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納帝國,北部邊境,寒霜山脈山腳下。
顛簸的馬車裡,艾麗莎正歡喜地清點著剛從寒霜山脈采集的魔法材料。這是艾麗莎第一次親手去野外收集魔法材料,自然落得興奮異常。寒假已經過去一半,艾麗莎和弗雷德商量著再過幾天就準備往學校趕——這是艾麗莎和弗雷德在學校的最後一個寒假,明年夏天,兩人都將從學校畢業。對於這頗有紀念意義的假期,兩人都格外地看重。
行進間,車外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弗雷德一個機靈,眼中閃過一絲無法察覺地邪惡。他迅速推開車門,往外面一望,轉身對艾麗莎說:“遇到山賊了!呆在馬車裡不要出來!我去應付!”說完,轉身離開馬車。
艾麗莎一驚,旋即回過神,連忙扔下手中的材料,抓起身邊的魔杖,起身急切道:“我來幫你!”
艾麗莎天資聰穎,又有極高的魔法天賦。三年學習下來,已經擁有接近魔導師的實力水平。遇上山賊,她自然是不怕的。
推開門一看,外面已經打成了一鍋粥,弗雷德家的侍衛和許多身著黑衣的人殺得不可開交。那些黑衣人,不乏魔法師存在,而且訓練有數,根本不像是一般的山賊。
“小心!”弗雷德揮劍擋開一支射向艾麗莎的箭矢,焦急道:“快回去!他們不是山賊,是我的仇家!”
艾麗莎聞言,也不搭話,心下一定,嘴裡喃喃念著咒語,手中魔杖一揮,將最近的幾個黑衣人牢牢地冰凍住。弗雷德見艾麗莎自保有余,便也不多叮囑,自顧自地揮劍殺入人群中。
弗雷德家的侍衛完全不是黑衣人們的對手,很快便被屠殺殆盡。而黑衣人也付出了幾十人的代價。不過剩下幾人,各個都是厲害的角色。艾麗莎自問無論自己跟對面誰單打獨鬥,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漸漸的,幾個黑衣人將弗雷德和艾麗莎兩人包圍起來。艾麗莎有些害怕,怯生生地對弗雷德說:“他們很厲害,怎麽辦?”
“不用害怕,他們不會傷害我們。”弗雷德微笑著,輕輕地說道。
艾麗莎聞此言,覺得有些奇怪,正要回頭詢問,暮然間覺得脖子上一痛,兩眼一黑,失去了知覺。
“呼……總算完成任務了。”弗雷德輕輕摸了一把汗,松了口氣道。
對面黑衣人中,走出一個人,拉下面巾,卻是一個大胡子臉。大胡子走到弗雷德面前,冷漠道:“事兒完了,剩下的錢呢?”
“哈,黑胡子先生,你犧牲了這麽多手下,當然不能虧待你!每個人一百金幣,一分都不會少。來人,將剩下的錢取來。”弗雷德——不,是索羅?霍夫德拿出手絹,擦了擦臉,微笑著吩咐著手下道。
黑胡子剛放下心神,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還來不及反應,隻覺胸口一涼。低頭一看,好幾把刀尖從自己的胸膛冒出來,鮮血湍湍地往外噴。
“你……”連一個字都沒有說出,黑胡子瞪大著雙眼,死不瞑目地倒在索羅跟前。
索羅冷冷地踢了一腳黑胡子的屍體,詢問道:“這些山賊都處理乾淨了?”
“回稟四爺,他們的老窩已經被我們連根端了,一個都沒有跑。”一個黑衣人行禮回答道。
“很好。”低頭掃視了一下腳邊的艾麗莎,索羅搖頭道:“把這個女人抬走,我已經不想碰她了。還有,把準備好的傀儡搬過來,小心點,不要露出破綻!”
“是!”
