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快步走到那暈厥的老女人邊上,拍拍那滿是脂粉的臉道:“嘿嘿,別裝死了起來” 老女人悠悠的睜開眼,一見陸飛嚇得剛要叫身體卻被陸飛一把拎了起來。
陸飛一臉埋怨大聲喊道:“老鴇子,就這點破事你也敢驚動戴大官人,知道大官人多忙嗎,天天日理萬機,為了這市井安定,他卻不辭辛勞,親自跑這一趟,我要是知道你去麻煩大官人,早就一頭扎進汴何淹死算了,也怪我,一時色迷了心智,既然是由大官人親自主持公道,得,巧娘呀,大官人都親自來接你了,這是賞識你呀,你就別不識抬舉了,老老實實跟她回去吧,怪隻怪咱倆有緣無份”
巧娘滿臉通紅,心道:你怎麽能這麽說呀,這不是說我不守婦道嗎,你拚了命將我救出為何又要讓我回去。
那老鴇子聽得一愣一愣的,眨巴著眼看看陸飛又看看戴恩,一臉茫然,這哪跟哪呀。
陸飛說完又將她扔到一旁,湊到了戴恩近前,輕聲道:“大官人,將軍額頭能跑馬,您這般人物,抬抬手,別和我們這等小人物一般見識”
戴恩哼笑著也輕聲道:“小子,跟我玩心眼是不?你就這麽肯定我會下這以退為進的台階?你太不自量力了”
陸飛嘿嘿一笑,細語道:“縱然你現在殺了我你又能得到什麽好處,你想得到已經得到了,再說了,你看看這滿街的人,知道的是在下無心之過拂了您的面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堂堂捧日軍的都虞侯當街和一個叫花子般的無名小卒在爭風吃醋,得不償失吧?”
二人這一陣交頭結耳,看得周圍的人都是一陣莫名其妙,啥情況?
戴恩不禁多看了陸飛幾眼,點點頭,依然是一臉不知喜怒的微笑,一把將陸飛拉到身邊,附耳細語道:“你還真讓我刮目相看,夠種,不過我也提醒你一句,和我作對,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陸飛道:“我的命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一文不值”
“既然如此,為何不讓我欠你一份人情,也許我會知恩圖報”
戴恩一個斜視,微微一笑道:“哦?有意思,心機還挺深,小子,看你剛才這番身手,你到底什麽來頭?”
陸飛一個微微低頭,輕聲道:“無名小卒努力想活下來而已”
戴恩道:“不對吧,看你剛才這使刀的架式倒像是練家子,安居坊可沒你這號人物,說,從哪來的,到汴梁作甚?”
陸飛道:“山野村夫,空有一身蠻力而已,入不得虞侯之眼,都說京城繁華,來討口飯吃,還望大官人行個方便”
戴恩突然臉一沉,扯住陸飛的手也陡然一用力,“是嗎,未必吧,給你個機會,打倒我就放了你”說罷,戴恩猛然出手,鐵捶一般的拳頭就朝陸飛砸來。
“一言為定”陸飛才不相信這麽簡單,打倒你我還活不活了,心裡雖是作此想,可手上卻不敢大意,這個戴大官人可是處處下死手。
二人當下就你一拳我一腳打了起來,戴恩也是禁軍中的佼佼者,是當年跟著官家一次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身經百戰而不死,不但身手了得更是力大無窮,這會揮得是拳拳生風,逼得陸飛連連後退,毫無還手之力。
這一通拳來腳往直把個周圍的人看得呆了,哎呦,還有人敢和大官人動手呀,活膩了吧,輸贏都得死。
陸飛連連閃避,步步為守,卻也不吃虧,不過這一番交手,到是也看出來了,此人並非空有虛名,
照這麽打下去那得到何時,非惹惱他不可,自己又不能贏,更不能輸,輸了你就瞧不起我了。 邊上的兵丁除了一旁觀戰以外還一個勁的喝彩,指手劃腳。
“大官人威武”
“攻他下盤”
……
越是這麽喊戴恩就越打越急,娘的,揮了半天拳腳竟然連這小子的邊都沒沾上,可惡!
