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時間回流幾個時辰。
一個黝黑寬闊的大洞裡,冥河寒氣陣陣。玉虹蓮盤腿運轉靈力,淡淡紅光照亮躺在身旁的簫劍和小豬。她睜開眼臉色一痛吐出一口鮮血,俏臉有些蒼白。聲響似乎驚擾了兩人,兩人緩緩睜開雙眼。
“你怎麽了?”簫劍剛想坐起卻立馬渾身刺痛,無力地倒下,只能關切地看著劍靈。玉虹蓮悄無痕跡地揩去血跡,帶著些微憐弱的淒美淡淡一笑:“沒事……”
“咳咳咳……”這時卻響起小豬激烈的咳嗽,虹蓮連忙過去扶他坐起,左掌抵住背心猛地灌進靈力,小豬咳出一口黑血,道道黑氣繚繞。小豬又恢復了往常的笑容:“魔氣已經逼出了,謝謝姐姐。”
虹蓮有些不放心:“你的胸膛怎麽痊愈了?你不是在隱瞞著我們傷勢吧?”
“放心吧,沒事了!”小豬拍拍胸脯,卻扯到新結合的骨頭,疼得齜牙咧嘴。虹蓮扯了扯他耳朵,簫劍也關切地看過來,小豬笑笑:“還多虧了那些魔氣,不然我血脈深處的聖力也不會被激發。現在沒有大礙了,只是簫兄弟你……”
簫劍輕輕一歎,呆呆看著洞頂垂下的鍾乳石林:“這次的劍噬更徹底了,免不得要小豬兄弟背我了。哎喲……”卻是被虹蓮狠狠敲了一下額頭,簫劍對上她惱怒的眼神不由地別過臉。
所謂患難知真情,經過生死之戰,三人都感覺更親切了。小豬背著簫劍,三人在洞裡邊走邊聊,簫劍也將萇霄劍噬、八門封禁之事告訴了小豬,聽得他連呼好玩。簫劍苦笑幾聲:“莫要再取笑我了,我說不定真是個怪物。”
“你不是怪物,你是怪人!”玉虹蓮白了他一眼,“我已說過,萇霄劍太邪,你若還繼續使用,連我也幫不了你。”
“生死關頭,哪還管那麽多……”簫劍有些委屈地撇撇嘴。
“你還說!”虹蓮真的生氣了,兩個大男人被她的威勢嚇到。她鳳目盯著簫劍,透著無比的認真:“你若真的被萇霄吞食成劍奴,第一個要殺你的就是我!”兩人一驚,簫劍能感到她真實的殺意,愣愣地點點頭。
三人沉默了,氣氛有些凝重。
小豬不由地打聲哈哈:“姐姐你把那把劍說得那麽恐怖,難道它也有劍靈?”
“不,萇霄沒有劍靈。”回答的是簫劍,“我從未感受到它任何的意識,但我總覺得它有生命……”他猶豫了一下,認真地看著虹蓮:“我一直懷疑,萇霄是否就是八脈之鬼器?!”
虹蓮微愣,對上他的眼神,無比肯定地搖搖頭:“不可能。”
“為何?”
“因為我見過真正的鬼器,它毀滅的慘烈……”虹蓮咬咬嘴唇,腦海中浮現出地獄般的景象:千萬冤魂哀嚎,屍煞席卷生靈,鮮血浸滿哭聲……她臉色不適道:“鬼器一出,人間地獄!”