沃爾頓王國北部。
吳哲懷著不安的心思,自己一個人獨自在街市上徘徊,身後跟著一些侍衛。這是勒夫為吳哲精心挑選的護衛,個個實力不俗。吳哲倒也樂意接受,才不管是不是用來監視自己的——因為他覺得自己完全沒必要被監視,被保護倒是很有必要。
嘈雜的集市上,有著各種各樣的小販在販賣貨物。沃爾頓王國雖然不是商業強國,但沃爾頓北境戰馬畢竟是整個大陸最優良的戰馬,雖然沃爾頓王國一直限制著所有戰馬的出口,可也吸引了不少各國的商人慕名前來。
集市上充斥著各種牲口糞便的難聞氣息,吳哲無奈的在鼻子面前扇了扇,打算繞過這邊牲口交易區。突然,吳哲靈敏的鼻子聞到一絲陌生的臭味。這味道,至少吳哲來到這個世界後,從來就沒有遇到過!
好奇心敦促著吳哲循著味道,眯著眼細細搜索。很快,一頭熟悉的牲口吸引了吳哲的注意——那高聳的駝峰,不是單峰駱駝又是啥!
心下一念,一個新奇的念頭湧上吳哲心頭。他趕緊撥開人群,迅速朝那匹駱駝靠攏,後面的侍衛也急急忙忙地跟上。
走到高大的駱駝面前,定睛一看,原來是一些身著白袍黑幽幽的商人在販賣一些稀奇古怪的貨物。
那些商人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見吳哲身後帶著侍衛,料定是一位權貴。他們也不緊張,反而紛紛站起身向吳哲行禮。
“大人您好,我們是來自大陸最東北邊紐因蘭帝國的遊商,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嗎?”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白袍子商人熱情地說道。
‘阿拉伯人?’吳哲心中一笑,臉上卻擺出一副老好人模樣,詢問道:“你們是來自沙漠的民族麽?”
白袍人友善地點點頭,回答道:“大人你說的沒錯,我們紐因蘭帝國國土絕大部分都是沙漠地區。”
吳哲心中踏定:‘世界還真是驚人的相似啊!果然什麽環境造就什麽樣的習俗麽?’
吳哲沒有打算繞圈子,畢竟是跟商人打交道而不是政客,只要利益妥當,一切都好說。他繞過紐因蘭人的攤位,走到駱駝邊,詢問道:“這是什麽動物啊?”
商人頭領走上前,恭敬地回答道:“這是我們紐因蘭帝國常見的牲口,叫做駝獸。它門適應能力極強,耐旱耐餓,也擁有高超的耐力。我們長途跋涉的時候,都會利用它們來駝運貨物。就運貨能力來說,比馬匹要強上不少。”
‘名字習性都挺相似的嘛。’吳哲心裡一笑,再次詢問道:“那這種駝獸在你們帝國以外常見麽?”
“倒是不常見。”商人頭領解釋道:“雖然駝獸適應能力非常強,可以在任何地方生存。但出了耐力和駝運能力之外,其他各個方面都要比馬匹要差一些。馬匹不適應我們帝國的環境,只有駝獸在帝國能夠自由生存,因此也只有我們帝國才大量使用駝獸。”
吳哲輕輕撫摸著駱駝的鬢毛,心中暗暗道:‘這話倒是不假,無論是速度還是衝擊力都要差上馬一些;在軍用有馬,民用有牛的地方,駱駝的價值並不算高。’
回過身,吳哲朝一個侍衛低聲吩咐了幾句,後者點頭離開。隨即,吳哲微笑著詢問商隊頭領:“我有個問題需要確認一下,已經吩咐我的人去辦了。如果能夠成功,我想與你們做一筆交易。如果不成功,我也願意支付耽誤你們營業的損失,你看一下如何?”
對於這種不賠本還能套近乎的是,上對頭領當然是極其願意,連忙答應下來,生怕吳哲會反悔。
沒過一會兒,離去的侍衛牽著一匹馬回來。那匹馬越靠近駱駝,就越顯得煩躁,近到一定程度,甚至想躍蹄掙脫那侍衛的控制。吳哲趕緊上前,吩咐侍衛牽走馬匹——目的已經達到了,馬兒果然討厭駱駝的氣味!真沒想到,原先世界適用的一些東西,到了這個匪夷所思的世界,也能適用!