突然,戴恩一陣竊喜,瞅準一個空檔就朝陸飛的腹部踢去,剛一出腿,心知不妙:賊子,你故意的。
陸飛一個有意,賣了個破綻,見其上當,馬上順勢扯住他踢出來的腿,往後一拉,人摔倒在地,戴恩也是收不住勢急急往前竄,心道:壞了,要跌個狗吃屎了。
卻不料這時陸飛在地上快速爬了起來,彎腰一拱手正好抵在了戴恩的腹部,使他不至於倒下。
陸飛大聲道:“大官人身手了得,小子認輸了”
這一幕在圍觀的人看來,戴大官人這是一腳將陸飛給踢飛多遠呀,正想上前再補幾下時,陸飛跪地認輸了。
可戴恩心裡明白呀,操!算你小子識相。
戴恩拍拍陸飛的肩膀,將他扶起,一仰頭笑道:“恩,小子,你也是個人物,安居坊藏龍臥虎呀,好,這趟真沒白來,所有人,整隊回營”
眾官兵齊聲唱諾,於當街站成兩列,齊步開路而走,有人牽過馬來,戴恩捂著腹部,強自微笑,翻身上了馬。
陸飛忙拱手道:“恭送戴虞侯”
戴恩上了馬,招招手讓陸飛到馬匹跟前,他彎腰輕聲道:“小子,叫什麽名字?”
“陸飛”
“好,這個名字我記下了,想在京城混口飯吃不算太難,若想成一番大事,來找我”
戴恩哈哈一笑,正要揚鞭而走,卻一想也不對,今日來幹嘛來了?想了半天,猛然一指那倒在地上仍哼哼不止的狗子道:“來呀,這廝無法無天,膽敢將官家禦賜之物私自轉買,這是褻瀆聖恩,帶走,交開封府議處”
戴恩耀武揚威,揮動馬鞭揚長而去。
狗子一臉懵懂,還不等他討饒,身子突然就飛上了道,被禁軍甲士給拖在馬屁股後面拉走了,一路慘叫不止。
待官兵一走,醉微閣的老鴇子及十多名仆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回事,這就完了?
陸飛臉一沉,盯著她喝道:“滾!等等,把人和賣身契留下”
老鴇子一臉茫然,扔下契約落荒而走,邊跑還邊回頭看看陸飛,問著隨行的仆從道:“這,這算怎麽回事?大官人啥意思呀?”
那人苦笑道:“別看了,不打不相識,大官人打出一爺來了,這主咱惹不起,快走吧”
一溜煙,十多人跑了個乾乾淨淨。
等人都跑乾淨了壽伯才探頭探腦的從屋慢騰騰的走了出來,巧娘也忙跑到陸飛邊這看看那看看,一臉擔心的道:“飛哥兒,剛才傷著沒?”
陸飛雙手一舉,原地轉了個圈,笑道:“可上九天摘月,可下五洋捉鱉,抽個空還能打隻兔子給你嘗嘗鮮,你說有事沒事?”
巧娘撲哧一下就被他逗樂了,這一笑真是風情萬種,也許這是她到安居坊這麽久頭一次笑得這麽甜,笑得這般輕松。
壽伯這時也跑了過來,一臉不安的道:“哎呀,我說你小子真是吃了豹子膽,怎麽和大官人動起手來了,你可是闖大禍了,你還是趕快離開這吧”
陸飛嘿嘿一笑, 道:“您老寬心,是禍也躲不過,對了,昨晚那酒還剩下半壇,走,您老再陪我喝幾口,算我給您壓驚了”
壽伯納悶道:“給我壓驚?對對對,我是得壓壓驚,這心到現在還懸得呢,家裡也沒甚了,我去買幾菜,一會請巧娘炒炒”當下便上了街。
巧娘忙道:“好,我這就去準備”說罷,她樂呵呵的朝壽伯家跑去,但沒跑幾步,又突然停住了,臉色也變得有些疑惑,盯著陸飛上下打量著。
陸飛朝她走著,低頭看了看自己,咧嘴笑道:“幹嘛這麽看著我?”
巧娘側著頭將手指放在嘴邊,似是自語的道:“我,我總覺得我以前見過你?”
說者無心,陸飛卻是想起來了,巧娘以前是唐宮的宮女,自己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又是唐宮的侍衛,保不齊還真見過,姑奶奶,你可千萬別想起來,前唐王宮裡的侍衛藏在大宋的京城想幹嘛?想刺王殺駕給李唐主子報仇?
陸飛正正神,試探問道:“你,你什麽時候見過我?”
巧娘皺起眉,緩緩搖頭:“不太記得了,我想想,在哪呢?嗯……”
陸飛可不敢讓她多想,忙嘿嘿一笑道:“嘿嘿,準是昨晚在夢裡見過”
巧娘頓時思緒盡斷,紅著臉逃進了屋。
靠在門邊,看著那面紅耳赤想看自己又不敢看的巧娘在慌慌張張收拾著昨晚的酒桌,陸飛暗道:這是個定時炸彈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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