陰風襲來,兩位男人打了個冷顫。
走了一陣,道路漸漸變窄,簫劍已經能自己行走了。簫劍突然想到什麽,喃喃道:“我解開封印時,腦海裡好像出現了一個身影。那個懷抱好溫暖,就像娘親的感覺……”虹蓮一聽俏臉暗紅,心中暗罵一句呆子走在了前方。她衝進簫劍意識裡本來能消除劍噬,但解開了三門封印,現在也無能為力了。
繼續走,洞穴黑暗幽曲,成群的鍾乳石漸漸變稀,最後已經見不到了。道路堪堪容得下三人,眼前是漆黑的石壁。簫劍歎一口氣:“看來走到死胡同了。”
“未必。
”虹蓮走到石壁前伸手摸了摸,柳眉微蹙:“四周的空氣潮濕而略帶腥氣,這石壁……”說著手指拉出黏黏的液體,有些腥臭。 “管它那麽多,把這牆壁砸爛就好了!”小豬掄起粗臂膀,嚷嚷著一拳就轟向牆壁。
“等一下!”虹蓮靈光一現剛想阻止,碩大的拳頭已轟到石壁,鏗的一聲顫音響徹山洞。虹蓮迅速轉身飛退,急聲催促:“背上簫劍快逃!”兩人不知所以地跟在她背後,突然大地有些顫抖,身後的石壁竟然動了起來!
三人躲在一座巨石後窺望,石壁還在動,漆黑中猛然睜開了一隻燈籠般大小的蛇眼!蛇眼竟有四層瞳孔,從外到裡青、黃、赤、黑,五彩斑斕,精光熠熠!它的氣息就如洪荒魔獸,簫劍吃驚地張大了嘴巴,虹蓮急忙捂住他。
蛇眼轉動了幾下沒發現什麽,龐大的身軀遊動開了,又是一陣山洞顫抖。等它走後半刻鍾,三人才放下神經,全身不覺間已經冷汗淋淋。
小豬咂吧砸吧嘴,喘著粗氣道:“這蛇太恐怖了!我的聖獸血在被它盯住之後都快沸騰了!”
“那是上古魔獸,巴蛇!”虹蓮吐著香氣,臉色凝重:“古書記載:巴蛇食象,三歲而出其骨,其為蛇青赤黑。”
“辣它尾貨在此……”原來過於緊張,虹蓮右手還捂著簫劍的嘴巴。他支吾出聲卻舔到了她溫潤如膏的掌心,兩人都不禁一愣。虹蓮急忙收回手白了他一眼,狠狠地在他衣服上擦著手,簫劍傻傻笑著撓撓頭。
“別傻笑了,往前走!”虹蓮臉色微紅踢了他一腳,簫劍趕忙上前,原來巴蛇走後前方又出現了一個洞口。走到寬闊的“蛇道”,三人再度感慨巴蛇的巨大,還有那股邪魅無敵的氣息。跨過蛇道,再度進入了蜿蜒曲折的山洞,路寬敞了許多。
“為什麽巴蛇會在這種地方?”小豬納悶道。
“答案也許在這裡……”簫劍和小豬走向虹蓮,她剛才鑽進了一條小道,此刻站在一處黑暗中。虹蓮點指,七八朵熒光花點亮了這片小小暗室,四面牆壁竟刻有龐大壁畫!暗室的中央則是一個祭台,上面漂浮的卻是一塊裂痕遍布的紫色水晶。
“這些壁畫……”簫劍看著一個個黑符人影,腦中似乎有什麽畫面呼之欲出而不得。虹蓮手指輕輕攆到上面的刻跡,驚歎道:“這些壁畫竟然是由我那個時代就有的魔晶砂繪製的!怕是有超過十萬年歷史了!”
歷經十萬載依然栩栩如新,是怎樣偉大的力量!三人圍著三面壁畫觀瞻,小豬摸著下巴:“這些畫,好像畫的是打仗,然後被囚禁……”
簫劍聞聲拍了一下腦袋:“這畫的是始祖神封印混沌居民的故事!”他激動地跑到中央壁畫,指著上方一把黑色劍影,語氣都顫抖了:“看,這應該就是開天劍,神荒大陸一切文明的源頭!”
