒打起來吧。”
……
忠於自己忠於劍,練劍七十載,林東從來沒有對自己的劍失望過。他的人狠、劍更狠,但最可怕的是,他的劍快。他最高紀錄,是一秒鍾刺死了八個敵人,從此以後,再沒有一個敵人敢正面接他的劍。他撥劍刺向楊多多的那一瞬間,神智已經清醒,心裡已經後悔,可是作為一個劍客,劍已出鞘,再無回手的可能。
對不起了,楊老頭兒,對不起了,定天!
他根本沒想過,楊多多能躲過這一劍。就象剛才在別墅大門,連人級四星的許美晴、楊定地、楊定人都看不見那斬開的石獅一劍,年紀輕輕的楊多多,連等級都排不上號的楊多多,怎麽可能看得見?
楊多多確實躲不過,但他看得見。面對突然襲來的一快劍,他的精神頓時高度集中起來,以至於雙眼都變成了鬥雞眼,焦點隻有一個,就是劍尖。
“哧!”
劍停,劍尖離楊多多的面門隻有兩公分。
林東自始至終沒有留手,劍沒命中,隻是因為楊多多用左手的兩根手指頭挾住了劍尖。
什麽?
林東眼珠都要瞪出來了,一顆冷汗從額頭滑落。
這不科學!
可是他沒時間感歎了,一道霸道的勁風已經向他側臉襲來。這是楊多多將空出的右掌按在茶幾,整個人側身飛起,左腿重重地掃向了林東。阻擊後就是反擊,此時的楊多多,是那麽的乾淨利落,不管對手是誰。
“碰!”
林東也沒有躲,也無法躲,因為他抽不出被兩根指頭挾住的劍,反而隨著楊多多的擺動而右手帶劍下壓。作為劍客,他不能棄掉用了幾十年的心愛之劍,所以隻得將左手繞到了右臉處,攤開手掌,擋住了楊多多的還擊。
痛!
哪怕泄掉了大部分力道,林東還是感覺到了手掌劇痛,臉頓時紅了,不是被打的,是羞的,汗水更是蜂擁而出。
就在他思索楊多多的下一步行動時,楊多多已經重新回到了座位了,別松開了林東的劍。看起來那反擊隻是下意識地行為,如果不是茶幾上一片狼籍,誰也看不出兩個人動過手。
林東收劍,一臉的悲哀和羞愧。
“碰!”
書房門被推開,楊定人和銅人先湧了進來,看著眼前的場景松了一口氣。不過看看茶幾,再看看林東的臉色,知道,有些事情還是發生了。
跟著,是許美晴和楊定地走了進來,同樣敏銳地發現必有事發生。
“多多……”許美晴開口。
楊多多站了起來,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林爺爺喝多了,你們照顧他,我上班去了。”
然後真的就象什麽事都沒發生過,轉身離開了。
“老爺子,您沒事吧?”許美晴走過來坐在了林東身旁。
“他竟然用手指挾住了我的劍,還對我進行了反擊,要不是一擊過後收手,估計我就進醫院了。”這裡都是自己人,一向直爽的林東毫不掩飾地說道,然後歎道,“唉,看來真老了,不中用了。”
用手指挾劍?反擊?
門旁邊的楊定地、楊定人、銅人傻眼了?快劍林東,人級五星高手,實力還在楊定人之上,非但奈何不了楊多多,還被楊多多壓製了?哪怕已經八十歲了,可是別墅大門那一劍已經表現了他的實力,所以……這也未免太不可思議了。
“老爺子,您原諒他,這是他的本能反應而已。”許美晴安慰林東。
“本能反應?”
“他身負瘋魔和殘暴血脈,一遇到危險就會覺醒。如果不是這十多年在外休身養性,估計老爺子您……”許美晴後面的話沒有再說下去,但誰都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殘暴?他竟然還遺傳了你們許家的血脈,真是……我輸得不冤,也太小看他了。”林東搖頭,“怪不得這十多年他都不碰公司的事,原來是在養脈。”
養什麽脈呀,我隻是借口而已,多多根本就是無心事業的……
這句話許美晴隻是在心裡想想,嘴上卻說:“所以我一直都相信,隻要他能完全操控兩種血脈後,就會回來專心一意打理公司,讓精彩成為全國NO1,也至於全世界都赫赫有名的大資本公司。”
“嗯,我現在也相信了。”林東點頭,然後站了起來,“那我就回家安心養老了。”
“老爺子,您慢走。”許美晴也急忙站了起來。
林東走出書房,想了想又轉身對楊定人他們說道:“公司托付對人了,以後你們好好乾就好了。”
“是是是。”楊定地、楊定天、銅人都點頭附和,至於那兩兄弟心裡真正想的什麽,就沒人知道了。
相比較在家裡的風光不同,飛奔進辦公室的楊多多被平安罵得狗血淋頭,然後還安排他代替學生值日生,掃高一年級一個月的男廁所。
楊多多還能怎樣?
一手指戳死平安?
他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念頭,很老實的答應了。
這就是悲哀的雙重人格,吊到爆、弱也弱到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