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總有終結時,出來到舅爺爺家,已是周一凌晨。城市中早起的人們和車流,已經在小院子外面形成了一曲和諧的交響曲。靜靜地坐在床上,回想起這兩天在“青宮”中的收獲,心裡就頗感得意:
不但在摸索祖宗畫像的秘密有發現,更重要的是珍珍姐突破了以前只是摟抱親熱的底線,實實在在地從肉體到精神都結合到了一起。而且雙修的效果是如此的好,讓我在水乳交融、自然放松的情況下,終於破開了瓶頸,順利突破到了返虛中期,位列地仙中品。珍珍姐也受益匪淺,離著“鬼仙”之境,只是隔著一層薄膜,相信不久的將來,我們的雙修再努把力,應該也可以順利突破。
只是想到現實中還有個楊贇,我不僅頭疼起來。雖然珍珍姐說讓我得享齊人之福,並不反對我與楊贇交往。可是剛剛在一方小天地裡,對著一個女人山盟海誓,馬上在現實世界中與另一個女人花前月下,總是感覺怪怪的。在沒有適應這種感覺之前,我還是覺得要避一避楊贇。從小我們就知道陳世美不是個好東西,現在我還不想成為陳世美。
此時,舅爺爺已經起床在院子中打起了太極拳,還不時朝我住的房間望幾眼。老人家的舉動我很清楚,這是在關心我。對我的神出鬼沒,老人家雖然習以為常,但終歸是擔心的。為了消除老人家的擔心,我假裝邊穿衣服邊走出門,親親熱熱地喊了一句“舅爺爺”。
“唉,修業啊,你每次來我這,就是來時露一下面,接著就不見了人蹤影,以後,你還是告訴我一句吧,免得我提心吊膽的。”舅爺爺見了我,馬上提出了一個要求。
我笑嘻嘻地扶著老人家坐下,解釋道:“您也知道我是個學道之人,掌握了一些法術,可以來無影去無蹤,有時事情一來,我就來不及告訴您。您放心,我現在就給您耍個法術看看。”
舅爺爺聽了,馬上饒有興趣地望著我。
“我馬上就消失在您面前”,我說話的同時,稍稍溝通“青宮”,進入了其中。等了一兩分鍾之後,我立即又出離“青宮”,來到老人家面前。
這時,老人家看到我如風一樣消失,又如風一樣出現,已經目瞪口呆,好一陣說不出話來。我還是笑嘻嘻地看著老人家,等他稍稍神色有所回轉,淡然地說:“舅爺爺,您看這點小法術,還行吧?”
“你這樣大變活人的法術,還不行的話,還有什麽能說行的呢?我這輩子可是第一次看到啊!”舅爺爺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還伸出手在我臉上掐了掐,好像是在驗證我是不是個真實的人。
“呵呵,您手上還真有勁,掐疼我了!”我裝著一臉疼痛模樣,對舅爺爺說,“現在您放心了吧,我還有很多法術,你可能聽都沒有聽說過。我消失的這些時間,都是在做正事,絕對不會做其他壞事,出岔子,您放一萬個心好啦!外孫我還要好好地陪著您頤養天年呢!”
舅爺爺聽了,高興起來,連聲說“好!好!好!”
跟舅爺爺聊了一陣天,已經沒有時間到宿舍裡去拿書本,只能直接趕到教室裡。周一的上午是同學們最樂意去上課的,就連那常年窩在床上的蘇三節,也總是急急地趕到教室裡,搶佔一個前排的座位,這一切都是我們那年輕漂亮的英語老師魅力使然。
但今天一堂課下來,課間休息的時候,我發現平常並不怎麽說話、但宿舍裡學習最努力的老彭不見了。老彭從來不缺課,課余基本不浪費時間,
吃完飯就在圖書館泡著,不到圖書館閉館時間不會回宿舍,可是這次卻不見了他,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我特地找到恩昆泰。那小子見了我,一臉豔羨地嚷嚷:“聽說你周末是去了嶽母娘家?哥們,今晚要請客哦!”
“你大喊大叫幹什麽,怕別人不聽見?”這時已經有幾個八卦的女同學轉過頭來,用異樣的目光望著我,我急忙阻止恩昆泰這小子繼續說下去:“你不要再亂嚷嚷了!我是想問老彭去哪裡了?你小子要是缺課,十天八天我也覺得正常,可老彭缺課,太不正常了。”
“你去問輔導員吧,聽說是請假了,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恩昆泰黑黑的臉上,滿臉悻悻然,似乎對我沒有響應他請客的提議,有點不高興。唉,恩昆泰這個小個子,人不壞,就是嘴巴有點壞事,他的嘴巴壞在兩點:一是喜歡吃,只要聽說到食堂之外去吃個飯,比誰都積極,就如餓死鬼投胎;二是喜歡說,天生的大喇叭,無線廣播,只要過了他耳朵的,必定會經過他嘴巴出來,不然會憋死他一樣。
從他嘴巴裡問不出老彭的情況,其他同學也就不可能知道其中的詳情。看來課後只能去輔導員那裡去問問了。
老彭的來歷一直比較模糊,據說是邊境上的人。他自己對身世和老家具體的情況也是諱莫如深,從不在同學們面前提起,也很少與同學們交往。與我不同,我雖然每個周末都去舅爺爺家,但是只要在宿舍裡,就喜歡與同學們玩鬧,而老彭每天都在宿舍睡覺,可從來都獨來獨往,穿梭在教室、宿舍、圖書館中,基本不與同學聊天瞎鬧。但我知道,恩昆泰的老家也在邊境縣,可人家老彭是正兒八經的漢人。
我喜歡看書,特別是歷史地理課程,是我最喜歡的。對歷代疆域圖和邊境線的變化,比較了解,雖然與老彭交往不多,但我也已經隱隱猜到了老彭的身份,只是不好意思直接去問他。人家既然隱瞞著,就有不能點破的原因。
有一次,我看著教科書上的西南邊境線,十分感慨地說:“新社會要不講什麽胞波友誼就好啦,讓我們幾十萬的同族同胞被劃到了境外,受外族的欺壓!”這本是我無心說的,可是坐我斜對面的老彭身子明顯一震,臉色湧起一股紅色,但又竭力在控制自己,沒有說出話來。這就更加驗證了我心中的想法:老彭恐怕就是我所說的境外同族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