劍影暗淡,此刻卻似有鴻蒙轉動,讓三人肅然起敬。簫劍緩緩跪下,虹蓮盈盈一揖,這是身為劍者對終極的禮敬!就在兩人行完最高劍禮時,身後的破碎水晶竟然發出了光芒,三人被吸引上前。
水晶依然破碎,只是有巍峨紫氣流轉,模模糊糊出現了一些畫面。簫劍上前湊近了臉看,突然水晶裡蹦出一個黑影,將三人嚇了一跳。
“小鳳,別調皮了。”傳來悅耳的少女聲,那團黑影竟是六尾金烏!小鳳看見簫劍三人呀呀直叫,簫劍趕忙高呼:“淚兒,是你嗎?!”
“這聲音……”一個明麗少女跳到水晶畫面中,赫然是左眼帶著蝴蝶面具的淚星竹!淚星竹看到簫劍,淚水盈滿眼眶,激動地抱住掙扎的小鳳有些嗚咽道:“簫劍哥哥,淚兒終於見到你了!我還以為,還以為……”
“還以為你死了呢。”虹蓮掩嘴笑笑湊了上來,淚星竹看到她倒是欣喜地笑了起來:“玉姐姐你也在呀!”
“還有我還有我!”小豬見到美女又坐不住了。幾人相互認識寒暄,虹蓮也不隱瞞她是劍靈的事,畢竟淚兒也不是普通人。令所有人驚奇地是淚星竹現在身處連崖嶺的石靈空間裡,這塊水晶竟能連接到那裡相似的魔晶!
“喵喵喵……”那隻虹尾靈貓此刻出現在畫面裡與小鳳交談,小鳳聽後驕傲地撲閃著翅膀嘎嘎直叫。淚星竹點點頭,翻譯道:“小鳳說這些水晶一個連著一個,會形成一個驚天動地的古陣,嘎嘎。”說著還做出了“驚天動地”的表情。
噗嗤,幾人卻是被她的可愛逗笑了。簫劍對虹蓮傳音道:“淚兒有奇異的空間神通才會被石靈選中,那個水晶法陣不會是和魚婦島、墮塗界一樣的傳送陣吧?”
虹蓮聞聲如夢初醒,臉色凝重:“如果是那樣就糟糕了。”她問道:“淚兒妹妹你能把我們傳送出去嗎?”
淚星竹看向虹尾靈貓,靈貓懶散地搖搖頭。淚兒咬咬牙:“你們先看看其他出路,我再想想辦法。”
“好。”簫劍說著轉身飛掠而走,兩人也跟了上去,背後的水晶暗淡了光芒。
而此刻,石洞深處的一處匯流寬洞,漆黑冥河流淌,河水被一座犄角巨石分隔成兩半,而犄角巨石頂端翹出彎彎平台,如撩動天下風雲的號角。一台台石階延伸到角頂,其上一顆五彩水晶緩緩轉動,三個黑影繚繞的人圍著它。水晶光芒大盛又暗淡下來,一個黑影驚道:“這是怎麽回事?”強烈的起伏顯出他大起大落的心緒。
“多年沉寂的始源魔晶終於啟動,不能就這麽放棄!”另一個黑影喝道,三個黑影向水晶灌進無盡黑氣,頓時整個空間充斥著混沌魔元,似有無數魔靈在呼嘯。
在暗處的簫劍三人驚住了,大氣都不敢出,那三人應該就是鯤魔人,而且強大無比!簫劍心潮狂湧,他們觸發了破碎水晶,又是自己引發了災難!心神亂,不小心碰掉了一塊石子,三個魔影立時望來,幽藍的目光如利刃劃破長空:“人類!”
“給我死!”一個黑影大喝,道道魔氣凝成把把魔刀呼嘯而來!
“快走!”虹蓮手化長劍抵上魔刀,小豬背起簫劍急速後退。鏗鏗……刀劍碎裂,虹蓮卻被無盡魔氣轟到,吐出血箭整個人後飛。小豬急忙接住她,不敢作一絲停留地撤退!
