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小子可能看準了我不會再對他怎麽樣,就這樣一付“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的**樣。要是我心裡沒有其他事情需要他解答,我真的想雙手掐上去,把他弄得個半死再說。
我努力控制住蠢蠢欲動的雙手,臉上肌肉竭力保持平靜,對那瑤民蛇神說:“我還有幾個疑問,請你如實回答我。不然,我折磨你這樣**人的手段,還有幾樣,統統用出來,會讓你一佛出竅、二佛升天,********的。”
“你問吧,我已被你控制住了部分神魂,我回答的是否準確,你都能感知到的。”瑤民蛇神並沒有因為我的恐嚇而增加任何懼怕心理,不愧是走南闖北幾十年的江湖老油子。
我略微思索,向他提了三個問題:“第一個,就是你這臉上詭異的笑容,是天生就這樣呢?還是後天練出來專門侵襲人心理的?第二個,你控制陰靈和蛇類的功法,傳承自何門何派?第三個,你如何得到並養大那蛇中極品——虺?”
那瑤民蛇神可能沒想到我提出的第一個重大問題,竟然是關於他那詭異笑容的。因此,將要說話之前,可能一直控制住的心神略微有點失守,那令我的內心直冒雞皮疙瘩的詭異笑容,又隱隱浮現在那張欠揍的臉上。
幸好我內心一激靈,兩個手掌猛的覆蓋在他臉上,使勁地掐著臉上的肌肉扭曲變形,並且痛苦地哀嚎一聲,“你這人怎能這樣呢?再控制不住你的臉,我也控制不住我的手了!”
等我平靜下來,我松開兩個手掌,那人臉上被我掐得青一塊紫一塊的,這付鬼樣子要是再有那詭異的笑容出來,我也許會當場崩潰過去。
“我……我……”也許臉上的肌肉被我掐得變形了,他講話都有點結巴。“我我”半天,才又講出一些完整的句子:
“我這臉上的笑容,是自然浮現,並不是修煉的什麽法術。我獨居已久,前些年其他瑤民來求救求助,大多數我還會親自接待。近些年,隨著我修為的提升,已經能夠控制一些動物和陰靈為我所用,我已基本不用出面了。另外,這雪峰山的瑤民已經把我神化,我給他們的是一副寶相莊嚴的形象,又有誰會在意我這笑容是不是詭異呢?對此反應如此強烈的,唯有你一人而已。”
我控制著他的神魂,知道他的這番話講得很實在。可是對他人沒有任何效果的笑容,卻能極大的影響我的心神,這又是為什麽呢?我一時找不出答案。
“小兄弟,這可能是一種心性上的相克吧?你看我的第一次,我對你笑了一下,而那時正是你最煩厭我的時候,自此,我的笑容在你的心目中反而成了你最不願意看到的,或者說是最令人討厭的!”他的分析,我很認同,沒想到這老小子心思這麽敏捷,我沒想通的問題,他倒是馬上給我分析到位了,難怪他修煉有成,這事事皆是有根源的。
接著,他講述了功法傳承:
瑤民蛇神所習功法,其實也是一鍋雜燴。既有瑤寨傳統的巫醫、用毒的傳承,也有傳承自落難至此的漢人道門法術。他這一脈,代代單傳,每個師父只找一個真傳弟子,其他人即使能夠學個一星半點,不能算入門。至於具體從哪個時代開始,由於瑤民沒有本民族的文字,只能口口相傳,並沒有明確的記載。
在口口相傳的祖師故事中,對傳承自漢人的道門法術,有一個小故事講到了。說是幾百年前,有一個被異族追殺的漢人領袖,一路潛逃到雪峰山深處。
由於胸口中了嚴重的箭傷,被幾個親筆護送到這一地域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 這時,他幸運地遇到了蛇神的祖師爺,通過祖師爺的救治,從死神的手中奪回來了半條命。那漢人在祖師爺的住處留了下來,並且每天相互交流各自的功法、法術。但是,一年半之後,在一次圍獵山中傷人惡虎的過程中,那漢人箭傷複發,創口迸裂,並從半山腰滾落。 當蛇神的祖師爺再次去救治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呼吸。
這個漢人名叫周龍,他的靈牌,還被蛇神以及之前的歷代弟子當做祖師靈位,供奉在中堂之上。
“哈哈……哈哈哈……”我興奮起來,一巴掌拍打在蛇神的肩膀上,把他嚇了一大跳,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
我興奮之余,自言自語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張虎祖師爺的推測,完全正確啊!”
看著蛇神一臉疑惑地望著興奮起來的我,我又哈哈大笑了幾聲,告訴他:
“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呐!你們當成祖師供奉的周龍祖師爺,與我普照雷壇的張虎祖師爺本是出自同門,雖然各自的功法各有側重,但他們共同領導起義軍浴血奮戰,阻擋異族入侵,乃是形同兄弟的關系!這樣說來,我們其實是很有淵源的呀!”
我話音剛落,那蛇神嘴裡嘟囔了一句“看我們瑤民眼裡,你們漢人也是異族呢!”,話音很輕,但我還是聽得清清楚楚。這讓我有點尷尬起來。
我最喜歡的梅山地區歷史鄉土教材上講過,梅山的原住民其實是瑤民,連梅山後世信仰的張五郎神,在那些被迫遷徙到西南大山深處的瑤民中,同樣被信仰。歷史上,確實是漢人擠壓了這些瑤民的生存空間,還給瑤民帶上了野蠻落後的帽子。
當然,只是漢人中微不足道一員的我,並沒有打算承擔什麽責任。我雖然小臉微微一紅,但馬上換上了一副笑容可掬、和藹可親的模樣,拉著那老小子的手套起了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