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泡豆腐中間全是空心的,如果丟進火鍋裡面,吸滿了湯汁難道不好吃嗎?”喜兒一臉萌態,表示你們的問題好奇怪哦。
“吃貨,這才是典型的吃貨,以後別光叫我一個人了。”顧莉雅點著喜兒的額頭,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找到同盟很高興。
反而因為她搶了自己的頭銜,有點兒不服氣似的。
做好泡豆腐,李穎又開始忙著做豆腐乳。
因為喜兒有成功的經驗,而且還是大家公認的味道好,所以在這項工作中,她是技術指導。
依舊是把新鮮豆腐切成小塊兒,一排一排地碼在竹籃裡,當然乾這活兒的時候要尤其關注甜圈和甜頭。
因為第一籃子被它們倆吃個精光,而且還想垂涎第二籃子。
當時被喜兒追著打,它們還以為主人心情好,跟它們玩兒遊戲呢。
氣得她將這倆幹了壞事的家夥扔給金毛,狠狠操練了幾天。
如今兩隻狼狗已經長到一百好幾十斤了,這次過年前,張青還說要重新給它們蓋房子,讓它們也好住新房子過年。
就在一小塊兒一塊兒豆腐開始長出白毛和紅色綠色灰色的霉斑時,兩位陌生人登門了。
“請問是田家嗎?”一位老大爺後面跟著位年輕的後生,一看就是兩父子。
穿著很樸實,身上都是補丁,不過這年頭身上沒補丁的也沒幾個。
不過這大冬天的,竟然穿了兩件單衣,看著就覺得冷得很。
說話的時候,哈氣成霧。
“這裡就是田家,您是?”喜兒正在查看豆腐的發霉程度,聽到外面有人叫門。
李穎他們都在後面的豬圈忙活著,村裡的二十多頭豬如今可是田家的寶貝呀!
“夏天的時候,田家定的涼席和一些竹製品,我今天給送來了。”喜兒這才注意,老大爺和後面的年輕後生身上都背著大筐小筐。
“我們家定的嗎?”喜兒想了想,完全沒印象,難不成是家裡別的人定的?
“是一位老大爺,上半年在洪河水庫那邊掮竹子的時候,你們村一個年輕人掉下崖。老人家本來想讓我們幫忙把竹子掮回來,我得知他是想打竹器,便自告奮勇了。”老大爺很憨厚,說這段話的時候明顯很緊張。
他既然能說出時間地點和人物,可以肯定是爺爺定下來的。
“你們先進來坐,喝杯熱水,我去叫爺爺。”喜兒趕緊讓他們父子倆進來,竹製品就先放在院子裡。
“沒事兒,我們就在門外等好了。”老大爺很講禮貌,後面的年輕後生更加靦腆。
“沒事兒,進來坐吧。外面挺冷的,我爺爺就在後面,等我去叫他。”說著,喜兒給他們倆一人倒了一杯熱水,放進他們手裡。
這年頭,人都挺樸實的。
所以,能對人好的時候,喜兒都希望自己對人是善意的。
剛好張逸這時候過來,然後乾脆讓他跑腿,自己跟這對父子倆聊天。
得知他們就是給王強救援時給過幫助的那些村民之一,當時他們也在現場,不過那時大家心思都放在崖下面的王強身上,對別人倒真沒注意。
他們也關心王強的情況,喜兒說:“他如今正在南京的醫院做複健,人已經能站起來了,但腦子受傷導致智力受到一些影響。”
“還好,還好,至少命保住了。”老大爺有些唏噓。
喜兒也這樣覺得,只是他父母的下半輩子會比較辛苦,畢竟他如今只有三四歲稚童的智商。
除非下次喜兒有機會見到他,繼續給他喝靈泉水,說不定有治愈的希望。
不然,就只能靠父母照顧一輩子。
娶妻生子的可能性幾乎沒有了。
然後又講起了夏天的那場洪水,他們村子剛好就在水庫的下面。
泄洪不及時,導致水庫崩潰的時候,他們村最先受到波及。
他們家更是瞬間被夷為平地,老母親和妻子都不知所蹤,只有外出務工的他和兒子躲過一劫。
喜兒聽得目瞪口呆,“你們村子受災如此嚴重,上面都沒有撥款救濟嗎?”
老大爺只是憨厚地笑笑,沒多說啥,光看他們現在的樣子就知道實情了。
年輕後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喜兒,畢竟她只是一個九歲的孩子,聽著她和父親侃侃而談,簡直比自己厲害不知多少倍。
捧著滾燙地杯子,心裡極度不是滋味。
又再次垂下頭去,不發一言。
以前,他也是個性格活潑開朗的年輕人,但家裡接二連三的出事,磨滅了他對生活所有的希望。
“喲~~老大哥,我等了你一個夏天,還以為你忘記我們的約定了呢。”田老爺子一進來,見眼前的人有些熟悉,一深看,這不是夏天說要給自己做竹床的人麽?
“呵呵,家裡出了點事情,所以晚了些。”老大爺,不,在老爺子面前應該叫老大哥。
依舊是憨厚地撓著後腦杓,不過比夏天看到的時候蒼老了不止五歲。
想必,又是經歷了一些劫難吧?
田老爺子沒多細問,聽說他送過來一些,連忙出門去看。
“老大哥的手藝果然是好啊!”老爺子摸著光滑的竹席,上面還編織了可愛的圖案,他是聽說這是給孫女兒,所以特別加上去的麽?
老爺子不免對這個人高看一分。
“真的好漂亮哦!夏天的時候,要是有一張竹床,放在榕樹下面,肯定很涼快。”喜兒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精美地竹製品。
每一樣都像是藝術品。
“我爸爸的手藝是遠近聞名的, 不過,如今手藝也都不值錢了。”年輕後生終於說了進門後的第一句話。
“誰說的?以後,像你老爸這樣的手工藝人會被人高價請出山的。”喜兒下意識就開口反駁,然後發現大家都愣著看向她時,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啥。
乾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本來就是啊,人民的生活會越來越好,將來會逐漸從溫飽上升到對生活有更高的要求,甚至美感,藝術感。這些東西可能在農村不值錢,但是拿到城市裡,你老爸的東西會被人高價搶著要的。”
喜兒也沒想自己一番話,有一天會徹底改變了這對父子的一生。
不過,如今他們迫切的不是大家欣賞他的藝術性,而是實用性。
畢竟這東西當時答應是在夏天送過來,沒想一拖竟然就耽擱到冬天。
其實田家有足夠的理由拒絕,但是這對父子太需要利用這堆東西來換取一些物資,不然這個年過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