“虹蓮,虹蓮!”簫劍著急地搖搖她的削肩,虹蓮淡淡一笑,嘴角的血跡嫣紅無比:“我要休息一陣了,劍主弟弟,給我好好活著!”說完眉間牡丹印記暗淡,她化作點點紅光,匯入到背後的虹蓮古劍中。
“可惡!”簫劍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從河邊醒來時她就已經隱瞞了傷勢。說什麽變強,說什麽守護,到頭來自己還是如此弱小!怒視身後,一個黑影就要飛身而來,卻被旁邊的製止:“重塑魔晶,不可半途而廢!”
那黑影停下,高聲發出尖銳的唳叫,就像震懾心魂的哨笛聲。轟……山洞在搖晃,簫劍兩人驚疑間,右邊的石壁轟然破碎,兩隻碩大的四瞳蛇眼射來精光。巴蛇的巨大身軀衝來,小豬大吼一聲燃燒聖血躲避,如箭一般飛撤。
山石在倒塌,大地在戰栗,身後的巴蛇緊追不舍。巴蛇張大嘴巴,血盆獠牙噴出五色毒光,融化空氣、融化堅石呼嘯而來。
“想殺我,沒那麽容易!”小豬雙腳踏碎大地,毒光從頭上飛過,將前方的山洞擴大了三倍。巴蛇已到身後,小豬披上了聖影但距離仍在拉近,上古魔蛇強大到令人絕望!
眼前已能看到淡淡紫光,簫劍大喊:“淚兒,快將我們傳送出去!快!”
魔晶的另一頭,小鳳和靈貓都感受到了巴蛇的恐怖氣息上躥下跳,淚兒拍著眼前的水晶依然催動不了法陣,急得她都哭了。小鳳黑目發亮,突然盯住了靈貓,嚇得它後退幾步。
“呀呀!”小鳳狠狠拍了它一下,小翅膀指著水晶,“嘎嘎!”
靈貓委屈地抱抱頭,從自己的七色尾巴中拔掉最頂端的紫色絨毛,不舍地遞給了淚星竹。小鳳噴出真火融化絨毛,淚星竹欣喜地將汁水淋到水晶表面,魔晶發出了光芒。
“簫劍哥哥,好了!”
小豬恰好衝進了暗室,巴蛇碩大的蛇頭撞碎了入口,倒塌的巨石壓下,最後一陣光芒被封住了。砰,淚星竹眼前的魔晶反彈出強烈的力道將一人雙獸擊飛。淚兒爬起來,有些擔憂地歎口氣:“也不知道簫劍哥哥他們安全了沒有……”沒有人發現,靈貓尾巴剛剛拔下絨毛的毛孔處,一道黑氣一閃即逝。
北原,巨大的腳印旁,一群人還在議論不已。
這時腳印上空突然發出了淡淡光芒,眾人紛紛望來。空間竟然被撕裂,一個淡紫色的陣門出現。然後是兩聲喊叫,兩人人影砸落進腳印裡,眾人神經反射地亮出了兵器。
簫劍和小豬暈頭轉向地穿梭空間,狠狠落地還未清醒,卻陡然感覺到四周幾十道強橫的殺氣。簫劍急忙舉起雙手,大喊道:“諸位莫急,我是人類!”
“簫劍,你怎麽會……”林夕看到衣衫襤褸的簫劍有些欣喜,眾人聽到剛剛討論的名字也收起兵刃,只是氣氛還很凝重。兩人爬出腳印,一夥獸人迎了上來與小豬談笑,簫劍對虎老大點點頭。
“罪臣簫劍,現在就將你繩之以法!”漢明國萬泰軍一夥人擁上來,劍拔弩張。文松雲臉色有些複雜地看著簫劍,簫劍歎一口氣大喝:“現在還不是抓我的時候!魔族很快就要復出了!”
