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氣頭湧上來,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碟一片亂顫,抓著八師兄的衣服前襟,手上用勁,把他提了起來。八師兄一臉驚愕,他沒想到我這麽大的反應,而且在我的手中豪無掙扎之力。
我把八師兄提溜到胸前,狠狠地盯著他,咬牙切齒地說:“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趕快退出青龍幫,否則,你就等著被師父逐出門牆吧!哼!”
說完,我將其往椅子上一摔,打開包間的門就出去了。身後隱隱傳來八師兄的哀求聲:“小師弟,求你千萬不要告訴師父啊!我一定退出青龍幫!”
周末,在我約戰的九點整,我佇立在鎮街電影院的前坪,等著青龍幫龍頭老大龍風來應戰。這時,前坪四周已經圍滿了人,因為那天我放話的時候,那些圍觀的人們,已經將這個爆炸性的消息傳遍了鎮街及周圍的四鄉八裡。國人喜歡看熱鬧,這是深入了骨子裡的天性。這天,很多看熱鬧的早早趕來,搶佔有利位置,不想放過這很多年都難得一見的機會。
過了九點,龍風沒有出現。這時,人群中因為擁擠搶位置,倒先爆發了衝突,有人推推搡搡差點打起來。同時,人群也議論紛紛:
“別看龍風跛子平常耍威風,可是碰到真正的高手,就慫了,這算麽子好漢喲”、“哈哈,壞人就有壞人磨,這回龍風跛子栽啦!”……
這話傳在我耳中,弄得我尷尬起來,在這些圍觀群眾的嘴裡,我成了折磨龍風跛子的壞人了。俗話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可從這事看來,群眾的眼睛有時也不一定是雪亮的,我明明是一個打抱不平的英雄人物啊!怎麽在他們嘴裡就成了壞人了?難道打架的人就一定是壞人嗎?
又過了小半個小時,龍風還是沒有出現。人群中的話語更加難聽起來,什麽慫包、狗熊之類的話,平常是絕對不敢對龍風跛子出口的,今天都在這個場合裡傾瀉出來。特別是一些受過青龍幫欺負的人,更加是群情激憤,竭力鼓動我打上龍風跛子的門去,徹底滅了龍風以及青龍幫的威風。
當時我放話的時候,就講了,如果龍風不來迎戰,我就要打上門去。我等了這麽久,確定龍風不會來了,也就毫不猶豫地朝著龍風家裡走去。後面跟著的人群排成了一字長蛇陣,我就像一個將軍一樣,威風八面地走在前頭,帶著一隊浩浩蕩蕩的人馬,直奔龍風家。
但留在那混混身上的神魂印記傳過來一些信息,顯示這混混正在龍風家,而且其身邊還匯集了很多混混,足有二三十號人,隱藏在龍風家的樓上樓下,手中都拿著刀棍等凶器,甚至有拿火銃的,忙著在裝火藥。只是沒有看到獨腿的龍風,以及我那不成器的八師兄。
我心中冷哼一聲,就憑這些烏合之眾,就是拿著幾杆衝鋒槍,我也不怕。實在不行,在危及生命的關頭,迫不得已用點道術功法,在師父面前,應該也說得過去。但我還是牢記了那幾個拿火銃的人的方位,如果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我反應再靈敏,也還是跑不過槍彈的。
看來龍風從我那不成器的八師兄那裡知道了我的底細,不敢來電影院前坪應戰,隻敢在家裡布置好一切,等著我闖。我心裡想,事後我要好好問問八師兄,如果這請君入甕的鬼主意是他出的,看我不打斷他的狗腿。
快步走到龍風跛子的家門前,我二話沒說,旋風般衝上他家二樓,看準方位,首先解決掉那幾個拿火銃的人。拿火銃的人,在我眼裡更加可惡,
在搶奪下他們手中的火銃時,順手把他們的一隻胳膊卸脫臼,疼得這些鬼崽子躺在地上起不來。同時,我在搶奪下火銃時兩手一擰,火銃扭曲成了麻花,被我有意無意地扔到一塊,堆成了一個廢鐵墩。 等解決完火銃手後,樓上樓下的打手已經反應過來,拿刀持棒地從隱藏處圍了過來。我毫無懼色,指著地上那幾個疼得滾動不已的人說:“有膽的就放馬過來,下一秒鍾,你們就會成為地上幾個人的模樣!”
看到地上那幾個人痛苦的樣子,再加上前幾天在楊老師家門前被揍的幾位混混的傳說,一時間, 那些混混們只是圍著我叫囂,卻並不敢真正打過來。
隨著屋內蹬蹬噔有節奏的戳地聲傳來,我知道今天的正主要出現了。我四周的混混們在門口自動讓出一條道來,只見一個身材高大,臉色蒼白,披著一頭“陳浩南”式長發的健壯獨腿男人,拄著一條用不鏽鋼管焊製的拐杖出現在門口。這就是龍風,近年來威名震懾敦信四鄉八裡的跛子。
他遠遠地就朝我拱了拱手:“小兄弟,今天龍風我不敢到電影院前坪應戰,已經是臉丟大了。你還打上門來,一句話沒說,又打傷了我這麽多人,如果沒有個說法,我在這敦信上下,就混不下嘍!”
“哼,狗屁,你明知道我會打上門來,如果不搞這些埋伏,我還會對你客氣點,今天,話不用多說,手低下見真章!讓我的拳頭給你一個明確的說法。”說完,兩個拳頭一緊,就朝龍風跛子打過去。
只是幾個混混想在龍風跛子面前好好表現,奮不顧身地擋過來,瞬間又飛出去。下一刻,拳頭還是揍到了龍風的胸前。這龍風不愧為刀光劍影裡打過滾的,只見他把鋼拐往上一提,擋著了我的拳頭,可他還是在一股巨大的力量衝擊下,獨腿連著往後蹬了幾下,才靠著牆壁停下來。他看了看鋼拐,只見擋住我拳頭的地方,已經凹下去了一塊。
頓時,他蒼白的臉上更加慘白起來。我不給他任何踹息的機會,一個箭步衝上去,飛起一腳,把龍風揮起來擋我的鋼拐踢飛,再順勢抓住他的衣襟,把他像沙包一樣提起來,朝著後面圍攏過來的混混群裡扔去,打翻一大片。