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李先生當然不是指大廈原來的那個業主。而是老太太那個已經墜樓身亡的兒子。
阿力顯然還不知道所謂“樓上的李先生”夫妻,已經變成了厲鬼。否則哪裡還會這般鎮定。
陳吾生摸著下巴,想象著當時的場景:盧雄和阿力告別後,正要去找另外兩名值夜班的保安。結果卻看到了小明。
這個小明可不簡單,在原電影裡,他是引發劇情的一個關鍵人物,也是第一個被鬼上身的人物。只不過隨著老太太的鬼魂被抓,李先生夫婦死後,似乎大家都忽略了他的存在。電影裡,這個孩子也再沒出現過。原本以為已經變成了醬油黨,卻沒想到在這種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冒了出來。
“你們四個分頭去找那個孩子。無論是誰找到,每人都能拿到一萬港幣。”
陳吾生當然不是不會算帳。只不過錢現在對他來說只是給數字。他要的是能夠解決問題。如果人人有份,就不會出現搶功勞而互相拆台的事情。遇到什麽麻煩,幾個人還可以互相幫忙。
怕他們不信,他直接伸進內袋掏出了四遝紙幣。錢當然是從戒指裡來的。四遝鈔票雖然已經算是挺厚的了,但大家的目光被鈔票的價值所吸引住,竟然也絲毫沒有懷疑他的內袋能不能裝下那麽多錢。
“玄彬,你就守在這裡。只要找到了人,就讓他們分錢。”
玄彬點點頭。
鐵膽卻壯著膽子問道:“阿sir,能不能告訴我們,為什麽要找這個孩子?也讓我們賺錢賺的踏實一點。”
陳吾生皺眉道:“如果你繼續這樣廢話,我不介意把你那份分給其他人。”
鐵膽忙閉上了嘴,這幾天已經夠倒霉的了,他可不想因為這無謂的好奇心,喪失這賺取一大筆橫財的好機會。另外三個人更是沒有二話,互相看了一眼,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你懷疑是那個小明殺了盧雄?”玄彬問道。
“沒什麽不可能的。那孩子既然能被鬼上身一次,自然也可能被上身第二次。我隻奇怪哪裡又冒出這麽一個鬼來。他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但現在事情的發展已經已經脫離了電影劇情。盧雄原本應該是死在七天后才對。可現在才第一天就死了。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如果他真是鬼上身,你讓四個普通人去找一個能在無聲無息間殺死盧雄的鬼,不是自找死路麽?”玄彬不解道。
“現在可是白天。按照這個世界的邏輯來看,鬼在白天是不會出現的。那孩子現在也就只是個孩子罷了。就是不知道被那個鬼藏在了哪裡。”
“我還是覺得那四個家夥靠不住。”玄彬嘟囔道。
“不錯。他們都是不靠譜的家夥。但你別忘了,似乎正是我們這些人的出現改變了原有的劇情。我原本還是好心,想讓他們躲過這不必要的一劫,但盧雄的死讓我明白,該來的始終都會來。原來的這些劇情人物,必須要承擔他們本來的命運。我們才有可能解開任務的謎題。”
“那我們現在就等在這裡?”
“你等在這裡。我還有另外一條線索要查,說不定會有別的發現。”
陳吾生拉開了保安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可當他再次上樓回到阿群的房間,卻發現李真熙不見了。
房間裡的窗戶開著,不時吹進一陣陣還帶有一些寒意的晨風。
阿群原本一直對著窗外張望,看到他回來,忙道:“李小姐一定要上去,
我攔不住她。” 陳吾生心中奇怪,李真熙一直都很聽話,自己叫她等在這裡,怎麽可能會自作主張。莫非是發現了什麽?他心中一急,當下也不多言,縱身就爬了出去。
李先生住所的外牆處,某一個房間防盜窗上的鐵條,已經被拉出了一個圓形的洞。裡面的木窗戶也被硬生生地推開了。老舊的窗簾隨風擺動,裡面卻黑洞洞的什麽也看不清。
陳吾生握著防盜窗上的鐵條,準備先將魂力釋放出去探查一下情況。可隨即就發現不對勁,魂力一離體,立刻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牽著,幾乎連他的靈魂也差點脫體而出。
陳吾生慌忙撤銷了對魂力的控制。這才穩住了靈魂。可原本滿盈的魂力卻立時消耗了一大半。
這房間有古怪。
陳吾生隻好放棄了魂力探查的打算。直接往那圓洞裡鑽去。
真站在了裡面,卻發現也並不是原來所看到的那麽黑。雖然還是有些陰暗,但看清房間裡的陳設還是沒有問題的。
這顯然是一間嬰兒房。雖然沒有嬰兒床,卻有一把竹製的搖籃橫在房間的正中。旁邊還有一些老式的嬰兒玩具,像撥浪鼓、瓷製的不倒翁之類的東西。
按理說,這個房間應該起碼有十幾年沒有人進來過了,卻出奇的乾淨,陳吾生隨手在搖籃上一抹,一點灰都沒有。
“真熙,你在裡面嗎?”他壓低了聲音喊道。
聲波在寂靜的房間裡回蕩,卻沒有任何回應。
陳吾生走到門邊,在開關上一撥,房間裡的燈居然亮了。似乎並沒有被時光蝕去它原本的功能。
他又拉開門,隨後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客廳裡的側對著他站著的李真熙。
“你這丫頭,喊你怎麽也不回話。”陳吾生埋怨道。
可不知道為什麽,李真熙對這近在咫尺的聲音,卻置若罔聞。甚至連身子也不曾動彈一分。
若不是看她的胸膛正有節奏的起伏著,陳吾生幾乎以為面前的只是一具長得像李真熙的沒有生命的雕塑。
似乎有些不對。
陳吾生暗自戒備,慢慢移動到了李真熙的身邊。
她身上傳來的那種熟悉的味道告訴陳吾生,這就是昨天晚上睡在他身邊的那個女孩。
陳吾生伸出一隻手,搭在李真熙的手臂上。
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她似乎正在癡迷地看著眼前的什麽東西,以至於忽略了除此之外的所有事情。
陳吾生緩緩轉過頭,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那裡有一張老式的太師椅。上面坐著一個人。
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圓圓的面孔上,一雙眼睛卻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看到陳吾生望過來。
他突然森森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