“你說什麽!”一句話點燃了人群,一時間口水四起,有懷疑、有驚恐、有憤怒。
“你一黃毛小子憑什麽這樣說?”天華派雲鑒二師兄喝道。
“魔族已千年不現,你擾亂人心是何居心!”一個衣著富貴的奇肱人揮者單臂怒斥,四周除了少數人也響起了陣陣討伐:“小子是何居心!……”
簫劍看著四周各族各派的嘴臉,心中微涼:如此心性,怎能抵擋魔族?虎老大這時大吼一聲,虎威震住了嘈雜:“你們來這裡到底是幹嘛的!安逸讓你們膽小如鼠了嗎?!”
一夥獸人也高聲大吼,擺開了陣勢,其他人一驚也急忙亮出兵器,兩方人馬焦灼對立。敵兵未到陣腳已亂,情理之中卻又意料之外,畢竟誰都怕戰爭,誰都怕那些遠古居民的強大與殘忍。
但戰爭總是無可避免,而且它來得如此迅猛,擊潰你所有的僥幸。腳印蒸出了黑氣,巨大的漆黑魔眼在上空睜開,然後十幾個龐大的黑影如隕石砸落,掀起層層風雪!
“喔吼!”雪影中,十幾頭黑影向天大吼,滾滾魔氣如靈蛇繚繞,宣泄著千年的憤怒與嗜血的瘋狂。人們都張大了嘴巴,有人不由地發出了嘶聲:“鯤魔族,真的來了!”
砰,風雪被一卷而散,十三頭七八米高的魔人急衝而來!鯤魔身披精甲,五官身軀已和人類無異,但四肢有青藍魚鰭,雙目盡是寒冷幽光。
“迎戰!”虎老大第一個衝上前,為首的魔人嘶吼一聲右拳轟來,虎老大雙拳迎上。拳頭相擊,魔氣與道境相撞,強橫的武魂之力衝飛萬年積雪,四周空了十丈!
兩人相擊後退,身後眾人也迎上了魔人,混戰大開!
天華派祭出上古劍陣,萬劍穿透了一個魔人,但他臨死前還化出利爪, 將四五個人擊穿。他撕咬著屍體,直到生機被飛劍擊碎。旁邊的幾個魔人黑氣縱橫,又有十幾人死亡,有的被撕裂,有的被咬斷,有的被魔氣吞噬了心智……眾人看到如此恐怖景象,更是慌亂地攻擊,一時間殺光四起,卻掩不住魔氣的縱橫。
後方沒有進攻的只剩下簫劍和幾個藥閣醫師,看著前方慘烈的戰鬥,林夕都有些窒息。每一秒都有鮮血飛濺,或是人類死亡,或是神族隕落,或是魔人轟倒,鮮血染紅了千年的白,天空都有些紅了。發愣間眼前突然出現他消瘦的臉龐,簫劍雙手撐住她的香肩,無比認真道:“林夕,借我九音針!”
“你這小子快放開聖女!”旁邊的三個護花使者上前打開了簫劍,一個人嚷嚷:“我門仙兵豈是你能染指的?”
“夠了。”林夕輕喝一聲,三人不情願地退下。她走到簫劍身邊,嫻熟地探上了他的左手,臉色凝重:“你真是太魯莽了……”說完拉著他往後方趕去。
而此刻的戰場一片混亂,到處都是慘不忍睹的斷肢殘骸。虎老大終於將首領魔人擊倒,他衝飛上高空大吼:“快發出召集令,通知天下!”
話音落,道道光芒衝天而起,一個個形態各異的“令”字消失於天際。
漢明國,遼源國,青丘國,還有梵音寺,天華派,燳焱教,八隅夢湖莊,甚至西方的使徒,雨工……道道召集令劃破天際,各族人動起來了,拋棄以往所有的懶散、抱怨、仇恨,準備著趕往北方的戰場,哪怕一去不複返。
因為,這是文明的危機,這是世界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