馬匹雖然討厭駱駝的氣味,但訓練有素的馬匹並不吃這招。也就是說,訓練有數的騎兵根本就不怕駱駝騎兵。但是商人頭領說了,其他國家並沒有大量駱駝出現過,自然也就沒有人刻意去訓練馬匹來適應駱駝的味道。這是個機會!
接過侍衛帶來的一個小袋子,吳哲拉過商人頭領,走到貨架子後面,壓低聲音詢問道:“你們國家,一定有由駝獸組建的軍隊吧?”
商人頭領點點頭,敏銳的嗅覺聞出了一些覓端,詢問道:“大人是想組建駝獸騎兵克制馬匹騎兵麽?”
吳哲驚訝於商人的嗅覺,也不好再隱瞞,誠實道:“我確實這麽想,你敢與我交易麽?”
商人頭領笑道:“我們兩個國家天南海北,既沒有利益衝突又沒有民族仇恨,為什麽不能交易?既然大人您如此誠意,我也如實相告。馬屁的卻討厭,甚至是懼怕駝獸的個頭和氣味,但對於訓練有素的馬屁並不怎麽起作用。用駝獸作為戰鬥坐騎的要求,比起馬匹要寬松得多。只要健康強壯的駝獸,都可以作為戰鬥坐騎。而這樣的駝獸,在我們帝國並不少見。”
對於如此耿直的商人,吳哲還是挺喜歡的。點點頭,吳哲直接挑明道:“你出個價吧。”
商人頭領微微思索,認真道:“如果大人您要最優秀的駝獸的話,在紐因蘭帝國售價大約是二十金幣一頭。運到沃爾頓王國的話,大概需要十天時間,算上各種費用花銷,價格會翻上一倍。”
吳哲點點頭,接受道:“我出五十金幣一頭,如果在十五天內送到,每一匹加十枚金幣。如果數量超過五百匹,每匹再加十枚金幣!我還需要大量駝獸騎兵的鞍器,韁繩,飼料,都以三倍的價格購買!如果你還順便帶來了駝獸的飼養人和幾個熟練的駝獸騎手,我都願意以三倍的價格來雇傭,同時付給你相應的報酬!前提是,每一匹駝獸必須保證強壯健康!”
商人頭領一驚,旋即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悅。雖然對方提出的要求比較艱難,但如此重利的誘惑,簡直難以抗拒。商人頭領僅僅思索片刻,便毅然答應。
吳哲心下松了口氣,遞上手中的小袋子,低聲道:“這是兩百金幣,不要告訴任何人,盡量保持低調。”
“明白!”商人頭領心安理得地接過袋子,塞進自己寬大的白袍中。
嘈雜的聲音完美地掩蓋了兩人的秘密的交易, 沒有人知道兩人之間到底交流了些什麽。
吳哲帶著侍衛離開市集,迅速回到作戰室——他要好好完善一下自己的構思,說不定真能發揮奇效!
回到駐地,吳哲迎面撞見正要出去辦事兒的勒夫。眼珠之一轉,吳哲連忙上去拉住急匆匆準備離開的勒夫:“嗨,勒夫,我要組建一支秘密部隊,需要一個絕對忠誠的人來帶領。你有沒有人選啊?”
勒夫歪歪腦袋,反問道:“有什麽必要的要求麽?”
“要求嘛……”吳哲略微一思索,回答道:“會騎馬,會玩刀,聽指揮,不是傻到學不進去東西就行。關鍵是,一定不能走漏風聲!”
“你這條件,還真是寬裕。”勒夫打趣道:“要不讓我兒子羅姆特去吧?除了年紀小了點外,還真很契合你的要求。”
“羅姆特那小子?”吳哲一愣,倒不是因為年紀小,而是勒夫居然放心自己剛成年的兒子就步入你死我活的戰場:“我說,這是戰爭誒?你真的放心?”
“哈!有什麽不放心的?”勒夫泰然一笑:“作為軍人世家的一員,越早地接受血與火的考驗,就越能在生死之際存活下來。你說呢?”
吳哲雖然有些反對推剛成年的孩子上戰場,可勒夫這話也確實沒錯。羅姆特注定會經歷一段軍旅人生,早一點學習如何與死神作伴,也能增加未來生存的希望。
“你要是真的放心,我沒什麽意見,就這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